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是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直到兩個人各自把行李箱收拾妥當后,喬蘇南開始考慮睡覺的問題,在飛機上她就沒休息好,一心想著到了目的地要好好睡覺,沒想到就直接見了伯格先生。
“顧琛言,你可以出去嗎?”喬蘇南先他一步脫掉鞋上了床,坐在床中央,一副勢必要霸占整張床的模樣。
顧琛言不以為然地一挑眉,根本不是疑問句:“我為什么要出去?!?br/>
“你演戲還想跟我演到同一張床上嗎?”喬蘇南瞪圓了眸子望著顧琛言,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好像……這種事情……顧琛言的確做得出來。
顧琛言不語,只還以喬蘇南一個神秘的微笑,似是肯定了她剛剛不經(jīng)意的驚愕疑問,然后緩步走向那張大床。
“顧琛言,你……”喬蘇南難得地心里有了一絲慌亂,想到今晚有可能要跟一個男人同床共枕,她慌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女扮男裝這么多年,因為怕被人發(fā)現(xiàn)而拒絕與任何人有肢體接觸,久而久之竟快成了一種病,顧琛言碰她的時候,她心中總會有種異樣的排斥,但這幾天已經(jīng)清楚了他的戲碼,所以也習慣了許多。
可……同床共枕?
她接受不了。
顧琛言在她眼里還頂多算一個莫名其妙的陌生男人。
“蘇北小姐?!鳖欒⊙缘挠彝裙蛏狭舜玻@樣的姿勢在坐著的喬蘇南面前,依舊可以略顯身高優(yōu)勢,“做戲不做全套,會被發(fā)現(xiàn)的,你以為伯格先生是好糊弄的人嗎?”
語罷,他整個人都上了床,湊近喬蘇南,近到兩個人都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氣息。
“你慌了。”顧琛言感覺到了喬蘇南急促的氣息,勾唇篤定道,“蘇北小姐,原先我還以為你是一個機器人?!?br/>
不然為什么總看起來像是沒有任何情緒?沒有正常人的心緒起伏?
可是現(xiàn)在,她慌了,她終于慌了。
“我沒有?!眴烫K南利索地從床上爬了起來,然后一躍下床,站到床另外一頭的床邊去,低頭與顧琛言隔床對視。
五秒鐘的調(diào)整之后,她看起來又變成了一個沒有情緒的人,用平日里最淡然地目光看著他,佯裝鎮(zhèn)定。
“我沒有,顧先生。”喬蘇南唇角漾起了一抹甜美的微笑。
她習慣了,為了不讓人懷疑,為了不露出任何馬腳,她總是這樣。
“明天我會跟伯格先生談合同,你跟著?!鳖欒⊙圆辉偃フf剛剛的話題,也下了床,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哦?!眴烫K南點點頭,沒怎么把這個當回事,因為她覺得這個合同跟自己并沒有任何關系。
但是顧琛言的下一句話卻無疑是給了她一個晴天霹靂:“無論合同里的具體內(nèi)容是什么,我都會把它簽在你的名下?!?br/>
“什么?”喬蘇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顧先生,你該不是欠了一大筆債,讓我來幫你還吧?”
“蘇北小姐,我像是這么窩囊的人嗎?”顧琛言向喬蘇南投去了一個在無奈中夾雜著嫌棄之意的目光。
其實他很奇怪,他在喬蘇南的心里似乎一丁點的好印象都沒有,可在別人面前,他永遠都是風度翩翩、膽識過人的鉆石王老五,似乎沒有任何缺點。
他在這個未婚妻眼中,到底是有多么不堪?
“顧先生,有件事情我想我得提前跟你確認明白?!眴烫K南越來越覺得來到S國整個就是一場陰謀了,是這顧家大陰謀之中的其中一個小陰謀,以后還會牽扯得越來越廣,麻煩越來越多。
“你說?!?br/>
“你能保證我沒有任何生命危險嗎?”意識到更多的事情之后,喬蘇南發(fā)覺幫他做點小事就能獲得一百萬元的酬勞都是枉然。
如果連命都沒有了,要錢做什么?
果然,顧琛言沉默了。
能保證嗎?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不清楚冷家到底有多少手段達成自己的目的,也不清楚他在拯救顧家的過程中做的這些事情究竟得罪了多少人……
會有人報復嗎?因為報復不到顧琛言從而報復到他的女人身上?
“我明白了。”喬蘇南悵然,她仰起頭,看了看天花板,除了吊燈,只是一片白色,“我還有退回的余地嗎?”
“沒有了,蘇北小姐?!币驗檫B伯格先生都已經(jīng)見過她了,而那份合同,在明天被完全敲定下來后,喬蘇南就再也逃不開顧家的這個圈兒了。
逃。
一個字,逃。
再也不能耽誤時間了,她必須盡快逃離顧琛言。
“我知道了?!眴烫K南嘆了一口氣,佯裝一副無可奈何地接受了所有的事情一般,平視地望向顧琛言,“我在S國人生地不熟的,又有可能有生命危險,你總該給我一部手機,讓我可以隨時聯(lián)系你吧?”
她的手機自從被綁架后就丟了,再也沒有過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