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君寶對于兩個吃貨已經(jīng)無語了,他們的境界就是不斷的探尋新的吃法,然后把新鮮的羊肉給吃進肚子里。
張君寶選擇了一種他從來沒有試過的方法,把新鮮的羊肉熏成臘肉,然后等到了秋天再拿出來吃。
大腦袋是這方面的行家,兩個人收拾了一下午才把羊肉給收拾好,放在了廚房的房頂上。
“君寶,你知道如果在連隊,現(xiàn)在應(yīng)該干嘛嗎?”
“不知道,我對于連隊那么正規(guī)的生活不熟悉?!?br/>
“這會兒應(yīng)該是體能訓(xùn)練結(jié)束了,然后準(zhǔn)備吃晚飯。”
“你帶著王寧和小九七去體能訓(xùn)練吧,等我做好了飯再叫你們。”
張君寶推搡著大腦門離開了廚房,然后一個人留下來開始給全班準(zhǔn)備晚飯。
外面響起了大腦門暴虐的吼聲,這個來自湖南的大頭仔總是為自己的家鄉(xiāng)感到驕傲,誰讓他是湖南人呢。
湖南人的骨子里有一股子韌勁,還有火辣辣的沖動,說干就干,干完再說。
兩名新兵蛋子肯定要經(jīng)受一番磨練了,只是跟張君寶沒有多大的關(guān)系。
他在想以后的生活會是什么樣子。
雖然十三班還是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但是他在努力改善這里的環(huán)境,這里的條件,希望能夠給這里帶來一絲生機。
曾經(jīng)他以為來到這里就是穿著軍裝的農(nóng)民,現(xiàn)在真的成了穿著軍裝的農(nóng)民。
如果不是槍柜里還放著幾把老舊的八一杠,偶爾還能夠聽到新兵們的口號聲,他真的會把這里當(dāng)成是自己家。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開墾草原,種種菜地,偶爾能夠參加一個那達慕,看看蒙族漂亮的姑娘們。
連隊的車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過了,鬼知道是不是連長在給他穿小鞋啊?
等五月份過去了,部隊就是夏季大練兵的時候,可是對于十三班來說,所謂的練兵根本就是天高皇帝遠,這里沒點屁事。
駐點干部老岳比土匪還要土匪,整天想著自己家的媳婦,想著轉(zhuǎn)業(yè)命令啥時候能夠批準(zhǔn)。
有時候張君寶就開玩笑說,指不定以后哪天碰上了,就不叫副連長了,改叫岳總了。
聽到這話以后老岳總是“嘎嘎嘎”的笑個不停,給他老婆提了一次,還真的給他留了一個總經(jīng)理的位置。
小鬼是一個根本就不會當(dāng)官的人,他是一個好兵,能夠拼命,有干勁,可是他不會勾心斗角的去當(dāng)班長,所以他這個班長當(dāng)?shù)暮屠媳鴽]有多大區(qū)別。
十三班就像是一個松松散散的群體,但是總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把他們緊緊地相連在一起。
在這里,方圓二百里沒有人煙,他們就是唯一活著的物體。
第二天一大早的,一輛橄欖綠的猛士大吉普就停在了小院門口。
慶幸的是前些天吉祥被格勒給帶回了馬群里,要不然看到了陌生人上門,指不定就要尥蹶子踢人了。
“班長,班長,來得是兩名干部?!?br/>
小九七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跑了進來,幾個老兵一聽來的是干部,也不躲在屋里裝逼了,趕緊收拾了一下著裝跑了出去。
一名上尉和一名中尉正站在院子里看著遠處的草原欣賞美景,這幅樣子倒是挺讓人吃驚的。
“首長好!”
小鬼作為帶隊的班長立刻走上前,對著對方敬了一個軍禮,準(zhǔn)備盤問一下是哪里來的人。
“你好,我是余躍,是咱們團宣傳股的干事,這位是劉冰,也是宣傳股的干事?!?br/>
“首長好?!毙」硪宦犝f是自己團里的人,臉上立刻露出了笑臉,跟兩名干部握了個手,笑著問道:“首長來這里是干嘛的?”
“哦,我們是來找張君寶的?!?br/>
話一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張君寶的身上,而張君寶則是一臉淡然的樣子。
從他知道來人是宣傳股的以后,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團長老王曾經(jīng)說過,要讓宣傳股給他做一次采訪,然后給他登報,好好的宣揚一番。
本以為老王也就是說說,沒想到隔了這么長時間竟然真的來了。
“君寶,首長是來找你的,你還愣著干嘛?”
老岳笑瞇瞇的推了推張君寶,同時還不忘抬起頭,露出了衣領(lǐng)上的領(lǐng)章。
“這位是駐點干部岳副連長吧?你好,你好?!?br/>
“啊,是我,余干事,叫副連長就見外了,叫我金龍就行?!?br/>
“客氣了,叫我余躍就行了?!?br/>
當(dāng)官的就是帶著面具裝婊子,看著就惡心。
三名軍官在門口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吹捧,不一會兒余干事就成了余股長,岳副連就成了岳連長。比說相聲都都好聽。
“都別站著了,正好君寶今天也沒啥事,咱們跟君寶好好聊聊。”
“對,君寶可是咱們團里的大功臣,這次可是了不得,集團軍司令部的內(nèi)刊上都要約稿呢?!?br/>
“老余說的沒錯,現(xiàn)在誰不知道君寶是大紅人啊,咱們團里也是沾沾你的喜氣。”
走進宿舍以后,張君寶的嘴角就一直抽抽,自己啥時候成了團里的功臣了?還他么集團軍都揚名了,那不是扯淡呢嗎?
小鬼早就帶著大腦門和新兵蛋子跑出去了,宿舍里就只有三名軍官和張君寶,在軍官們的眼里,也許不久之后,張君寶就和他們是同級干部了。
“君寶,你看今天余股長和劉干事大老遠的跑來一次不容易,你就好好配合,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都過過腦子,知道嗎?”
“知道,副連長?!?br/>
“那好,你們采訪吧?!?br/>
老岳躲在一邊玩起了手機,劉冰從包里拿出一架攝像機,然后固定在三腳架上開始了拍攝。又從包里拿出一個相機,鏡頭跟大炮筒子似的,看著就值錢。
余躍從兜里拿出一只錄音筆,然后按下了開始鍵。
“君寶,咱們現(xiàn)在就開始采訪,好吧。”
“好的。”
“那咱們先說說,你作為全團新兵先進標(biāo)桿,有什么想對戰(zhàn)友們說的嗎?”
“我認為啊,作為一名標(biāo)桿,就要做好模范帶頭作用,無論是訓(xùn)練還是生活,踏踏實實做事,認認真真做人,總不會錯?!?br/>
“我的新兵班長告訴我說,低調(diào)做人,高調(diào)做事,所以我也一直在這樣做。”
……
“君寶,說說你今年帶領(lǐng)數(shù)千名民兵突襲藍軍指揮部的情況吧,我想這種個人浪漫主義英雄的戲份一定會激發(fā)官兵們的追趕心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