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見她不說話,齊淵寬大的袖袍將右手邊的歌姬揮開,對宋妍妤招了招手。
如果可以,宋妍妤根本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瓜葛,但她之后的很多事情,需要這個男人。
穿著紅色輕紗的歌姬眼神看了一眼宋妍妤,眼底是難掩的嫉妒。
只是他們這些樂樓里的姑娘,都是些身份卑賤的,哪怕有再多的心思,也不敢真的表露出來。
宋妍妤腦子里正轉(zhuǎn)動著,想著怎么跟這個男人說孩子的事,沒注意歌姬的反應,聽話的走到齊淵身邊,還沒落座,便被他一把拽進了懷里。
她腦子嗡嗡直響,急忙摸著自己的肚子,確定肚子沒事,怒瞪著這個扣著她腰身正預行不軌的人:“你腦子里除了女人,能有點別的東西么?!?br/>
哪知齊淵這個賊人居然毫不在乎,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佻的挑起她的下巴:“功名利祿我都有了,你說除了女人,我還能想些什么?”
宋妍妤被他那副流氓樣子擾的有些心煩,本想發(fā)怒,但看著還在一旁的兩名女子,不好當中駁斥他,便道:“我有事想跟你說?!?br/>
她的意思很明顯,可齊淵卻將樂師也摟過來,分明不想讓人離開的樣子。
無賴!
宋妍妤在心中罵了句,心道他這人也沒什么道德底線的,便在他耳邊道:“有些事情,齊大人恐怕不會想讓人知道?!?br/>
也不知道是他確實有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還是宋妍妤湊近的示好滿足了他的興趣,齊淵這才揮推了兩名女子,屋內(nèi)便只剩下了兩人。
“齊大人還真是……”她話音才剛起頭,便被齊淵扼住了喉嚨,將剩下的話全都卡在了喉間。
“我最討厭人在我面前賣關(guān)子,你跟了我這些日子,如果還不明白這個道理,我是會很失望的。”
感受到呼吸越漸困難,宋妍妤想著肚子里的孩子,手用力的去拽齊淵的手,結(jié)果在他手背上抓出了不少痕跡:“齊……淵……放開我?。?!”
懷中孩子的安危讓她使足了力氣,一拳頭就招呼在了齊淵的眼睛上。
許是沒想到向來文弱的她能下此毒手,齊淵根本就沒設(shè)防,伶仃被這么一拳打中,當即愣在了原地。
宋妍妤趁機逃脫他的桎梏,看他反應過來,急忙跑到遠處大喊:“你要是再動我,就是一尸兩命?!?br/>
原本要破口大罵的齊淵頓住。
他反應迅速,舉起的拳頭背在了身后:“感情魏二娘子也是個會享受的,除了我,竟還有別的男人!”
他看似嘴角帶笑,實則眼底殺意讓人徹骨。
宋妍妤知道他不是真的為自己,而是他不喜歡任何被他玩弄掌心的人脫離自己的控制。
這個認知,多少讓她覺得傷心。
“我不像你愛好風流?孩子是你的!”
齊淵這次是徹底愣住了。
“絕不可能!”他之所以斬釘截鐵,是因為每個女人在伺候完齊淵之后,都會被灌下落子湯,他不會給任何人留種。
“元宵佳節(jié),你奉旨入宮回來之后,硬是讓常林將我接到春華園的那一夜……”
那一夜,齊淵奉旨入宮與皇家一起過元宵,看似多大的恩寵,實際上是宜妃故意為之。
席面上齊淵看著宜妃與皇上恩愛模樣,出宮后就跟瘋了一樣,將宋妍妤接走折磨了她一晚上。
他只抱著她瘋狂發(fā)泄,根本就沒管她的死活。
她暈厥過后直接被送回了府里,第二天早晨起來,心都是涼的,也忘記了落子湯的事,這才有了這個意外。
齊淵顯然也是想起來了,神色復雜的看著宋妍妤,剛要開口說話就見她抬手制止一股腦的道:“你放心,我不是來讓你負責的。孩子是我的,我也不需要你認他,你可以完全不管,這樣對我們兩個都好。”
她也不想齊淵突然發(fā)瘋要認下這個孩子,那她懷有身孕的事情馬山夠久要鬧得人盡皆知,她倒是不好辦事了。
她原可以像前世那般狠心,一碗紅花下去,斷的干凈??汕笆浪量喽嗄?,最終只能孤苦伶仃沒人送終,這一輩子,她要做一個不一樣的選擇,看看又能活成什么樣子。
她那張小臉上滿是倔強和堅毅,齊淵怔了怔,突然來了興趣。
“若我非要認呢?”
這人怕不是有??!
宋妍妤像看白癡一般看了他一眼,情急之下忘了禁忌張口便道:“若你認下,你怎么跟宜妃交代?你那樣……啊……”
本站在他三尺開外的男人突然出現(xiàn)在她眼前,眼看著手又掐上了她的脖頸,在自己還能說話時,她急忙道:“你的手上終于也打算沾染自己血脈的血了么!”
她在害怕,身子、下巴都在控制不住的抖動。
齊淵到底是沒下去手。
“不該你說的話,不要再讓我聽見?!?br/>
兩度與死神擦肩而過,宋妍妤捂著自己的脖頸心中委屈,只是她又不能當真與這男人撕破臉。
“我知道!今日我來,是特意來告訴你孩子的事,但不是為了讓你負責,是為了向你要錢?!?br/>
她需要一筆錢。
將軍府現(xiàn)在手里能拿出來的現(xiàn)銀,根本不夠她置辦藥材的。
鼠疫說來就來,聲勢浩大,她必須多準備一些,為財也為民。
“哦?那你說說,我為什么要給你錢?”
“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彼皇窃谫€,賭齊淵還沒有那么喪盡天良。
因為前世他知道自己私自將孩子流掉時,他很生氣,非常的生氣。
“需要錢就去賬房拿,不過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現(xiàn)如今你拿走的,來日可都要還給我。”
齊淵答應了,不為別的,只是想看看,這宋妍妤究竟要做些什么。
“好!”宋妍妤一口答應,隨后便往外走。
“達到目的就走人?你是當真沒把我放在眼里!”齊淵漫不經(jīng)心的話從背后響起。
宋妍妤低頭,眼底閃過一抹不為人知的傷心。
不將人放在眼里的,一直都是他。
沒等她回懟兩句,剛才扶著柳元汐離開的婢女行色匆匆的回來。
“老爺,柳小姐正鬧著要自殺呢。”
宋妍妤回頭,沒落下齊淵眼中的一絲嘲諷。
“她要死,便讓她死。”
呵呵……所以說,這人何時將一個女人放在心里過。
不,也許應該說,他的心理,再也住不下別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