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好夢,安睡了許久的蕭默醒來,睜開眼,她正躺在凌浩的床榻上,聞著枕邊熟悉的香氣,分外安心。
坐起身,月華臺中漆黑一片,似乎還是夜里,蕭默一頭霧水,這是睡了多久了?
蕭默下床點(diǎn)燃了殿中的蠟燭,轉(zhuǎn)過身看見了床邊的香爐,凌浩不喜在寢殿中焚香,更不會在床榻邊放置香爐。
蕭默走近,端起香爐輕嗅,里面焚過的是宮里常見的安神香。
“王爺?!笔捘剡^身喊道。
月華臺一片空寂……
蕭默拉開門,走出了月華臺,只見府中一處火光沖天,那是,霜雪居的方向。
蕭默快步往霜雪居走去,路上沒碰見一個下人,直到臨近霜雪居時,聽聞里面人聲嘈雜,又見下人進(jìn)進(jìn)出出打水救火。
蕭默攔下了一個下人問道:“發(fā)生了何事?!?br/>
“回小姐,霜雪居著火了,王爺還在里面?!?br/>
“王爺……”蕭默愕然。
凌浩怎么會去了霜雪居,又怎么會著火……
明日就是半月之限,明日的早朝,江理要還政于君,蕭默越發(fā)覺得這不是巧合,根本就是江理蓄意謀害!
她沉睡了一日,而這火也燒了一日,霜雪居一片混亂,王府里的下人全數(shù)前來救火,一盆盆水潑向熊熊烈火,火勢卻沒有絲毫減輕。
“找到王爺了嗎?”蕭默心急如焚,屢屢拉著下人相問。
“回小姐,火勢太大,奴才們進(jìn)不去?!?br/>
蕭默望著眼前的火海,愣住了……
霎時回過神,不顧一切地想沖進(jìn)去,卻被趕來的流云擋住:“小姐,危險!”
“讓我進(jìn)去!”
“小姐,王爺還在里面,小姐不能再有事了?!?br/>
“隱風(fēng)他們呢,怎么不進(jìn)去救王爺?”
流云低下頭:“事出突然,奴才們還沒來得及……”
“凌浩!”蕭默朝火海聲嘶力竭地喊,淚痕交錯。
流云勸道:“小姐放心,王爺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這么大的火,燒了整整一日,外面的人進(jìn)不去,里面的人出不來,誰都知道兇多吉少。
“凌浩……”蕭默一遍又一遍的喊,喊聲淹沒在嘈雜聲中。
蕭默的聲音漸漸喑啞,怔然看著熊熊烈焰,近乎絕望……
“參見陛下。”流云行禮。
凌天旭帶著幾個大臣趕來,不見江理。
“蕭默?!?br/>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嗎?!”蕭默淚眼通紅,厲聲質(zhì)問著凌天旭。
凌天旭也被這烈火的陣勢給震住了,吞吞吐吐:“我……我沒想到……”
凌天旭隨即吩咐跟來的隨從一起滅火,天微明的時候,火勢漸漸小了下來。
天上又飄起了雪,蕭默失魂落魄地站在飛雪中,看不到一絲希望。
這大火燒了一天一夜,等火熄滅時,霜雪居已是一片廢墟。
下人們開始進(jìn)去尋找。
不一會兒,聽聞一個聲音傳出:“找到了?!?br/>
蕭默快步走了進(jìn)去,看見了坍圮的梁下壓著一個人,待下人抬開橫梁,將其翻過身時,那人已是面目全非。
蕭默愕然愣住,還不待她回過神,身后的流云跪下,悲慟地大聲喊:“王爺!”
凌天旭聽見聲音,心下一震,正欲進(jìn)去查看,卻見蕭默怔怔地走出霜雪居。
“景王他……”凌天旭問道。
“你滿意了?”
哭得太久,蕭默的眼眸仍是通紅。
凌天旭早已料到,江理此番是有十足的把握能除去凌浩,他發(fā)現(xiàn)蕭默不見時就想出宮尋找,卻被江芷攔下,這火燒了一天一夜,為何昨晚才讓他得知,凌天旭心下清楚,江理這是為防他動惻隱之心而救凌浩,故意讓他來遲。
“跟我回宮吧?!?br/>
“我不走,我哪兒也不去?!笔捘四ㄑ蹨I,神情恍惚,慢慢往外面挪著步子。
“陛下還是回宮吧,今天的早朝不可耽誤,過幾日再來接蕭姑娘也不遲?!贝蟪紕竦?。
凌天旭點(diǎn)了點(diǎn)頭,帶著幾個大臣離去。
皇極殿上,凌天旭著九龍朝服登上丹壁,卻不見他臉上有絲毫悅色。
小六奉著從景王府找出的玉璽,這是凌天旭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本該是丞相站的地方,不見張相,取而代之的是江理。
“吾皇萬歲?!比撼歼蛋?。
“眾卿平身?!?br/>
“謝陛下——?!?br/>
江理第一個站出,走到殿中拱手言:“臣恭賀陛下平定景王逆亂,還我大燕安寧,有陛下的明治,我大燕定能萬世昌盛。”
“借愛卿吉言?!?br/>
又一大臣站出來言道:“陛下,如今亂賊肅清,朝綱清明,國不可一日無君,后宮亦不可無后,臣等懇請陛下立后?!?br/>
其他大臣隨之附和:“臣等懇請陛下立后?!?br/>
“朕欲……”
江理身后的大臣開口打斷了凌天旭的話:“陛下,臣以為,貴妃娘娘賢淑溫良,又育有皇長子,乃是后位的不二人選?!?br/>
“臣等懇請陛下立貴妃娘娘為后”眾臣又齊聲道。
何謂騎虎難下,凌天旭高坐皇位,卻身不由己,見此情形,他一手緊握著龍椅上的扶手,萬般無奈,遲遲不語。
不少大臣開始抬頭瞥了瞥凌天旭的反應(yīng),目光有些肆無忌憚。
“政局初定,立后之事,容后再議?!绷杼煨窬従徴f著,語氣輕忽,心下十分沒有底氣。
“陛下,臣以為此事不能再拖了,貴妃位主中宮方可母儀天下,能使我大燕更加太平?!?br/>
“朕……”
不待凌天旭再言,江理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俯首奉上:“陛下,這是立后的詔書,臣已經(jīng)擬好,請陛下過目加印?!?br/>
凌天旭頓時怒然:“你們這是逼朕非立后不可嗎?”
江理沒有絲毫畏懼,坦然道:“陛下息怒,臣等也是為了大燕的江山社稷?!?br/>
“江大人口中的一心為了大燕,就是替陛下做主嗎?擾亂朝綱,還敢言忠心!”
聲音傳來,殿中諸臣齊刷刷看向殿外,張相持笏走入。
殿內(nèi)一大臣指責(zé)張相道:“尚書大人一心為了陛下,忠心可鑒日月,豈容張相如此污蔑?!?br/>
江理倒也不惱,轉(zhuǎn)過身對凌天旭淡淡道:“陛下,張相從前忠心于景王,等同謀逆,此等逆賊,留不得!”頓時回頭命道,“來人,還不快將這逆賊拿下!”
殿外霎時出現(xiàn)不少禁衛(wèi),拔刀圍在門前。
“拿下這個逆賊!”江理抬手直指張相。
張相泰然站在殿中,絲毫不畏。
而那些禁衛(wèi)也不為所動……
又一大臣命道:“還不快將他拿下!”
“鬧到現(xiàn)在,該消停了?!?br/>
這不溫不火的一句從殿外傳來,江理極其黨羽頓時人心惶惶。(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