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卿微笑解釋:“這是地瓜,凡間的美味?!泵碱^忽然揚起,提議道,“不如我們烤地瓜?”
阿梳吃過不少美味,可就是沒親手做過??荆€是了解的,就是用火在上面燒呀燒呀燒,被燒的過程應該……很有趣,而且燒烤出來的東西特別美味。阿梳很興奮,極力贊成:“好啊好啊,快點烤,我要嘗嘗好不好吃!”
慕卿點點頭,拿兩個地瓜在手里拋了拋,往池塘空地走:“恩,那你去挖洞?!?br/>
阿梳拉下臉:“你用法術(shù)變一個嘛?!?br/>
慕卿說:“我生火,你挖洞,夫妻同甘共苦。”
阿梳無言以對,找了一個結(jié)實的木棍開始翹土。慕卿要求說:“挖成像灶子一樣的,在旁邊開個洞,不是上面。”
丟下木棍,阿梳說:“不如我們?nèi)N房烤?”為什么不用現(xiàn)成的灶子,非得挖一個土灶子來。
慕卿揣著地瓜,遙望晴朗的天際:“你不覺得在外面有野炊的感覺嗎?”
順著他看的方向,阿梳抬起頭。風和日麗,的確是個好天氣,悶在屋子里太浪費了。撿起木棍,阿梳按照慕卿的要求先往下挖一個洞,然后在底部橫通。還好土壤夠結(jié)實,不會輕易塌下。
大功告成!
這時候,慕卿已拾來不少枯枝爛葉堆成小山,他站在她身后,擁著她夸獎:“真厲害,我就知道挖洞這一行你最擅長。”
對于他突然的擁抱,阿梳有點難為情,扭著木棍不做聲。溫熱的呼吸撲在她脖頸間,心里隨之頭一蕩一蕩。她捏著衣帶,咬著下唇,又緊張又期待。大手忽然握住她的手背。
“讓我來。”充滿磁性的聲音就在耳后。阿梳驚,難道他現(xiàn)在就要……可是光天化日之下,雖然天境有結(jié)界,仙婢仙侍都在蒼然殿里,但她還不能接受白天在外面“做好事”。阿梳紅著臉,耳后又被輕輕吹了口氣,小腿隨即一軟,癱倒在他臂彎。
對上那雙清明的眼睛,阿梳覺得……好像誤會了什么……嗎?!慕卿也琢磨了她好一會兒,伸手拿起她握著的木棍:“我是說烤地瓜?!彼麕谝慌宰!拔乙媚竟鱽硖艋?。”
阿梳茫然望著他,嘿嘿笑了聲。
慕卿頓了一眼,回到土洞邊。響指打了個火苗,將一撮干草點燃,塞進土洞中,接著放入干枯的樹枝,用木棍挑起空隙。不久濃煙滾滾,火苗呼呼往上躥。隨后慕卿把兩個地瓜扔進火堆,燒了一段時間,地瓜表面由紅便黑,微微發(fā)皺。慕卿嫌火不夠旺,還想加幾根樹枝。有風灌進土洞,火苗往里邊抖了抖之后,猛地向外噴冒。慕卿正好湊著腦袋放樹枝。火苗往他頭上一舔,又瞬間縮了回去。
只這一瞬,就已經(jīng)把阿梳嚇得夠嗆。她撲過去拉回慕卿,卻突然抱著肚子哈哈大笑。
慕卿灰著臉,感覺腦門上燙燙的。微風吹過又一陣涼絲絲,將手一摸抓出一把燒斷的碎發(fā)。頓時黑了臉。慕卿丟下頭發(fā)跑到池塘邊往上一照,重心不穩(wěn)差點摔下水去。原本白皙的臉上蒙上一層灰不說,就連額頭上的頭發(fā)也被燒焦了,燒斷的短發(fā)雜亂卷成一團,玉樹臨風之態(tài)毀于一旦。
“慕卿醬,你現(xiàn)在……現(xiàn)在好像一朵花呀,哈哈哈!”阿梳指著他腦門大笑。
慕卿不發(fā)話,默默坐到土洞邊上,橫眉怒目望著里面躥躥的火苗。阿梳湊過去,手指戳戳他頭上幾根卷毛:“地瓜什么時候才烤好呀,我都餓了。你可不能半途而廢,今天非要把這地瓜烤熟不可!”
“哼哼!”慕卿冷笑了笑,捻了個法術(shù)讓土洞中的火苗瞬間旺盛,幾近瘋狂。濃煙和大火從土洞爭先恐后冒出來,慕卿揚手在兩人面前施了個屏障擋開,食指一捏,加旺火力。
阿梳望著從土洞里躥出的重重火苗戰(zhàn)戰(zhàn)兢兢,拉拉慕卿的衣袖,擔心說:“要不還是算了吧,火燒成這樣怪可怕的,估計那兩個地瓜都烤焦了吧?!?br/>
慕卿冷哼一聲,收了手,大袖一揮,土洞崩塌?;鹧嫦纾瑵鉄煼?,阿梳嗆地直流眼淚,捂著口鼻躲到池塘邊。再回頭,看見慕卿拿著一根粗壯的樹枝在土堆木灰里扒挑,很快,兩個黑乎乎的東西被他挑出來,滾到干凈的地上。
“焦了,不吃?!笨粗莾深w黑不溜秋的……地瓜,阿梳搖搖頭。
慕卿依舊憋著臉,纖長的手指撕開熱騰騰的焦皮,被烤黑的地瓜立刻露出嫩黃的肉,散發(fā)誘人的香味。
“哇!外焦里嫩!看起來好像很好吃!”阿梳驚喜,恨不得現(xiàn)在就咬一口嘗嘗味。
慕卿伸手攔住她,沾了灰的手指在她臉上捏了捏:“饞貓,現(xiàn)在還燙,等一會兒才能入口?!?br/>
耐心等了一會兒,慕卿拿起地瓜,剝開焦皮,在熱氣騰騰的嫩肉上吹了吹,湊到阿梳嘴邊。阿梳迫不及待大咬一口,被燙的呼呼哈氣。慕卿忙用手掌抵在她下巴,示意她吐出來,阿梳堅持用舌頭將地瓜在嘴里翻騰兩下,涼了一點嚼咽下肚。對此,慕卿哭笑不得,耐聲耐氣:“小口吃,小心燙嘴?!?br/>
阿梳接過地瓜,吹散上面的熱氣,按照慕卿說的小口咬,美滋滋贊道:“又香又甜,好吃!”
地上還有一個未剝開,阿梳見慕卿不吃,把自己的剝出一塊遞過去:“你吃?!?br/>
慕卿彎彎唇,擦過地瓜湊過來。知道他的意圖,阿梳把地瓜橫在二人唇瓣間:“吃地瓜?!?br/>
深情的眼眸望了她許分,柔軟的唇瓣貼上嫩黃的香肉,貝齒輕咬,含下一塊。原該是情意綿綿、柔情蜜意,可面對他的“明眸皓齒”,阿梳噗嗤笑出來,拿著半塊地瓜差點滾到地上。慕卿起先狐疑望著她,突然之間覺悟,起身走到池塘邊,將滿臉灰黑洗凈,看到水面倒映被燒卷的頭發(fā),氣不打一處。
那廂,阿梳已經(jīng)吃完一個,捧著剩下一個地瓜朝他喊:“你不吃,我吃了??!”
慕卿回過來,氣沖沖搶回地瓜:“吃吃吃,就知道吃!這個不給,我頭發(fā)都這樣了,你也不來安慰,這個算是懲罰!”
“你幼稚!”阿梳說著便去搶地瓜。
慕卿舉著地瓜四處亂跑,阿梳為地瓜緊追不舍,漸漸的搶地瓜變成追逐游戲,二人樂不開懷,最后一起把地瓜齊心下了肚。阿梳靠在慕卿肩上,嘴里唱著:“地瓜好,地瓜妙,地瓜最美味!”然后跟慕卿商議明日再來烤地瓜,而且要烤多點。說著說著,她突然捂住肚子,彎著腰,神情痛苦:“我……我肚子有點難受,是不是地瓜沒烤熟?”
慕卿摸摸自己的肚子,并無疼痛之感。再看阿梳,臉色煞白,額冒大汗?!叭桃蝗?,先回去躺著,我馬上叫蒼術(shù)來看看,很快就不疼了?!泵鎸ν话l(fā)情況,慕卿一邊好生安慰,一邊扶起她往殿子走。走了兩步,阿梳半蹲下來,哭腔道:“我走不了,腿軟,肚子好疼好疼!”
阿梳又是叫又是哭,慕卿聽得心都痛了,小心翼翼抱起她回到殿內(nèi)。阿梳抱著被子縮成一團,表情痛苦,不停哀嚎。阮阮打來熱水給她擦臉,慕卿傳聲給蒼術(shù),大致說了阿梳的情況,請他立馬下來。
不久,天邊飛來一團白云,慕卿迎上,拉著蒼術(shù)快速飛回殿中。腳跟還沒落穩(wěn),慕卿就推著蒼術(shù)進屋。蒼術(shù)氣怨回頭,這才看清楚慕卿現(xiàn)在的樣子,驚訝叫:“哎呀呀,你這發(fā)型**炸了!”
阿梳縮在床上忍著痛,不忘應和:“對對,就是被火炸的?!?br/>
阮阮也忍不住掩唇笑了。
慕卿急得要緊,憤然拂袖:“你別看我!看阿梳!”
蒼術(shù)小步跑過去,一邊診脈一邊還望著慕卿,哼哼唧唧:“氣質(zhì)還真是……真是不一樣了啊。高富帥蛻變,你是什么時候想通加入我這一行的?”
慕卿臉上一陣黑一陣綠:“閉嘴?!?br/>
蒼術(shù)瞠目怒嗔:“我這人話本來就多,你要我閉還真閉不上,否則怎么告訴你阿梳的情況??!”
慕卿不耐煩了:“那你診斷出她怎么了嗎?醫(yī)仙大人!”
蒼術(shù)移開手,從藥箱里拿出一粒丹塞進阿梳嘴里。阿梳吞下藥丸,靜靜待了片刻,肚子小腹開始自發(fā)溫暖,疼痛感漸漸消失。
“她懷孕了?!鄙n術(shù)說。
“你不早說。”慕卿白了他一眼,突然神色一頓,從椅子上滑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蒼術(shù)用腳尖踢踢他:“喂,你屁股痛不痛,要不要我給你看看?”
慕卿甩開他的腿,撲在阿梳面前,伸出手欣喜地在她腹部左右擺動,愣是沒敢摸下去。阿梳看了半天,干脆就把手按在肚子上,轉(zhuǎn)頭看慕卿的表情。隔著衣物,他輕輕撫摸平坦的小腹,仿佛掌下就已有了一只小生命,眼里掩不住的三分興奮三分激動,四分緊張。
“這真是件大喜事!”阮阮也很興奮,自顧自盤算起來,“每日膳食要改,花草環(huán)境要改,最好連衣服簪子都要篩選一遍,我還有好多不懂,得回去請教有經(jīng)驗的姑姑?!?br/>
慕卿豪爽一擺手:“去!”
阮阮笑嘻嘻行了退禮,去囑咐殿中新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