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縻瑟一句話問下去,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全部都怔了一下。請使用訪問本站。
倒不是說冉縻瑟的問題有多難回答,只是……關(guān)于冉傾心和冉傾城,她們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冉縻瑟對于冉傾城和冉傾心在外擅自收了門派、準備自己開創(chuàng)天地的事情不甚清楚,冉傾心和冉傾城她們自己似乎也沒有現(xiàn)在就要說出來的意思,眼下冉縻瑟問起來,她們可沒有正當?shù)睦碛蔀槿絻A城和冉傾心打幌子,莫非要直接就把她們的事情這樣說出來?宮主不生氣還好,若是一生氣起來,按照目前這個樣子,不掀翻屋頂才怪。
“怎么?那兩個丫頭又做什么去了?你們也不知道么?”冉縻瑟的目光輕輕落在她們的身上,偏偏這面無表情的樣子要比盛怒還要讓人心里發(fā)毛。
沉魚和落雁對視一眼,不知從何說起。
閉月和羞花倒是比較坦然,因為老實說她們兩個比起沉魚和落雁來,對于冉傾心和冉傾城的事情也就不是那么“得心應(yīng)手”了。
“宮主,傾心和傾城……”
沉魚和落雁自知冉縻瑟的精明,如果要躲的話肯定是躲不過的,要是騙了她,下場會怎么樣還不知道,然而就在兩人準備說實話的時候,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話:
“縻瑟!你出關(guān)了?”
這是一個男子的聲音,而且并不陌生……眾人全部頓了自己的或聽或看、或說或講的事情,轉(zhuǎn)過身去望,只見那一身黑衣,看似肅殺的邪魍快步往這里走來。
“你如何進得來?”冉縻瑟見到邪魍出現(xiàn),表現(xiàn)得不是很吃驚,像是料到這會是他的作為一般,這么冷淡地看著他,面無表情。
“我要是想去一個地方,再多的人把守我還是可以進得來。”邪魍的面容完全被面具擋住,自然看不真切他此刻的表情,只是冉縻瑟大概也可以猜得到,肯定不會是什么好看的臉色。邪魍向前幾步,來到冉縻瑟面前幾步的距離,掃視了一眼泠溪宮為數(shù)不多的在場弟子,或許是沒找到他想找的人,頓了頓,才開了口,“可真巧,我尋思著來這里看看,你就出關(guān)了?!?br/>
“也是……若是我出關(guān)了一兩日你才來,我會懷疑泠溪宮有內(nèi)奸為你通風報信。這準頭只能想到你是湊巧到了這里的?!比谨闵p輕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想必是傷勢恢復(fù)的差不多了,感覺怎么樣?”邪魍的語氣里雖然淡漠居多一些,但還是透露出一絲關(guān)切,詢問冉縻瑟。
“還沒死就對了。若是再有不長眼的人來打泠溪宮的主意,我定會要他死的很難看?!币膊恢廊谨闵@話是說給誰聽的,話語間的陰狠卻是讓在場的人都狠狠地打了一個寒顫。
邪魍沒將她的一番話真的放到心里,輕笑兩聲,他心情不錯調(diào)侃道:“你還是那么地隨性……當然了,你要是愿意,整個武林都可以在你的手上,任你擺布。前提是……你和我合作,兩人一起……”
“邪魍,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若是要合作,沒有問題……但是你應(yīng)該知道,我不喜歡合作問題上涉及任何的個人私情……”冉縻瑟忽的開口打斷他,面色越加陰寒,看上去有些怒意,“你明白嗎?”
邪魍的身子略一僵硬,他沒有出聲,像是在細細打量冉縻瑟,面具之下唯有一雙眼睛閃閃發(fā)光,亮若星辰,但是……還夾雜著一絲渾濁,驀地,他忽然笑了:“你還是這個樣子……在我的面前總是拒絕我的赤忱,其實……你是在等著另外一個已經(jīng)不可能回頭的人回頭吧?!?br/>
冉縻瑟倏地一揮手,一股強勁之氣立刻掃射向一旁,“轟隆”一聲巨響夾雜著濃煙滾滾而起,泠溪宮內(nèi)一塊巨石直接被轟成了一地碎粉。
冉縻瑟顯然被邪魍的話激怒,聽出他的話中話,剛才維持的平靜和冷淡在這一刻立刻被擊潰,蕩然無存:“邪魍,不要以為你知道一點我的事情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的,我冉縻瑟的事情不需要你來指指點點。我承認過去我是為這段情傻過,但是自從我與他割袍斷義絕情之后,就將這件事視為我一輩子的恥辱!你若是要三番兩次提起,就別怪我冉縻瑟與你翻臉不認人!”
邪魍雖然想到冉縻瑟會發(fā)火,但是卻沒有料到她居然會這么惱火……看來她的確是對過去的事情不再像以前一般執(zhí)著了……然而,是真的放下了么?真的放下了的話,為何還會因為他的一句提及而那么怒火中燒?
“也罷,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便不提。如此也甚好?!毙镑屯瞬搅耍徍偷暮笸艘沧屓谨闵叱隽藨嵟拇缶W(wǎng),漸漸地平復(fù)下了內(nèi)心的怒火,只是臉色依舊不好看。
邪魍頓了頓,再度看向冉縻瑟的面容,思索了一番,最終還是開口了:“其實我今日來,除了看看你之外,還有一件事情?!?br/>
“何事?”冉縻瑟的語氣似乎有些不耐煩。
邪魍突然停下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眼下冉縻瑟的神色看上去不是很好,不知道這件事情提出了之后她會是什么反應(yīng)……萬一再度惱怒,那可就得不償失,這事就怕以后再辦就難了??墒恰娙谨闵臅r機本就不多,錯失這一次機會,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最后,邪魍決定賭一把:“是這樣的……雖然你我關(guān)系一般,但是好歹也有合作的意向。既然要合作,那么自然要有聯(lián)系……”
“你想要……建立什么聯(lián)系?”冉縻瑟眼睛斜視向邪魍,邪魍輕輕的旋過身去,不看冉縻瑟的表情,輕吐出兩個字:“聯(lián)姻。”
冉縻瑟的面孔一僵硬,但是卻沒有像邪魍想象中那么大發(fā)雷霆。
她看著邪魍高大的背影,認真地開始思索起他所提出的這個方案。聯(lián)姻……這個方法雖然很觸及她的底線,但是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野心雖大但卻不切實際的少女了,以女子稱霸武林顯然不太可能,女子本就陰柔、性子弱,除了她、冉傾心、冉傾城以及四大護法,泠溪宮的其他女子都可以說剛毅還不足,就連十幾年前的冉星雨也是如此。此刻要是能拉攏鬼魔宗這樣意味相近、實力又不弱的幫派……同時冉縻瑟帶著私心,想著邪魍對于她那些不知真假的情感,就算是假的也要做足戲份,不會暗算她……何樂不為。
“你想要誰來聯(lián)姻?”冉縻瑟沒有完全就答應(yīng),留了一個心眼,她先行問清底細。
“你認為誰的聯(lián)姻最有代表性也最牢固?除去你我。”不料邪魍將皮球又踢了回來,愣是讓冉縻瑟想,好在冉縻瑟也是個頭腦靈活的主,一番思索之下立刻有了答案,面色倏地下沉,“你是想用司空遙來聯(lián)姻吧?”
邪魍的笑意清朗,回首與冉縻瑟對視,點點頭:“對。”
“所以你要的人選也絕對不簡單。那可是你的副宗主,左膀右臂呢?!比谨闵捴兄S刺之意和明顯,但是顯然邪魍沒有將它完全放在心上。
“遙的心思……我這個做師父的最清楚不過,想必你也不會全然不知。就他和傾城那丫頭之間的冤家氣可不小,但是,兩人在一起也是絕對般配的?!毙镑鸵贿呎f著一邊觀察著冉縻瑟的表情,一字一句,“副宗主配副宮主,也不算埋沒了雙方?!?br/>
冉縻瑟的表情越來越陰,但是卻一直沒有表態(tài),等到邪魍將話全部說完了,她這才冷笑一聲,刺目的眼神盯著邪魍:“你覺得……這不是埋沒了雙方?但是我覺得……這是司空遙的癡心妄想?!?br/>
邪魍身子不動,一直站在那里,筆直的身形此時看起來略顯蕭瑟:“理由?!?br/>
“若是換了別人倒也罷了,可是我冉縻瑟的侄女……想都不要想。司空遙的為人我雖看的清楚,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然而他的身世成謎,光憑這一點,我不能預(yù)測之后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所以,絕對不能讓他來和傾城聯(lián)姻?!比谨闵秸f聲音越低沉,看的四大護法和底下站著的零零散散一些弟子都有些發(fā)毛,特別是許伶仃的臉色,格外難看,“我想我們都不是瞎子,當初那一場大戰(zhàn)的時候,岳嶺峰那老兒的那點異常,你會放過?和岳嶺峰有關(guān)系的人……隨便配上一個泠溪宮弟子就算是高攀了,要傾城過去,休想!”
冉縻瑟因為兩件事情一鬧,正在氣頭上,說出的話越來越重,同時一直溫和待她、遷就她的邪魍身上流露的氣息都顯得有些不一樣了。
“癡心妄想么?”邪魍的聲音也降下嫉幾度,“也罷了,既然泠溪宮不愿與我們鬼魔宗搭線,認為是鬼魔宗高攀,那么……我也就不再多說什么了。哼,虧得那小子重傷剛有起色,心心念念想著的還是冉傾城那丫頭。話說回來,你的專斷我不是看不見,這是你一個人的意思吧?傾城丫頭呢?她的意思是什么?”
冉縻瑟知道邪魍也生氣了,原本想著邪魍如此就走的話,她日后再找機會主動和他們合作好了。但是邪魍這樣咄咄逼人地繼續(xù)詢問,等于直接拉下了她的臉,這件事情就更沒有轉(zhuǎn)寰的余地了:“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就算她愿意,我也不會同意!泠溪宮要對內(nèi)整頓,還請鬼魔宗宗主立刻離開吧!還有,司空遙既然重傷已經(jīng)初愈了,那就請他自己安心靜養(yǎng)吧,別尋思著來這里找什么傾城傾心了!”
邪魍的惱意也很明顯,但是他沒有當場發(fā)飆,最后一言不發(fā),甩袖就直接離開。
邪魍離開了,但是泠溪宮內(nèi)部那肅殺的寒氣還是未退去半分,站在場內(nèi)的所有人都安靜站在原地,連小手指都不敢動一下。
“司空遙……僅僅是司空遙倒也罷了,但是和岳嶺峰有關(guān),還想要攀上傾城,這胃口可不是大了一點?”冉縻瑟獨特的嗓音靜靜飄蕩在空洞洞的泠溪宮大殿,冷冷地一笑,聲音忽然拔高,顯得略微尖利,“傾城和傾心到底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