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三回嗚嗚,我不要生小狐貍啦
瑯軒低著頭,頭上的玉冠被妖王抓裂,發(fā)絲垂下來,遮住了面孔,誰也看不清他的神情。首發(fā)推薦去眼快看書
蘇明河一見,腹誹著爛泥扶不上墻、沒用等詞,礙于他是母親看中的妹夫候選,正要上前安慰。
瑯軒卻站起身,撩起頭發(fā),拿根木簪束好,伸手招回仙劍,收劍入鞘,走向蘇明河。
“有勞前輩開一個通道。”
蘇明河驚訝的瞪眼,瑯軒一臉平靜,怎么也不像剛打輸了連媳婦都被搶走的樣子,他指指遠處交頸鴛鴦般黏糊成一團的兩人,仿佛牙齒發(fā)酸的抽著嘴角。
“你不打了?剛剛不是滅掉了他一個分身嗎?繼續(xù)打下去啊,說不定能贏的,為什么放棄?”
瑯軒回頭看看,蘇琬正對妖王拳打腳踢,爪牙并用,妖王臉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幾條對稱的血棱子,瞧著跟胡須差不多,他眼神深幽,嘴中溢出一聲輕嘆,朝蘇明河點了點頭,
“師妹很自在?!?br/>
蘇明河不解:“自在?什么意思?”
瑯軒平靜的道:“她和妖王在一起時很開心,這樣便好了。前輩,有勞打開結(jié)界?!?br/>
蘇明河隨手一拉,結(jié)界出現(xiàn)一張門,門被拉開,瑯軒微微躬身行禮道謝,走出門去,蘇明河再看看仍舊鬧騰不休的蘇琬、絕不還手的妖王,轉(zhuǎn)身追上瑯軒。
“等等,你怎么能就這樣放棄?答應(yīng)我的要求還沒做到……”
遠處,息夫人站在院中,一臉愁緒,瞧見兒子自霧中走出,面色一喜,正要迎上來,卻見蘇明河緊跟在后,似在詢問兒子什么,蘇明河的脾氣她是見識過的,當著瑯琬的面還能對旁人和氣相待,但只要瑯琬一轉(zhuǎn)身,他便神情一改,仙人威儀如山似海,淡淡一眼就仿佛山峰壓頂驚濤拍岸,令人心生怯意不敢直視,于是她頓住腳步,遠遠看著,不敢靠近。
瑯軒被蘇明河拉住,不得不停下,朝站在院中的息夫人點頭打招呼,轉(zhuǎn)身看向蘇明河,回答:“在下答應(yīng)前輩的是:只要師妹高興,不懼與妖王為敵?!?br/>
是的,瑯軒不怕死,所以他不怕跟妖王為敵,但不代表,他必須要跟妖王為敵。
作為師兄,有責任守護師妹,但沒資格強行扭曲師妹的決定。
他需要守護的是家人的笑容。
師妹跟妖王在一起很開心,不是臉上面具般的笑,而是心底全然的放松,并且信任。敢在傳說中冷心絕情的妖王手下?lián)屓?,敢對著傳說中一日之間滅殺九大神龍的妖王拳打腳踢口中謾罵……師妹雖然張狂,但并非不知死活,她可惜命得緊,在妖王面前如此任性囂張,顯然是全身心信任妖王不會拿她如何。
清云門跟九幽宮有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師妹說世間沒有絕對的敵人,只有絕對的利益,他覺得這話雖然粗糙,但說的在理,清云門并非九幽宮的對手,不說利益,單憑這一點,就沒必要跟妖王死磕。
剛才跟妖王動手,只是想試試新練的青蓮劍典,像妖王這樣的對手太難得了。
當然,師妹的眼淚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明明他認識師妹更早,但師妹在妖王面前才顯露真性情,他心里不爽。
“你什么意思?你要主動放棄不跟妖王搶了?”蘇明河恨鐵不成鋼。
瑯軒皺了下眉,不悅道:“人心并非物品,前輩這個‘搶’字用得太過。”
蘇明河嗤道:“說的這么道貌岸然,我就不信你對小琬兒沒感情,愛她就要把她占為己有”
“前輩慎言,我心里有何念想只是我的事,與師妹無干,你莫要破壞她的清譽”瑯軒挺直脊梁,冷冷盯著蘇明河,頓了頓,不卑不亢的道:“在下境界淺薄,勘不破情劫,我自渡我的劫,不勞前輩相助?!?br/>
瑯軒拂袖,走向遠處的息夫人,行禮道:“勞娘親牽掛,是兒子不孝?!?br/>
“回來就好。”息夫人微笑,拍拍瑯軒的手,遠遠朝蘇明河福了福身子,拉著瑯軒進屋,詢問他的近況。
蘇明河站在原地,看向瑯軒的背影倒多了幾分欣賞,摸著下巴,嘴里嘀咕:“不愧是老媽看上的,還有幾分性格,不過這樣一來,我的任務(wù)豈不是沒有完成的機會了?”
結(jié)界內(nèi),黏糊的一對終于分開來,蘇琬左右瞧瞧,發(fā)現(xiàn)瑯軒已經(jīng)走了,氣得一推妖王,抱怨:
“都怪你,我還有話要問師兄,現(xiàn)在好了,人都不見了?!?br/>
妖王一個長吻堵住她的嘴,良久方放開,摸摸蘇琬憋氣憋得紅撲撲的臉頰,感覺多了些肉肉,捏了捏,用磁性的嗓子帶著鼻音問:“你再多念他幾次,他的死亡方式就會多出幾種?!?br/>
蘇琬眉一豎,拍開妖王的手,怒道:“你敢?”
妖王笑靨如花,低頭啄了下蘇琬的嘴角,“你可試試,看我敢不敢?!?br/>
蘇琬心中暗罵,這變態(tài)的功力越來越深了,媚眼一拋,人家的小心肝就撲通撲通亂跳,早晚有天得栽。
“你這是無理取鬧當初你還有個萬魔宮,后妃三千,我也沒拿她們怎么樣”
“萬魔宮的妖,死在你手里的超過半數(shù),如今也已經(jīng)散了,你還想怎樣?要本王把她們招來,一個一個讓你凌遲處死?”妖王挑了挑眉。
蘇琬掐腰罵道:“怎么?你心疼了?老子是堂堂正正的妖后處理幾只雜魚你就舍不得了?想坐擁三千后宮?墨玄鵼我告訴你,老娘一天沒死,你就休想”
妖王扶額,暗自后悔,這爆竹脾氣,明知道一點就爆,真不該撩撥。
“王后息怒,小心身子,怒大傷肝……本王何時說后悔了,絕對沒有的事。”
蘇琬在他脖子上用力咬了一口,牙印見血,然后舔了舔,哼道:“沒有就好,算你識相,本姑娘可不是沒你不行,你要敢去找別人女人,不對,你要敢找別的雌性,老娘沒收你的作案工具,去仙界投奔玉帝,要個公主當當,養(yǎng)十個八個小白臉……”
“啪”妖王一巴掌扇到蘇琬屁股上,打斷她的狂言,磨牙道:“真到了那時候,本王不介意用鏈子把你鎖在身邊,拿你當下崽子的工具”
鎖起來當下崽子的工具?
蘇琬暴怒,就要跳起來發(fā)瘋。
妖王立馬壓住她,揉了揉被拍打的地方,低頭親親她嘴角,微微勾唇,笑容很柔和,不同于眼波流轉(zhuǎn)時的妖孽之笑,銀眸里暖融融的,他輕聲道:“我縱容你胡鬧,但你也要把握住度,別惹我生氣,知道么?我喜歡聰明的孩子,也不希望用那樣強硬的手段對你,乖一點,我會一直寵著你?!?br/>
蘇琬臉紅了,嘴硬的嘀咕:“誰要你寵,誰是孩子,哼,不稀罕?!?br/>
妖王揉了揉蘇琬的腦袋,搖頭失笑:“行了,是本王稀罕你,這總成了吧?!?br/>
蘇琬立馬揚起下巴,眉飛色舞:“那是當然,本姑娘花容月貌,英明神武,神通廣大,稀罕的人多著呢,勉強算你一個吧”
“你這丫頭,就這還花容月貌,虧你說的出口,算了,本王善心發(fā)作,便不退貨了。”妖王沒好氣的說。
“哇過分我還沒嫌你男生女貌你就敢嫌我本姑娘要殺妖滅口”蘇琬一個飛撲,跳到妖王背上,吊著他脖子向后扯。
“小心點,你現(xiàn)在可不是一個”妖王忙反手扶住蘇琬。
“什么不是一個?駕,快走我還沒問出師兄為什么跟大傻在一起?!碧K琬騎在妖王背上,一把抽了他頭上的玉冠,嘿嘿笑著編辮子,可惜她除了麻花辮,不會那些飛仙髻之類的發(fā)式,不然妖王戴上珠花釵環(huán),肯定美艷無雙。
蘇明河看著你儂我儂走出來的兩人,眼神那個哀怨。
一道人影破窗而出,化作流光,越空而去。
“軒兒”息夫人追了出來,見瑯軒已經(jīng)化作星子消失,連連搖頭:“這孩子,太莽撞了”
蘇琬看看瑯軒消失的方向,再看看息夫人,拍拍妖王的肩膀,跳了下來,飛身躍到息夫人身邊,抱著她手臂嗲聲問:“師娘,師兄急沖沖的,是干嘛去?”
息夫人嘆:“他聽說歸元宗的錦繡天龍剛離開,急著去追?!?br/>
蘇琬撇了撇嘴:“那個家伙有什么好追。”
息夫人為難道:“軒兒說錦繡天龍跟他有生死大仇,能平安歸來,恐怕還得多謝你的上仙兄長援救,錦繡天龍身邊的人可不少,雖然多數(shù)是金丹期,但雙拳難敵四手,軒兒貿(mào)然追去,怕會有危險?!?br/>
蘇琬驚訝:“師兄跟那家伙有仇?大……哥,你救了他?”息夫人的擔憂她一點也沒有,師兄都能跟黑炭狐貍過上招了,青蓮劍一出,錦繡天龍死定了。
蘇明河平時都被蘇琬大傻大傻的叫慣了,猛地聽到一聲哥,心里那個美滋滋,傻笑著將第一次見到瑯軒的情況說出來,并著重點出自己的辛苦,希望得到妹妹的感謝。
蘇琬聽完,怒不可遏,抽出靈杖,越空飛天,口中咆哮:“太可惡了師兄是我罩的錦繡小蟲竟敢膽大包天”
妖王身影一閃,擋住半空的蘇琬,直接攔腰一抱,將她禁錮在懷里,“你給我安分點,肚子里的小狐貍要是有個好歹,本王可要真拿鏈子把你鎖起來”
蘇琬如遭雷轟,不再掙扎,傻愣愣的問:“你剛剛說什么?”
妖王哼道:“把你拿鏈子鎖起來。”
“不是這個?!碧K琬低頭看看自己的肚子,有胖了嗎?好像是長了點肉,摸摸肚子上的肉,一臉古怪的道:“你說小狐貍?”用神識內(nèi)視,子*里有團小小的陰影,跟腫瘤一樣,但是會輕輕跳動,她用指頭戳戳肚子,“這里面有了?”
“你自己的身體,竟然還不知道?”這下輪到妖王臉色古怪了。
蘇琬磨牙,尖叫:“老子又沒經(jīng)驗見鬼的老子怎么可能會知道”
蘇琬哭喊:“嗚哇媽呀出人命了快來救呀”
生出來到底會是人還是妖啊,就算是帶耳朵尾巴的半妖也不好啊,我是人,不要生狐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