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蠻林,蠻獸亦成林,自古多亂動,人族圍墻立城,目的便是抵御這種亂動。
“哧哧哧”
星云城墻外,破空之響不絕于耳。林昭起御空,與他數(shù)位駕馭神虹的師弟一起極速飛向蠻林。
于城下行者們而言,眼前是一副極壯觀的景象。駕虹的修士至少也需璇源境界,平時這等強者見上一面都難得,可今日卻有一群從他們頭頂飛掠而過。
“轟隆隆”
過后不久,商隊與行者還未從之前的驚愕中回神,一陣像是千軍萬馬奔騰的聲音傳來,震耳欲聾。
遙遠的天際,一群蠻獸嘶吼著,奔云踏霧,聲勢浩蕩,牽引著遠古戰(zhàn)車而來。古戰(zhàn)車上,戰(zhàn)旗飄揚著,其上書寫有兩個大字:玄墟!
玄墟仙國!一個傳聞建立在一片遺世廢墟之上的仙國,蒼州的真正主人,也派遣強者來此了。
“玄墟仙國使者到此,星云城牧,還不速來晉見!”
一輛荒古戰(zhàn)車中走出一名身披黑色甲胄的青年,直接御空而行,朝著星云城內(nèi)放聲大喊,聲音大如洪鐘,百里內(nèi)皆可聞。這是一名天人,修為深不可測,因為高喊這一聲后,凡人不覺刺耳,卻傳達百里之遠,表現(xiàn)出極為精準的控制力。
“星云城牧,劉江玉晉見!”
由遠及近,劉江玉踏著神虹,相隨數(shù)名璇源境的長老飛臨,她青發(fā)高盤,眉宇清冷,說話間已至城墻上,與御空的青年遙遙相對。
“一個女子?”青年微一凝眉,然后接著問道:“星云城牧,我且問你,近來此地蠻林多異動,你為何不上報仙國?”他身后云霧滾滾,玄氣如汪洋洶涌。
“小婦劉江玉,為前任城主劉江北之妹。至于蠻林異動一事,我已盡皆上報郡府,海涯宗遣派天人來過此處,且要去相關(guān)文書后,于一刻前離去了?!眲⒔窕卮?。
“又是海涯宗!”
一聲轟響,一輛高大的戰(zhàn)車被粗暴推開,拉車的蠻獸驚恐嗚咽著,一個身穿華貴玄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開口哼道:“海涯宗最近行動頗多,看來沒有多少存在的必要了!他們大概以為只要截取一座城邑的訊息便可以掩蓋仙國耳目了,卻不知道仙國疆域內(nèi)的一切事物,全在司空仙鏡的監(jiān)控之下!”
這是一個恐怖的修士,一身修為似海如淵,氣息狂暴且驚人,而且知曉諸多隱秘,絕對是玄墟仙國中的大人物。
“這是仙國玄武侯,他一向如此,劉城牧不要介懷。”青年身份亦驚人,不過卻沒有盛氣凌人,他向劉江玉介紹玄武侯后,也提及了自己:“我名李墟,受仙國令,來此徹查蠻林,城牧若有所知,還請告知于我。”
“李墟,何須對這些凡人客氣,請他們將消息告知我們?不說也沒所謂,這片蠻林不過數(shù)千里,你我出手,沒有秘密可以隱藏。”玄武侯蠻橫開口,將重音放在一個請字之上。
“這片蠻林,算上腹內(nèi),可不止千里這么簡單。”李墟搖頭,依舊望著劉江玉。
“那些文書,我令屬下復(fù)刻了一份存于玉玨中?!眲⒔袢〕鲆粔K玉玨,拋向李墟。她與林昭起已經(jīng)和好,兩人感情堅固,林昭起自然不愿她受牽連。而且這塊玉玨中的內(nèi)容,雖然全部真實,但與蠻林真正的秘密相距甚遠,除了能使得搜尋的時間變短些外,也并無太多實質(zhì)作用。
李墟接過玉玨,低頭看了一眼,忽然朝著劉江玉微微一笑,爾后面向玄武侯,道了句:“走吧。”便與眾蠻獸戰(zhàn)車一齊調(diào)轉(zhuǎn)方向,朝著蠻林轟隆碾壓而去。
待玄墟仙國之人走后,劉江玉突然放松下心神,長嘆一口氣,望著遠處怔怔出神。
剛才的青年真的很可怕,看似溫文爾雅,卻比之氣息狂野的玄武侯給她帶來的壓力還要巨大。那雙眼睛似乎可以看穿人心,她無法確認自己的秘密是否已經(jīng)被探查。
她與林昭起密謀了許久,一切皆在玉玨中!
“猿村?有意思!”蠻林深處,李墟自戰(zhàn)車內(nèi)發(fā)出聲音,他之前掃視那片玉玨,從中發(fā)現(xiàn)一些感興趣的事情。
“東行!”
一聲令下,云屯席卷!
戰(zhàn)旗招展,云霧浩蕩,十余輛古戰(zhàn)車遮空蔽日,潮鳴電掣般自東行去。
……
猿村今日迎來了外界的客人。
十余輛荒古戰(zhàn)車碾軋?zhí)摽斩鴣恚渖献叱鲆幻麖姶蟮男奘?,氣凌霄漢,踱步在村頭。
這是大事,因為猿村百余年未與外界聯(lián)系,如今首度出現(xiàn),聲勢便如此浩蕩,不由使村里人驚駭。
此時族長昏迷,狩獵隊頭領(lǐng)袁志虎亦重傷。孩子們望著村頭嘶吼著的蠻獸,怯怯躲入父母身后,村里老人亦只推舉易云山上前迎接。
易云山上前抱拳,為首青年亦回修士禮。這一幕看在村里眾人眼里,不由皆松一口氣。
易云山開始與青年交談,一言一句,不多時便已相談甚歡。
青年很不凡,雖披一身黑色甲胄,卻濁世翩翩,其風(fēng)度連易老頭都折服。
“族長之傷,非藥王不可救,在下有心無力。”青年致歉,然后又道:“但頭領(lǐng)斷臂之疾,我有一顆茯苓玄丹,或許可以幫上忙。”說話間,青年自懷中甲胄取出一個玉盒,遞于易云山。
易老頭盯著玉盒,卻不知該否接受,一時呆楞。
青年微微一笑:“易前輩莫要推辭,此物不算珍貴,只愿與猿村結(jié)個善緣,多個朋友多條路。”
見易云山不為所動,青年又道:“唔,倒是可以交換,依前輩先前所言,猿村捕殺了一頭赤翼蝰蛇,我取一支肉翅,交換此丹,可否?”
“自然可以!李公子稍等?!币自粕酱笙玻B忙招呼村里眾人去取赤翼,他自己也前去,要親自割一支肉翅交換茯苓玄丹。
猿村存世百年,遭遇蠻獸侵襲時猿王并非每次皆出現(xiàn),更多時需要他們自己抵御。
此時猿村璇源境以上的強者,一個深陷昏迷,一個重傷難愈,可謂極端危險、存亡之秋。
而茯苓玄丹,是難得一遇的培元寶物,于袁志虎斷臂之傷有大益,可以固本培元,保住修為,對此時的猿村猶為重要。
“一粒天品茯苓丹,換一支爬蛇肉翅,二皇子好氣魄!”
待易云山走后,玄武侯自戰(zhàn)車內(nèi)冷笑開口。
李墟猶自微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待會駐扎,我來烤肉翅。赤翼蝰蛇,許久未嘗過的美味了?!?br/>
玄武侯卻在冷哼:“這是你的仁慈,可這群凡人真的能夠消受嗎?”
“種因何需果,得果何責(zé)因?”李墟捻手于空,伴微風(fēng)起伏,眼里無神,似是自語道。
“好一句‘種因何需果,得果何責(zé)因’!生當(dāng)如此,能快意恩仇,何必瞻前顧后,看來人族也有心思通透之輩啊,哈哈哈!”
渾厚的笑聲自遠處傳來,濃霧翻涌遮天,攜裹一道巨大的身影而來,妖氣沖天,看不清真實形體。
這是一頭大妖,自蠻林內(nèi)腹,來到了此地。
“妖族也得到消息了嗎?”
玄武侯自古戰(zhàn)車內(nèi)走出,徒然爆發(fā)出氣勢,壓向黑霧中的大妖。
李墟亦皺眉,這頭大妖明顯是來冒犯的,稱贊自己,卻貶低了整個人族。
濃霧被驅(qū)散,露出大妖的真實形體。這是一頭牛魔,有百余丈高,蠻林亦遮不住其身,參天古木只及其腰間。
“虛天境界!”
牛魔驚呼,聲音如平地悶雷,震耳欲聾。
“一頭小妖,也敢逞威?”玄武侯冷眸如電,直接抬手鎮(zhèn)壓。
牛魔直立而起,鐵蹄踏天,如一座魔山橫亙,震撼人的視覺,他口吐人言,大聲喝道:“人類,你不要太猖狂!”
玄武侯沒有言語,他馭使荒古戰(zhàn)車出手,誓要鎮(zhèn)壓牛魔。
這并不是人族與妖族矛盾到了不可調(diào)停的地步,而是玄武侯性格狂暴,而且今日一直受制與人,氣不順,牛魔這是撞在火山口處了。
這一幕很有違和感,古戰(zhàn)車還不足牛魔鐵蹄大,卻一直將牛魔壓制著。玄武侯比妖還妖,荒古戰(zhàn)車碾輾,轱扎處有萬鈞力,讓天空都在輕顫。
這個時候,又有一大團妖霧來到,落在不遠處,化成一個個人形。
這些都是大妖,皆來自蠻林內(nèi)腹,此時圍在猿村,化成人形,冷冷的注視著前方玄墟仙國的修士。于此同時,發(fā)覺此地異變的猿村人從另一側(cè)趕至,孩童們被趕到家中,只有幾個壯年與老人前來,他們望到正在遙遙對峙的大妖與仙國修士,皆躲到了一旁。
“人族修士,你們想要挑起人族與妖族的大戰(zhàn)嗎?看來天周域數(shù)百年的平靜將要不保。”一個頭生牛角的妖人冷聲道,他已經(jīng)化成了完整的人身,至少相當(dāng)于修士壽天境的存在。他想要援手牛魔,卻被身前一個青年攔下。
此時天空中的大戰(zhàn)已經(jīng)白熱化,牛魔明顯不敵,只是在苦苦支撐,隨時都可能被鎮(zhèn)殺。
“嗤拉!”
終于,戰(zhàn)車碾過牛妖,魔軀墮落下來,轟隆一聲巨響,砸在蠻林,碎成四五瓣,血與骨如洪流噴灑,一整片大地被染紅。
玄服染血,戰(zhàn)車轟鳴,玄武侯獨懸半空,如神魔般直視身下眾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