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叔,這個多少錢?”
“哦,兩枚錢。你要就直接拿吧,咱們街里街坊的,不值當?shù)恼f錢。”
回學宮的街上。
因為徐老的事情,蘇徹聽從了師兄的話,三餐過宿都回到了徐家。
有了妙妙做伴,徐老的情緒好轉(zhuǎn)了很多。
涇周的街上商販不算多,客棧也僅有一家,城中名勝更是稀少,反正各種原因吧,平常來此的商販并不多。
城中唯一一處還算秀麗之地,是一方城中湖,因為在涇周城內(nèi),也被叫做涇周湖。
只是,近兩年來,流經(jīng)湖水的暗河似乎斷了,水位一年不如一年,有些被荒廢了。
但好在,即便沒有這些,涇周人也做到了自給自足,并不愁吃穿。
“過段時間豐谷山伐妖你去不?”
“我哪兒去的成啊,先生讓你去?”
回學宮的路上,時不時就會碰到同門的師兄弟。
蘇徹經(jīng)過和馬文博的一戰(zhàn),在學宮小有了些名氣,認識他的師兄弟越來越多。
“誒?這不是蘇徹師弟嗎?兄弟,今天一戰(zhàn)可要贏??!”
蘇徹回以微笑,算是打過招呼了。
回到修煉室,江棠兒正鼓著嘴,氣呼呼的等著蘇徹,見他走進來,頓時起身氣道:“蘇徹!你是不是忘了今天的約戰(zhàn)了?我不是說過了嗎,讓你在學宮過宿,怎么又跑出去了?你怎么這樣呀!”
蘇徹也不反駁,把剛剛買到的東西遞向前:“師姐,答應給你買的糖葫蘆,我說到做到!”
兩串糖葫蘆,江棠兒失笑一聲,但馬上又換回了嚴肅面孔,道:“你以為兩串糖葫蘆我就不生氣了?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別想收買我!你、你趕緊再熟悉熟悉那個雷光幻影,今天如果輸了我可不饒你!”
“呃,沒問題,師姐放心吧?!?br/>
屋里雷光閃動個不停,江棠兒鼓著嘴邁步而出。
剛合上門,她低頭拿起一串糖葫蘆,美美的咬下一顆,隨后輕哼一聲,離開了此處。
修煉室內(nèi),蘇徹頓悟已經(jīng)到了瓶頸,紫霧雷云功和雷光幻影暫時已經(jīng)沒辦法做到更好了,只能是讓身體和意識習慣目前的狀態(tài)。
靈悟二階以上和靈悟二階以下,對于功法的運用有著很大的不同,門內(nèi)門外的差別橫在眼前,這種差別除了讓自己提升修為境界外別無他法,并不是悟性好壞可以決定的。
晌午,練武場。
可能是因為馬秋成,也可能是因為蘇徹這個新來的,反正和馬文博那一戰(zhàn),讓許多同門師兄弟對這個新來的有了不小的興趣,今天前來觀戰(zhàn)的明顯比三天前還多,且,這次都是自愿來的。
“你還別不信,他來學宮才幾天?我可是親眼見到他用出了紫霧雷云功,我這都來一年了,也就比他強一點兒,反正一會兒你們也就看到了,絕不會讓兄弟們白跑一趟?!?br/>
“你小子就吹吧。我可是打聽過了,那個蘇、呃蘇徹,是徐家的徒弟。徐家弟子多是修煉雷霆,我看你就是認錯了準沒跑兒。”
“開什么玩笑,我就是修煉雷霆的怎么可能看錯!再說了,徐家的奔雷步咱們又不是沒見過,他用的可是雷光步,騙你我是孫子!”
這次來觀戰(zhàn)的,有很大一部分都沒有看到三天前那一戰(zhàn)。
紫霧雷云功,學宮弟子無一不知,靈悟二階以下修的有模有樣,幾乎沒人相信。
不過,他們嘴上雖然說著不信,但人還是來了。
“倉!”
臺下正混亂不堪,一聲清嘯,馮彬腳踩長劍飛身而至。
他走下劍身,站在擂臺一側(cè),長劍如同活物般豎起,劍鋒朝下,靜靜的漂浮在他右手邊。
仔細看去,劍鋒直上劍柄,一層淡白似無的元炁環(huán)繞劍身,如同火焰一般在靜靜的燃燒著。
“炁焰?靈悟境三階?!”
“他怎么修為突然高了這么多?納賢之日他只有靈悟一階,怎么幾天不見就到了靈悟三階?”
“風炁焰,還能隔空附著劍身,絕對是靈悟三階!他怎么做到的?!”
馮彬登臺,不用出手周圍便炸開了鍋,短短幾天時間,連跨兩階,這讓那些一兩年還未跨入門內(nèi)的弟子驚愕不已。
靈悟境雖然以悟性為先,但悟性再好也需要累積,任何一階都不是幾天時間就能完全掌握或者跨越的,這是常識。
可眼下,馮彬的出現(xiàn)把他們早已熟知的常識給徹底顛覆了。
不過,短暫的驚愕之后,很快就有人反應了過來。
“聚靈丹?”
“肯定是,這么短的時間,除了聚靈丹絕不可能連進二階!”
“可是,如果有聚靈丹為何不在納賢前用,非要等到今天?奇怪?!?br/>
“錚!”
琴弦聲起,劍芒四溢,佳人如月落凡塵,輕笑似水卻勾魂。
冷嬋舞。
“好美..”
“她怎么來這兒了?難不成也是為觀此戰(zhàn)?不應該啊?!?br/>
“呼呼呼..明天我就去挑戰(zhàn)她!拼著當王八也得試試!不試不是男人!”
冷嬋舞輕落在不遠處的瓦頂之上,孤身一人,不需要任何言語,便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當然,佳人勝月靜若畫,也難顫動萬人心。
冷嬋舞確實讓不少人為之失神,但也有不少人看到她后僅是皺眉。
這些人心緒明顯要沉穩(wěn)許多,但皺眉的動作依然在暴露其心中的驚訝或躁動。
就在眾人還沒完全回過神兒的時候,又一道身影在空中連踏幾步,落在了冷嬋舞身旁。
下一刻。
“呃?。俊?br/>
“嘔..”
“..要命了..”
學宮之主江桓的女兒,被涇周人私底下喚做江門石獅的江九妹。
“哼!”她側(cè)目看著冷嬋舞嗤哼一聲,隨后轉(zhuǎn)頭看著觀戰(zhàn)的眾人,高聲罵道:“看什么看!一群沒用的東西,這里是學宮,是讓你們學本事的地方,誰再敢看她,我把誰的眼珠子挖出來!”
說完,她側(cè)目看向冷嬋舞,輕聲道:“哼!臭丫頭,遲早找個采花賊來對付你!”
冷嬋舞并未回應。
她們兩個不和,而且是死對頭的那種。
原因很簡單,兩個字,嫉妒。
江家女兒的名頭,在涇周是很有威懾力的,這兩年完全是靠著其父江桓把她關在家里才安穩(wěn)了不少,誰也沒想到今天竟然會見到她。
眾人目光躲閃,不敢和她有一絲一毫的對視,全都在害怕惹禍上身。
因為沒人能預測到她下一刻會想什么,很有可能會因為看了她一眼遭受懲罰,且后果可能會非常嚴重。
喜怒無常,便是她的代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