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卑壮跞粽f道,她是不喜歡二祖母二祖父,應(yīng)該說整個二房她都不喜歡的,可是如今這時候似乎這樣的事情已經(jīng)可以暫且擱置了。
二祖父二祖母不管什么大日子,從來不會叫五房去的,如今按照現(xiàn)在這個白府的情況,二祖母祖父叫她過去,那肯定是為了拉攏她了!
有八成把握是好事。
白初若尋思可以去,但她不想去,從前沒有去過如今也不愿意去。
“我父親去嗎?他們有沒有說?”白初若問道。
“老爺不去。”翠蓮說道,“二房老天爺說不要他去,可是阿香來說了那趙蘭萍似乎想要讓老爺去?!?br/>
白初若沉吟了片刻說道,“那我父親肯定會去的。”
她說著便有些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去了。
翠蓮見她猶豫不決,便笑道,“王妃若是想去,便去瞧瞧熱鬧!可若是不想去,也不必勉強自己,今兒個二老太爺老太太邀您去,那是為了與您交好,所以即使您不去他們也不會因此而覺得不妥。”
白初若聞言覺得翠蓮說的有道理,“你說的對!這時候雖然他們是有意要向我伸出橄欖枝,可是我不一定要去接的。就照著現(xiàn)在這個局面,我哪怕是不去他們肯定也會想辦法討好我。”
“說的是。”翠蓮說道。
白初若聽了翠蓮一席話豁然開朗,她就笑道,“你們暗衛(wèi)是不是都這么厲害?武功高強不說,腦子也如此好使?!?br/>
“奴婢不敢當(dāng)?!贝渖徶t虛的說道。
于是,白初若就依舊是躲在王府哪里也不去。
沒過幾天,二祖父就在白二房自己的宅子里開了大壽的宴席。
果不其然,白初若即使是沒有去,也被二房老太爺和老太太念叨好久沒見十分想念,并且大罵她那不識時務(wù)的爹一頓,說是絕對不會同意趙蘭萍入白府平妻,更不會答應(yīng)讓兩個小孩子進王府,誰也不能將五房嫡子和嫡女的位置變換。
白初若聽得樂了,“這不知道的還以為,五房和二房的關(guān)系很好!還以為我那二祖父和二祖母對我們很好呢?!?br/>
翠蓮笑道,“可不是么?!?br/>
白府若是一直有二房壓著,那趙蘭萍離開白府也是遲早的事情。
只是,顧家少爺卻是一早又送來了消息,竟然是令人萬分想不到的,是和她的祖父祖母死因有關(guān)系。
白初若和顧家少爺是約在她自己的酒樓里見的面。
白初若女扮男裝,顧少爺則是打扮成小廝的模樣兒。
兩個人都是經(jīng)歷過變故的,也都是謹慎之人,所以每次見面都十分有默契的喬裝打扮了一番,以此就會安全穩(wěn)妥一些。
白初若問道,“你真的找到我祖父祖母的死因了?”
“是的?!鳖櫳贍敽攘丝谒饪?,看樣子他趕來的是有些急的。
“顧少爺,你真是辦案高手,我父親失蹤多年被你找到了!我祖父祖母的死因都已經(jīng)經(jīng)久未破,從而變成了懸案,怎么一到你這里就找到了呢?”白初若記得自己也沒有拜托過他這件事,或者說還沒來得及專程讓他幫忙辦這件事,對方竟然就自己去找來辦了。
“其實,這個案子我之前有看過,可是也只是看了看就沒有多研究?!鳖櫳贍斦f道,“但是后來忽然想起來白五老太爺和五祖母,那是你的祖父祖母!我……就想著再研究研究看看了,竟然沒有想到真的讓我找出了蛛絲馬跡。”
“那你快說說吧。”白初若說道。
“其實,我不是很清楚自己的猜測對不對,而且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顧少爺說道。
“你既然已經(jīng)約我出來,就是想要告訴我的,不管怎么樣先告訴我再說吧?!卑壮跞粽f道。
顧少爺瞧著白初若,沉吟了一刻才說道,“事情是這樣的!你祖父祖母的死不同尋常。”
“怎么說?”白初若問道。
“卷宗里面說的是你祖父祖母外出突發(fā)被人殺死,推斷可能是劫匪。”顧少爺說道,“可是我查的資料,劫匪是一筆帶過,仵作的驗尸報告也是一筆帶過,寫的十分簡單!一個朝廷的二品大員,被人截殺竟然不了了之,就推斷了一個是劫匪殺的也沒有去認真排查兇手,這的確是匪夷所思?!?br/>
白初若點點頭,“是?。 ?br/>
“而且,雖然他們極力簡化了證據(jù)甚至是可以說并沒有想要留下證據(jù),可是卻忽略了一個細節(jié)?!鳖櫳贍斦f道。
“什么細節(jié)?”白初若認真的問道。
“傷痕。”顧少爺說道。
白初若很喜歡和顧少爺在一起聊這些案子,他也不會賣關(guān)子,每次都聽的爽快!
“你是說傷痕都很有特點么?”白初若問道。
“不錯,那些傷痕是專業(yè)的武功高手留下來的,全部都是一刀斃命?!鳖櫳贍斦f道,“我尋思若是劫匪,肯定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功夫,哪怕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高手也不會所有人的傷口都一樣吧?你祖父祖母連同當(dāng)時帶出去的家仆全部都是一樣的傷口,一刀斃命!”
白初若聞言愣了愣,“是??!這不尋常?!?br/>
顧少爺準(zhǔn)備接著說。
白初若卻說道,“你讓我猜猜,你的想法就是要不就是對方是訓(xùn)練有素的殺手專門來刺殺我祖父祖母,要不就是仵作被買通了,有人讓他故意這么寫的。”
“沒錯!”顧少爺笑了起來,“王妃好生聰明,小生佩服。”
白初若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哪有顧少爺聰明,這樣的卷宗你翻出來看看就能找出不同來,普通人怕是不會注意這些細節(jié)了?!?br/>
顧少爺笑道,“王妃說笑了?!?br/>
白初若不和他繼續(xù)互吹了,繼續(xù)說道,“如果是你,你覺得應(yīng)該怎么查案才能將這案子查明白?”
“現(xiàn)在只是找到了蛛絲馬跡,想要了解案情的真相肯定要深入調(diào)查啊?!鳖櫳贍斦f道,“我覺得應(yīng)該是去找到當(dāng)年參與審案子的那些重要人士,然后看看還能不能找到當(dāng)年的人證物證以及其他證人。”
白初若說道,“也只能如此了。”
“王妃放心,我會去將這案子調(diào)查到底的?!鳖櫳贍敵兄Z道。
“好的?!卑壮跞粽f道。
兩個人談完了話,吃了個便飯白初若才回了王府。
慕容九卿瞧著從外面回來,女扮男裝的白初若問道,“去哪了?”
“我去哪都不告訴我,我為什么要告訴你?”白初若問道,慕容九卿昨夜深夜又是出去以后未歸,此刻都下午了她回來才看見他,也不知道他跑去哪里了。
話音一落,周邊的氣氛就有些尷尬了。
慕容九卿冷冷瞧著白初若,“我看我是對你太縱容了?!?br/>
白初若見狀,忍不住心頭一哆嗦,其實慕容九卿對她一直還算是溫和的,卻是不知道為什么每次他一生氣她就害怕,而且他那也不算是真的生氣,不過是語氣冷了一些。
白初若很沒出息的服軟了,“我去和知府府顧少爺談了會話。”
“你和他有什么可說的?”慕容九卿面色緩和了一些,卻仍舊是冷然。
“他好像對之前我暗中幫他的事情銘記在心,一直也有在幫我!”白初若說道,“今天他找我就是談祖父祖母案子的新進展。”
慕容九卿問道,“所以,有什么新進展?”
白初若將今天和顧少爺談話的內(nèi)容都告訴了慕容九卿。
“這還不簡單?我去給你將那些人找來!”慕容九卿說道。
“什么?”白初若倒是沒有想到慕容九卿要幫她找,并且還說簡單。
“那個顧如風(fēng)能有什么能耐?不過是將人找出來罷了!”慕容九卿說道。
“他破案也很厲害啊?!卑壮跞袈勓裕陀悬c兒替顧少爺不平了,顧少爺好歹幫了她幾個大忙。
“破案厲害有什么用?到時候找著人,若是被人暗害了怎么辦?別到時候人證保護不了,連他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蹦饺菥徘湔f道。
“為什么會自己的命也搭進去?”白初若問道。
“他說你聰明?”慕容九卿鄙視的問道。
白初若聞言,沒好氣的說道,“好多人說我聰明,怎么了?你有意見嗎?”
慕容九卿笑了起來,“別人哄你就開心了?!?br/>
“我就開心,怎么了?”白初若問道。
“你……開心就好?!蹦饺菥徘淇此鷼饬耍膊蝗绦睦^續(xù)打擊她了。
“所以你還沒說為什么要把自己的命搭進去?”白初若問道。
“你們都分析出了,這件事不同尋常,不是普通劫匪做的,而是有專門的殺手做的,那你覺得若是那群人還在留意這件事,會不會殺人滅口?”慕容九卿問道。
“會!”白初若說道,“可是哪有那么絕對?。空f不定對方忘記了呢!?”
“殺害二品大員這種事,還是謀殺!那這背后所牽扯的必定不簡單!對方也不是不可能趕盡殺絕的?!蹦饺菥徘湔f道。
“那怎么辦?我要通知顧少爺要他不要查這個案子了么?”白初若問道。
白初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說錯了話,慕容九卿的臉色又不好了。
慕容九卿說道,“我會在他查出來之前將這事查到,并且將人保護起來!你不用太擔(dān)心。”
“你為什么這么有自信?”白初若問道。
慕容九卿說道,“因為這個案子我早一年前就開始查了?!?br/>
“一年前?”白初若尋思他們成親也才一年多吧?所以他是在她們成親后沒多久就開始查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究竟為她做了多少事?
慕容九卿沒理她,將剛剛燒好的茶,倒了一杯洗洗茶葉,然后再用熱水泡一遍,幾個呼吸以后抿了一口。
白初若見狀,便坐在他的對面了,“那你肯定知道的更詳細吧?”
慕容九卿并沒有準(zhǔn)備要告訴白初若這些,若不是今天顧少爺將這件事翻出來和白初若說,他連方才的那些也不會說。
“有一部分人已經(jīng)找到并且保護起來了,等我調(diào)查清楚就給你一個交代。”慕容九卿說道。
“??為什么?”白初若問道。
“你今天的問題有點多了。”慕容九卿說道。
白初若便瞧著他,審視他。
可慕容九卿見她這般模樣,便輕笑了一聲淡然的再次品起茶。
白初若實在是瞧不出什么,可是卻模擬了他的角度去辦這件事,以及推測。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樣?”白初若問道。
慕容九卿不說話。
白初若故作妄自菲薄,“又蠢又笨還是無知又不好看的?”
慕容九卿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白初若,“的確蠢。”他竟然沒想到,她是這樣看待他如何去評價她的。
白初若蹙眉,“慕容九卿!你真的……很討厭!”
慕容九卿還以為是自己說她笨,她就生氣了,“其實,也不是很蠢。就是有那么一點兒自以為是的蠢?!彼麖膩頉]有說過她蠢笨,哪怕是之前隨口說的也不過真的是隨口一說,也從來不覺得她無知和丑陋。
白初若本來,以他的視角去解決這件事,她得出的結(jié)論是他為了她才去調(diào)查這件案子,可最后發(fā)現(xiàn)這個案子的真相可能會讓她接受不了,所以才暫且不說!不過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自以為是了吧,她怎么會天真的以為自己有這么重要?
白初若終于明白了自己患得患失的原因,因為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在慕容九卿心里的地位是如何,而她卻知道他已經(jīng)在她心里占了很重要的位置,要不然怎么會舍不下‘傻了’的他,要不然怎么會容忍如此欺騙她的他,要不然怎么會想要和他長相廝守?
她的確是蠢得無可救藥了,他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需要她來操心和保護的,一直真正弱小的是她。
“我不知道你今天說話為什么要這樣,不過好像你一直都是這樣的。”白初若說道,“可能我就是自以為是的蠢吧,沒法入您的法眼了!所以您也從來不和我交心!”。
慕容九卿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倒不是因為她說的這些置氣的話,而是她那竟然帶著些失落又決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