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斯茅斯,那些三階的超凡者們已經(jīng)盡數(shù)被殺。
深潛者們收攏死亡同胞們的遺體,然后將其鄭重的送還海洋,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流露除了悲傷的情感,甚至在海葬時,還進(jìn)行了明顯可稱作祭祀的儀式。
那些祭祀在羅斯蘭德等高階超凡者們的耳邊道:
“看啊,他們同樣有著自己的文明與文化,你聽說過伊哈斯雷嗎?那是一座修建在深海中的城市,是比金字塔更偉大的造物,他們,將是人類的歸宿!”
羅斯蘭德不得承認(rèn),此刻他的心頭的確充滿絕望。
剛剛殺死了二十名三階探員,可深潛者才死了多少?
也許只有近千人而已。
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可以傷到三階探員們的物質(zhì)載體,他們的自生護(hù)甲堅硬到需要三階探員用力才能打破。
這樣的可怖之物,幾乎等于一階,甚至二階的超凡者。
但是現(xiàn)在卻成千上萬的出現(xiàn),具有戰(zhàn)陣一般的組織團(tuán)隊力。
人類還需要十月懷胎,他們呢?
只需要半個月的孕胎期!
可想而知,短時間內(nèi),他們便能夠繁衍成比人類更龐大的種群。
這樣的力量,頃刻間就能毀滅所有的人類幸存者,這便是古老眷族的種群力。
再有三四年時間,當(dāng)這些人魚混血繁衍億萬,到時候非混血的人類,反而才會變成異種吧?
越是思考,羅斯蘭德越是絕望。
那些祭祀們繼續(xù)蠱惑道:“所以說啊,加入我們吧,普通人尚不可能,但是超凡者的話,只要愿意,是可以轉(zhuǎn)變的,大袞、海德拉,他們這兩位最古老的神明眷族,所有深潛者的母父,都愿意為你們進(jìn)行轉(zhuǎn)變?!?br/>
“成為深潛者吧,這是人類唯一自救的辦法?!?br/>
嘆息一聲后,不知道轉(zhuǎn)過了怎樣的念頭,羅斯蘭德閉上了眼睛,然后體內(nèi)所有的力量此刻突兀的聚集起來,飛速膨脹,然后轟然炸開了來。
那些祭祀們閃避不及,更沒想到他會用這樣兇狠的方式掙脫束縛。
好幾個一直在近處蠱惑的祭祀逃跑不及,瞬間被包裹了進(jìn)去。
他們痛苦、恐懼又凄厲的尖叫道:
“可惡!可惡!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
.......
直升機(jī)在沙塵暴中繼續(xù)穿行。
他們的方向偏移太嚴(yán)重了,必須憑借秘儀不斷進(jìn)行校準(zhǔn),這要消耗太多要素,他們的儲備很難堅持下去。
愛德的聲音在耳機(jī)中響起的道:“這場沙塵暴來的太快了,范圍也太大了,這已經(jīng)跨省了吧?”
“的確有點不對勁,不排除有超凡力量的干預(yù),大家小心點?!?br/>
如果真的有什么東西,能掀起這么龐大的沙塵暴,那么一定非??膳隆?br/>
三人又行出去一些距離后,辛難突然覺得,自己的耳邊傳來了一陣海鷗的清亮鳴叫。
他身軀一震,一開始只以為是囈語般的幻覺,但是漸漸的,那聲音越來越大,并且愛德和宴雨都開始有了明顯的異樣。
此刻三人的反應(yīng),無疑說明,那聲音他們都聽到了。
哪怕只是對宴雨來說,囈語帶來的幻聽,一般都不會在意,除非它有規(guī)律的連綿不斷,或者帶有危險感,讓直覺傳來提示,那么才會在意起來。
所以等他們發(fā)現(xiàn)時,實際已經(jīng)晚了。
一個巨大的黑影,在沙塵暴中緩緩出現(xiàn),就在他們附近,發(fā)出了一聲空靈深遠(yuǎn),如同鋼鐵雄鯨般的呼嘯聲。
“嗚!~~~~”
一艘核潛艇,竟然行在了沙塵暴的上空,漂浮在灰塵之上,如同漂浮在海浪之中的,緩緩前行。
看到這東西的第一時間,辛難就喝道:“快退!”
愛德一言不發(fā)的晃動遙桿。
直升機(jī)頓時在空中緊急轉(zhuǎn)向,拉住了扶手的宴雨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安全帶勒緊了,緊跟著就是有些暈車般的嘔吐感出現(xiàn)。
說起來,這還是她人生第一次坐直升飛機(jī)。
她捂著嘴巴哼聲道:“甩掉了嗎?”
在他們身后,那核潛艇漸漸消失不見。
愛德低聲道:“那東西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或者說它對我們沒有興趣?!?br/>
愛德的話讓辛難眉頭一皺,心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他剛剛想說什么,一片黝黑的可怖陰影,便出現(xiàn)在了他們的身前,然后直升飛機(jī)轟的一聲便撞了上去。
該死,我就知道這樣的反向buff要遭!
腦海中只來得及閃過這樣一個念頭,辛難便眼前一花、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
幽森的冷月,滿月,在夜空下透亮著能夠穿過烏云的光。
“辛難上校,上校?”
嘎吱作響的,象征著某個龐大鋼鐵造物即將沉入海底的呻吟,伴著那些在海面上四散逃命,卻不知何為徒勞,將隨著那艘艦艇一起沉入汪洋的士兵們的呼喊,一起匯成慘烈的交響曲。
“辛難上校!”
一聲怒吼,辛難從發(fā)呆中回過了神,疑惑的出聲道:“什么?”
被問話的人有些茫然,他似乎不明白辛難的意思,看出了他的茫然,辛難組織了一下語言之后,又重復(fù)了那個問題。
“我問你,你叫我什么?”
“辛難上校!”
聽見這個名字的一瞬間,辛難想起來了。
我,辛難,身為不朽的日耳曼帝國海軍少校,兼潛艇U29號的艇長,在剛剛圓滿的完成了海軍部下達(dá)的作戰(zhàn)指令,于北緯45度16分,西經(jīng)28度34分的海域,擊沉了從新約克到利物浦的貨輪勝利號。
看著那鋼鐵巨輪的船頭,被日耳曼的意志死死的按進(jìn)大海,看著那高高翹起,如同在訴說不甘毀滅的船尾,看著那些企圖坐上救生艇逃亡的些殘兵敗將。
辛難體會著灌注滿腔的帝國熱情,只覺得這副景象是如此的賞心悅目。
他冰冷的下令道:
“拍下敵艦沉沒的錄像,將所有幸存者擊斃,不,節(jié)省丹藥,只攻擊一輪,毀掉船只、擊傷他們,讓他們流出鮮血,剩下的,就交給鯊魚吧.......愛德上尉。”
想起了眼前這個男人名字的辛難發(fā)布了堪稱冷酷的命令后,便獨(dú)自走回了潛艇之中,迫不及待的要向帝國,匯報這個好消息。
戰(zhàn)斗結(jié)束,船員們盡數(shù)返航,接到了新命令的潛艇,又像是幽靈一樣,鉆進(jìn)了水下,向著新的任務(wù),新的目標(biāo)行去。
恍惚間,辛難感覺自己似乎忘記了什么,但是那都不重要了。
此刻,唯有戰(zhàn)勝勝利的喜悅,真實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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