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賀司夜接到了手下的電話。
這么晚打電話,賀司夜從不會往好事上想。
所以他避開了林晚意。
果然,手下著急的說,“賀總,高文德跑了,我們的人一路找下去,什么線索都沒有,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br/>
賀司夜看了看時間。
再過兩個小時,天要亮了。
“他跑不遠,盡量在附近找,等會我過來?!?br/>
“好的?!?br/>
林晚意到家就睡著了。
她今天實在是累,本來賀司夜還在給她講故事,講一半就沒有了聲音。
賀司夜給她掖好被子,“晚晚,你怎么這么困?!?br/>
林晚意嬰寧一聲,背過身去。
賀司夜依舊不放心,手探進她的衣服里,揉了揉。
“晚晚?”
林晚意不耐的皺起眉,將他的手推開,“賀司夜,我真的好困,不想做了?!?br/>
賀司夜這才收回手。
在她唇邊吻了吻。
起身離開。
汽車轟隆的聲音響起,林晚意睜開眼,利落的下床穿衣,拿上車鑰匙跟上。
……
賀司夜到的時候,天色微亮。
他觀察了腳印,油漆在路上留下的痕跡。
最后在一片懸崖邊上,確定了他的位置。
那片懸崖下面是垃圾場,四處都很惡臭。
保鏢沒有找到這里來,一來是嫌棄,二來是覺得,人不會傻到躲在垃圾堆里。
賀司夜安排人下去找。
果然找到了昏迷過去的高文德。
他看起來像是昏迷許久了,嘴唇五黑,五官猙獰。
賀司夜摸了一把脈搏,還活著。
“抬車上,現(xiàn)在去醫(yī)院?!?br/>
不遠處,有保鏢驚呼了一聲。
賀司夜擰眉,“大驚小怪什么?”
一回頭,就看見林晚意站在車邊。
正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賀司夜的眼神一凝,明知道什么都來不及了,但還是走過去,厚著臉皮喊了一聲,“晚晚,你起來這么早?!?br/>
林晚意冷冷掃他一眼,“是啊,我一晚上只需要睡三分鐘。”
三分鐘。
也就是說,自己出來不久,她就跟著了。
果然,今晚上她毫無察覺,是在靜悄悄的作妖。
賀司夜正要辯解點什么,林晚意推開他,去看高文德的情況。
不看還沒事,一看林晚意真的要氣死了。
“都這樣了你們還不搶救,是真的要弄死他嗎?”
她上車,解開高文德的衣服,蹲在旁邊按壓心臟。
賀司夜走過來,見她一雙白皙的手在骯臟的高文德身上摁壓,心里就不是滋味。
他遞給旁邊保鏢一個眼神。
保鏢立即會意,跟林晚意道,“太太,我來就好了,你去旁邊休息?!?br/>
林晚意兇巴巴道,“你別閑著,給他做人工呼吸。”
保鏢,“???”
“愣著干什么,不會嗎?”
保鏢看了眼高文德。
實在是下不去嘴。
“太太,還是我代替你吧,你找別人給他做人工呼吸?!?br/>
林晚意歇了口氣,看向賀司夜。
“賀司夜,你來給他做?!?br/>
賀司夜身軀一震。
語氣冷冰冰的對保鏢說,“趕緊做,別廢話。”
保鏢一臉的為難,“……下不去嘴啊賀總?!?br/>
“給他弄醒,我給你三十萬獎金?!?br/>
保鏢馬上就來勁了,擠開高文德的嘴巴,開始做起了標準的人工呼吸。
林晚意,“……”
沒過多久,高文德的呼吸就逐漸順暢。
逐漸有蘇醒的跡象了。
林晚意刻不容緩,“馬上去醫(yī)院,他現(xiàn)在心臟病復發(fā)了,不吃藥不治療的情況下,后果不堪設想?!?br/>
賀司夜也上了車。
跟著一起前往醫(yī)院。
高文德醒來之后,一直處于驚恐的狀態(tài),誰都不給碰。
醫(yī)生把他綁在床頭,強行治療。
等他情緒穩(wěn)定之后,賀司夜跟林晚意來到病房。
楠楠媽又氣又怕,大聲質(zhì)問道,“是不是你們干的??。课依瞎兂蛇@樣,是不是你們干的!”
賀司夜二話不說,丟給她五把現(xiàn)金。
一把一萬。
五萬塊,把楠楠媽給砸懵了。
錢真是好東西,一下子就澆滅了怒火。
賀司夜淡淡道,“昨天耽誤了高文德一點時間,這是給他的補償?!?br/>
楠楠媽顫巍巍的撿起錢。
貨真價實。
五萬塊啊。
她的表情變了,緊緊抓著那筆錢,小聲道,“但是你們也不能這么對他,他有心臟??!”
賀司夜不耐,“你是說你不想要這筆錢嗎?”
楠楠媽馬上護在懷里,“要,要!”
背后的高文德氣急敗壞,“臭婆娘,一點錢就把你打發(fā)了,你知道昨晚上我過的是什么日子嗎?”
楠楠媽反駁道,“那你現(xiàn)在能給我五萬塊錢嗎?你要是可以,我馬上跟他們打架?!?br/>
高文德,“我一個要死不活的人,我怎么給你錢!”
“那不就對了,咱們兒子還等著用錢呢,五萬塊你要掙一年,現(xiàn)在一晚上就拿到了,你就偷著樂吧!”
林晚意聽著他們吵架。
知道這件事解決了。
她轉(zhuǎn)身離開。
賀司夜跟她并排走。
他余光打量她,“還在生氣?”
林晚意淡淡道,“沒生氣?!?br/>
賀司夜不信,去拉她的手。
被林晚意一巴掌拍開,然后加快腳步往前走去。
坐上車,林晚意望著病房的方向,嘆息道,“看樣子這場官司真的不用打了,錢能解決的事情,何必浪費時間?!?br/>
賀司夜道,“怎么突然開竅了?”
“開你的車吧,我不想聽你說話?!?br/>
賀司夜知道她還在生氣,抱著她親了親。
車窗關(guān)上,在外面雷厲風行的賀總,此刻化身小狼狗,抱著自己老婆又哄又親。
“我保證以后什么事都不瞞著你,給個機會,嗯?”
林晚意也沒有拒絕他的親吻。
那表情不陰不陽的。
分不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直到賀司夜撬開她的牙齒,攪亂她的冷靜。
看到剛才一直冷冰冰的眼眸,逐漸溢出水霧。
才確定她是真不生氣了。
賀司夜勾唇,眉宇間的戲謔染上一層風流,“真好哄。”
林晚意一腳踹在他身上。
剛才的意亂情迷不復存在,林晚意一張臉冷冰冰的,“嫌日子過得好是吧,那今晚上就睡客房吧。”
賀司夜又得重新哄。
“剛才只是裝個逼,你給我個臺階下。”
“喜歡裝逼就繼續(xù)裝,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