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辰月本不想動怒的,可還是被周皓翔的言行氣的不輕。
她手放在小腹,垂眸閉眼用力深呼吸,很努力地把怒火壓下。
再慢慢抬頭,看著坐在自己面前薄唇緊抿看起來比她還生氣的男人。
這三年,她的步步退讓,處處妥協(xié),真是把他慣壞了!
真以為地球都是圍繞他轉的嗎?
還真把她當他的寵物了?
不管怎么傷害她,只要抬手在她頭上敷衍地揉了揉哄哄,她就會乖乖聽話?
何辰月怒極反笑,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目光決絕地看著他:“周皓翔,如果我跟你親︱熱的時候接了別的男人的電話,毫不猶豫的離開,你是不是樂意?”
“作為丈夫,你接了我的電話,我卻讓你跟別的男人道歉,你是不是很高興?”
“在你睡著后,我為別的男人離開,然后在第二天凌晨回去,重新躺在你身邊,你是否可以當做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周皓翔,我對你就已經(jīng)死心了!”
最后一句,她說得很慢。
幾乎是一字一頓。
字字堅定。
她慢慢抬手,手指按在心口,笑容凄然:“這里,死了?!?br/>
她吐字很輕,可字字如刀,一刀比一刀狠地插進周皓翔心口。
他不堪承受地晃了晃。
原來,傷透了她的心的人,是他。
做錯了事的人,也是他。
通通都是他。
他當初究竟是怎樣殘忍地傷害過她?聽著何辰月話,這些情景如閃電般在腦海中閃過。
那樣的傷害,完全不亞于拿著刀去捅她的胸口,該有多疼,多難受??!
“周皓翔,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赡悖隽耸裁窗??”
又是一句很輕的反問,再次化為刀刺進周皓翔的心臟。
“對不起,月月……”
除了一句蒼白的“對不起”,周皓翔不知道還能和她說什么。畢竟是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面對決絕要和自己離婚的她,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何辰月冷笑出聲:“呵,對不起?周皓翔,你這是在把我最惡心東西強行塞進我嘴里逼我咽下后,再和我說對不起?你是要我說什么?原諒你嗎?”
何辰月在笑,可笑著笑著眼眶卻越來越紅。
眼底染上一層霧氣。
“狗改不了吃屎,在我這里,你的保證和承諾都是狗屁!一文不值!”
他也說過,他和南溪只是朋友。
她傻乎乎相信了!
可結果呢?
見周皓翔還要說話,她抬手打斷:“我不想再和你說這些讓我惡心反胃的事情。”
她臉上連冷笑都收起。
神情再次恢復到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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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辰洋和梅星然到臨安市快中午了,兩個中午簡單的吃了飯。
然后去了醫(yī)院,到了醫(yī)院,何辰洋的助理秦默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他們。
他把手中一個文件包遞給了何辰洋,還把取的號碼也給了他。
何辰洋轉手把號碼給了梅星然,然后吩咐道:“你去買點水果鮮花,等一會兒我去探望病人。”
“知道了,何總?!?br/>
很快就到了梅星然的號碼,醫(yī)生看了片子后明確的告訴她:“有出血跡象,先觀察半年?!?br/>
梅星然道謝后,出了診室。
接下到底怎么辦?
要不要告訴他們?
何辰洋看出她的糾結,安慰道:“問題不大,你應該告訴阿姨。如果他們不知道病情,不注意導致出事,你會內(nèi)疚一輩子。告訴他們,也許會添加一些煩惱,但是阿姨會注意身體,你也不會后悔。”
“謝謝,還是大叔思考的全面。”
大叔?
何辰洋當即黑了臉,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問道:“你-叫-我-什-么-?”
梅星然笑著看了他一眼,玩笑似地說了聲:“大叔啊,別忘了,你比我大六歲哦!”
何辰洋想在梅星然的腦袋上捶兩下,發(fā)現(xiàn)有些舍不得。
“走吧!”
何辰洋轉身往外走去。
兩個人從門診摟出來的時候,秦默就在外面等著,見他們出來快步迎了上來。把手中的鮮花和水果遞給何辰洋后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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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醫(yī)院
“叮咚……”
梅星然和何辰洋進來的那一刻,何辰月微笑道:“梅小姐……”
看見她對著別人微笑,周皓翔的心里就像針扎一樣的難受,萬箭穿心也不過如此。
“身體好點兒了沒有?”
“好多了?!焙纬皆碌χ馈?br/>
梅星然看向周皓翔,微笑道:“周總你好!你也過來江小姐啊?你夫人呢?怎么沒來嗎?”
周皓翔沒想到,這里遇到梅星然,更沒想到她說出這樣的話,趕緊解釋:“月月是我老婆?!?br/>
可梅星然卻聽得不樂意了:“周總,可南小姐來取首飾的時候說‘她是周太太’,難道她是你的后媽?或者說她是您的后奶奶?”
周皓翔:“……”
何辰洋真想給梅星然送一個大拇指,氣死人不償命!
梅星然可不想輕易放過周皓翔,繼續(xù)笑道:“周總,您不會是喜歡上你的后媽或者后奶奶了吧?”
“梅小姐,請你說話注意點!”周皓翔怒吼道。
梅星然冷笑一聲:“那我只能認為周總您家外有家,不知我們月月是妻還是妾?”
周皓翔看了一眼,躺在病床的何辰月,解釋道:“我跟她只是朋友,不是她說的那樣?!?br/>
“那樣?”何辰月問道。
“只是朋友?!敝莛┫枵Z氣蒼白地試圖解釋。
梅星然質問道:“周總,真會開玩笑,如果只是朋友怎么會謀殺月月呢?”
周皓翔驚詫道:“什么謀殺?”
梅星然看了一眼何辰月,說道:“自己去查,我想跟月月單獨聊一聊?!?br/>
“周總,我們出去吧?!焙纬窖笸莛┫杓缟吓牧伺模缓笸T口的方向走去。
周皓翔也跟著出去了。
梅星然看著何辰月,低聲道歉:“剛才的事,對不起!”
“沒關系,我還謝謝你呢!”
何辰月唇角含笑,但梅星然看得出來,笑容很吃力。
靜靜的,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梅星然才輕聲開口問她:“你真的決定了嗎?”
決定要和周皓翔離婚!
“嗯!”
何辰月輕輕應了一聲。
她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那個江靈月。
想一出是一出。
現(xiàn)在的她,每走的一步都是深思熟慮過的。
聽何辰月這樣說,梅星然心底已知道。
她把秦默帶來的文件包打開,拿出一大疊“離婚協(xié)議書”放在了何辰月的面前。
“都說感情里誰先動了請,誰先輸。那是因為先動情的人,付出的多,漸漸的失去了自我。”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但是我由衷的希望你們離婚,無論你是愛他還是不愛他?!?br/>
“在這段感情中,你為他付出的失去了自我,你要自立自強,才能得到所愛之人的尊重?!?br/>
何辰月笑到道:“謝謝你,我哥好福氣!”
“我們只是認識,連朋友都算不上。”
梅星然解釋完轉身出了門,門口站著兩個男人,跟兩座山似的矗著。
就何辰洋和周皓翔倆人穿著正裝,領帶皮鞋一絲不茍,加上兩人出色的氣質和外貌條件,短短的一陣功夫,就已經(jīng)收到了好幾波注目禮。
梅星然拽了何辰洋的西服:“你進去陪一下,我跟周總說幾句話?!?br/>
何辰洋點了點頭,開門走了進去。
梅星然坐了一個“請”的動作,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后,開門見山的說道:“靈月決定離婚。這不是正合你意?離了婚你正好和南小姐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