月會上,先是經理陸琴珠做上個月業(yè)績總結,再是業(yè)務員逐個匯報當前的項目狀況。
而作為助理的秦曼和麥惠珍,只需要在一旁聽著。
散會之后,秦曼和麥惠珍留下來收拾會議室的投影儀和手提電腦。麥惠珍提著手提電腦先走,最后留下秦曼關投影儀還有會議室的燈和空調。
全部檢查一遍妥善后,秦曼才離開會議室。
出來時,正好看到閔智軒和一個業(yè)務員站在走道談一點事,她想假裝不認識走過去。
其實她和閔智軒倒也不算認識,只能說是見過一次,要是她這個時候過去跟他打招呼,有可能別人已經不記得她了,那后果只有尷尬。
還有一種可能是他還記得她,但他可能覺得她是想攀關系。
秦曼淡定地從他們身邊走過。
才走出了幾步,身后就有人喊她的名字,“秦曼。”
秦曼停下腳步回頭,是閔智軒,他的記憶力真好,竟然還記得她的名字。
秦曼對他禮貌地問好,“閔總,你好?!?br/>
閔智軒走過來,“還記得我嗎?”
他這么說,意思是他還記得她?
秦曼說:“記得,我們見過一次?!?br/>
閔智軒把右手插進西裝褲袋,含著很淺的笑,他天生帶著貴族的氣息,當初第一次見他把車開進了田里,身處窘境也無法掩蓋他的氣質,現(xiàn)在站在這現(xiàn)代化的商業(yè)大樓里,他西裝革履穿得一絲不茍,仿佛都是精心設計,更是把他襯得光彩奪目。
高貴如他,讓秦曼覺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個隨時為她待命的仆人。
而他卻似乎并沒有察覺到秦曼的心思,還提議說:“上次你幫了我,我還沒機會感謝你,要不我今晚請你吃飯吧。”
秦曼覺得并沒幫上忙,沒有資格受人恩惠,“其實也沒幫上什么忙,請我吃飯的話,受之有愧?!?br/>
閔智軒笑了笑,“其實也是因為我朋友的餐廳今天開張,我正愁沒人陪我一起去?!?br/>
他這么說,秦曼只好點頭答應。
閔智軒算是她的頂級上司,以后工作上還會很多接觸,她一而再拒絕,說不準會讓他覺得她對他有什么意見。
閔智軒抬手瞄了一眼手表,“已經下班了,你回去收拾東西,待會在樓下的噴水池旁邊等我。”
“好?!?br/>
秦曼回到辦公室。
五點半下班,大家都還沒有下班的意思,還在各自忙著。秦曼回到座位,剛要關電腦,就聽到有人喊她,“那位新同事,我剛發(fā)了一份圖紙給你,你幫我各打印三份出來。”
叫她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叫郭海芳,在公司待了八年了,是這個辦公室元老級的人物。也是秦曼負責協(xié)助的業(yè)務員之一。
打印用不了多少時間,做好再下班也不耽擱多少時間,秦曼想。
但是當她打開郭海芳發(fā)過來的文檔,才發(fā)現(xiàn)這一份文件至少有30張圖紙,一張圖紙打印三份,那至少要半個小時。
而閔智軒剛剛還說讓她在樓下等。
一邊是她分內的工作,一邊是和頂級上司的約定。
她有一瞬間的迷茫。
但想到她才第一天上班,要是推拒這件事或者放到明天才做,極有可能落下不好的印象。所以,還是留下來做好再走。
她找到麥惠珍,問他要了營銷總監(jiān)的電話號碼,給他發(fā)了一個信息。
秦曼:抱歉,我有點急事要處理,能否改天?
閔智軒:要多久?
秦曼:半小時之內。
閔智軒:不急,你做好自己的事再下來,待會好了后告訴我一聲。
秦曼沒想到他會愿意等,心里對這位頂級上司的印象亮起了五顆星。
30張圖紙,秦曼一張一張點開pdf文件,點擊打印,中途打印機卡了一次紙,她親自上陣處理卡紙,又耽擱了一會兒。
把所有圖紙打印出來,秦曼再一張一張檢查,確定都有三份后,才把整整齊齊的文件交給了郭海芳。
看了看時間,六點多鐘了。辦公室里也只有一個人走了,其他人都還在。
秦曼關了電腦,拿起包包,走出辦公室的那一刻,有一絲的罪惡感。
來到樓下的噴水池,東張西望了一會兒,一輛黑色奧迪出現(xiàn)在視線里,跟上次栽進田里的那一部是同一部。
秦曼上前,對車里的人說:“抱歉,久等了?!?br/>
車里的人看著她,“上車。”
秦曼拉開了后座的門,上了去。
閔智軒所說的餐廳在維佳廣場。
閔智軒一邊開車一邊和她搭話,問她第一天上班習不習慣之類的。
閔智軒給人感覺很親和,所以秦曼也沒了拘束,和他愉快地聊了起來,
兩人聊開了之后,很快化解了陌生的氛圍。
秦曼發(fā)現(xiàn),閔智軒這個人雖然是富二代,職位也比她高了好幾個等級,但在她面前沒有一點架子,十分平和。
下班后的維佳廣場車滿為患,閔智軒只好把車停在距離維佳廣場還有些距離的露天停車場,他們步行過去。
秦曼和閔智軒并肩走在一起,引來了不少目光,且都是女性的。
前面不遠一個小孩在哭,是個胖胖的女孩,大概兩三歲,穿著裙子,在馬路邊哭的傷心欲絕,身邊也沒個大人。
秦曼想起了自己的女兒,她離開女兒兩個多月,心里有些想念。
她快步上前,在那個女孩面前彎下腰,“小朋友,你怎么哭了?”
女孩哭花了臉,口齒不清地說:“我爸爸他開車開走了,不見了。”
秦曼問:“那你是不是和你爸爸一起出來的?”
“嗯。”女孩抽泣了一下,哭著說:“爸爸接我放學,我們買了東西,爸爸就開車走了?!?br/>
旁邊的閔智軒總結了小女孩的話,“可能是大人沒注意小朋友,以為她在車上,就開車走了?!?br/>
這個可能性極大,有時候大人專注地想一件事,或者做一件事,極其容易把身邊的孩子忘記,新聞上也報道過不少這樣的事件。
秦曼從包包里拿出紙巾,蹲在她面前幫她擦了擦臉,“你有你爸爸的電話嗎?你知不知道家在哪里?”
小女孩搖了搖頭。
要真的是家長忽略了孩子,那遲早會發(fā)現(xiàn)孩子不見了的,一定會回來找。
天已經黑了,秦曼不忍心扔下她,這個社會魚龍混雜,她一個小孩被扔在這個地方,她不放心。
她想著要是等幾個小時,家長還沒發(fā)現(xiàn),那可能就是別的原因了,就要交給警察處理。
秦曼站起來,很抱歉地看著閔智軒,“她一個孩子在這太危險了,我想在這陪著她,等她的家長,所以……”
閔智軒明白她的意思,“我也正好有此意?!?br/>
秦曼抿了抿唇,“那我們晚點再去吃飯?!?br/>
“嗯。”
距離這個地方不遠有一個公交站,公交站有坐的地方,秦曼把小女孩帶到公交站的凳子坐下等。
閔智軒也跟著坐了下來,他們兩個大人夾著一個小孩,看上去像是一家三口。
為了安撫小女孩,閔智軒拿出手機,打開一個動畫視頻給她看。
秦曼發(fā)現(xiàn)閔智軒在用流量播放視頻,提醒了一句,“閔總,你手機沒連wifi。”
閔智軒淡然,“沒關系,用不了多少流量?!?br/>
秦曼這才想起他是富二代,一兩g的流量對他來說應該消費得起。
小女孩看著動畫視頻,很快就不哭了。
旁邊凳子兩個十幾歲的女孩在討論,“隔壁那三個是一家人嗎?我感覺那個男的好帥好有氣質,但是那個女的和她的女兒都好胖,跟他一點也不搭?!?br/>
“可能不是一家人吧?!?br/>
秦曼聽到了她們的討論,臉上一絲苦澀的笑,要是她還沒離婚,和陳子昊還有女兒一起出來,估計也會被這么說。
陳子昊也長得帥,當初金融系的系草,而她,懷孕后身體走形,和他站在一塊并不般配。
女兒生下來后也偏胖,不過她還小,肉嘟嘟的,只會讓人覺得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