嬋娉公主回到臨時居住的寢宮,身子斜斜倚在塌上,可掩蓋在那優(yōu)雅的姿態(tài)之下卻是無盡的惆悵和悲哀。
宮室里昏暗的燭火微微顫抖,外面“嗚嗚”的風聲仿佛在哭泣,并時不時從窗臺的縫隙溜進幾縷,使得焰火更加搖擺不定。
臺上擺放著的蘭花有的葉子已經(jīng)枯黃,無力地耷拉著腦袋。
嬋娉擺弄著枯黃的花莖,心中甚是悲涼。
昔日華麗的宮殿已經(jīng)在那場叛亂中化為了廢墟,不知何時重建。
可就算是重建……自己也已經(jīng)等不到那一天了。不久之后,自己就要離開故土踏上他國疆域……
秦明望著眼前眉頭緊蹙的嬋娉公主,心中甚是憐惜,不,她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她應(yīng)該是肆意張揚、意氣風發(fā)的,就像風中飛揚的花朵一般。
“公主,您真的想清楚了嗎?真的非去不可?”心疼的秦明試圖勸阻嬋娉公主。
嬋娉公主點了點頭,“是,我別無選擇。”
“不,公主,不可??!”
“不去?那我留在這兒做什么?繼續(xù)忍氣吞聲嗎?呵呵!”噙著淚的雙眼如珍珠一般,微微咧著的笑容看起來是如此的牽強。
“現(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了,不管哥哥是生是死,他的近衛(wèi)隊參與叛亂,那么身為主子的他得面臨什么嗎?難道我的存在就是用來隨時提醒眾人,公主殿下的親哥哥是意圖篡位的叛臣嗎?”嬋娉公主的笑容是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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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只要我走了,眾人就會將我漸漸淡忘,然后這件事慢慢就會塵封在往事之中,被人們逐漸淡忘?!眿孺惩行┛菸幕ǘ?,喃喃自語。
“公主,即便如此,可是那邊乃是蠻荒之地啊,前路兇險,公主再好好考慮考慮,想想年邁的老國丈啊!”
“外公……”嬋娉公主低聲呢喃著。
是啊,外公年邁,每次最開心的就是自己去外公那邊撒嬌,因為在外公的眼中,自己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只是他的外孫女,僅此而已,而這,對她來說,就夠了。
還有哥哥……
哥哥已經(jīng)不在自己身邊了,原來自己最大的盼頭就是等著哥哥的回歸,可是現(xiàn)在……
一切都不可能了!
如果那兩個使臣所說非假,那個所謂的悍匪確是哥哥無疑了。
突如其來的箭雨,莫名其妙的調(diào)令,突如其來的陰謀,不,也許是謀劃已久,一紙調(diào)令,將扎昆調(diào)走,少了一個心腹,多了份危險。
尤其在哥哥死于非命之后,朝廷竟不下令徹查,統(tǒng)一口徑都說是悍匪,并且草草了事,根本沒有深入調(diào)查的念頭。那么……
嬋娉公主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懼讓她的瞳孔瞬間放大,微微顫抖的雙肩讓人忍不住想前去攙扶。
如果這件事與父皇有關(guān)的話,那么此案突然的沉寂定是父皇暗中默許操作的,會不會下一個就輪到自己了……
如果和父皇無關(guān),那么一股莫名的勢力,能來無影去無蹤,將哥哥瞬間奪去性命,而朝廷卻就此草草了事,那是否漢國將會面臨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機……
嬋娉不知道該怎么辦,也不想去想,她現(xiàn)在只想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再次見到哥哥……
但秦明沒有思考那么多,他只知道,公主高貴美艷,怎能去那種蠻夷之地呢?他再次盡力想要挽回公主的心意。
“公主,咱們再找陛下好好商議商議,一定還會有其他辦法的,陛下是最疼愛您了,一定會舍不得的!”
“父皇……呵呵,可惜,這個命令就是父皇所下!”
她一手操起一旁早就下達的圣旨,冷笑著,如同丟棄一個極盡厭惡的東西一般,看也沒看就丟到了秦明的面前。
最疼愛?呵,真是可笑!
當初哥哥可不就是他最喜歡的皇子嗎?可是,就因為對他有威脅,父皇就親自將哥哥從太子的位子上拉了下來。
曾經(jīng)父皇也說最疼愛的便是自己,可是,當遇上這種情況的時候,自己不過是一個籌碼和棋子而已。
當有用時,你便是他的全部,沒有了利用價值的時候,就棄之敝履,這就是他所謂的疼愛……
在他的心中,恐怕永遠都是他的江山,其他的,無足輕重罷了……
秦明上前顫抖著拿起地上的圣旨,緩緩攤開,心中不停地期待不是自己所想的那種結(jié)果。
但是,他失望了,只見圣旨上面明確寫著讓嬋娉公主前往唐國和親的旨意。
巨石壓在心頭,秦明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圣旨從他手中快速滑落。
本以為自己只要勸下公主,那么事情自然會有轉(zhuǎn)機,憑著陛下對公主的疼愛定會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