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朵,你別怪我。”門外,吳春梅的聲音顫顫巍巍,甚至顯得很興奮。
我從地上爬起來,闊步走到雕龍朱門跟前,喉嚨干澀的厲害。
“你到底是誰?”我心臟幾乎是哆嗦著跳動的,單寧不是魂飛魄散了嗎?為什么單家祠堂還會出現(xiàn)?
還有……還有吳春梅剛才說,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回想起來的路上,我被陰氣冷的發(fā)抖,而她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時,我就該知道不對勁的!
“你猜啊,猜到我就告訴你?!彼穆曇魪纳ぷ涌p兒里憋出來。
靠!猜到還需要你說?
我饒是不甘,還是盡力平緩著要炸了的心。
現(xiàn)在慌亂生氣安全解決不了問題,長時間處于風口浪尖,讓我明白了冷靜的可貴。
我壓制著心緒,腦子開始快速打轉。
首先,這個人不管是不是吳春梅,肯定不是吳英,因為金家的絲線燭不會有錯。
如果不是吳英,這個人又是早有預謀,可見是十分熟悉霍家,不然如何利用這陣法困住我?
再者,吳春梅……
不管這個人是不是吳春梅,都不是普通人。
難道是附身?
我腦子陡然清晰,想起之前神算子蘇郭在西山的異常,后來單寧給出的解釋是,被附身了……
還有老娘死前的異樣,明顯也是被附身了。
吳春梅找到我,用我想知道的事情吸引我,那些話本身就超出了中年婦女的范疇。
比起隱藏太深,對于我而言,被附身更容易接受。
“你不是吳春梅?!蔽疑钗豢跉?,她剛才諷刺我的話是真心的,“你是鬼!”
這話我也是試探著說出來的。
我一直在找背后之人,找來找去,單寧有單寧的苦衷,霍家也有霍家的煩惱。
看起來都不像大兇大惡者,可死了那么多人,要算到誰頭上?
尤其李景然和馮家的事情,明顯養(yǎng)鬼一說是存在的。
為什么馮蕊突然自殺,那份必殺名單又是誰下發(fā)的?
如果按照正常思路,和霍家完全脫離不了干系。
但事情詭異就詭異在霍家對馮家的態(tài)度,馮校長看到霍衛(wèi)要點頭哈腰,但卻一副看不到霍青的樣子。
可是以霍衛(wèi)對霍青的態(tài)度,養(yǎng)鬼這么大的事情,若是沒有霍青的允許,能教給馮家?
當然,除非霍衛(wèi)有二心,可如果有二心,一個馮家又能起什么作用?
所以,思前想后,這件事都是沒有任何邏輯可言的。
那么這份必殺名單出自何人之手?
我想了想,興許就是霍母了……
若是這樣,也符合一開始在西塘,霍青茫然又生氣又壓抑的樣子。
基于對母親的保護,他那天沒和我完全說實話也在情理之中。
“你倒是聰明!”雕龍朱門外的聲音陡然冰冷,從門縫里鉆出奸細的冷笑,“不過,你怎么猜到我是鬼?”
“我不僅知道你是鬼,我還知道你是蘇家的鬼?!币娝姓J,我挑眉。
其實現(xiàn)在邏輯思維清晰起來,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但總要試探一下。
于是微微換了口氣,面上露出淡淡的微笑,那樣子別提多胸有成竹了。
“蘇家擅長養(yǎng)鬼這件事是真的,那么多案子總要有鬼去做,但那只鬼不是單寧?!蔽姨裘迹叭绻麤]猜錯,我們在西山見過?”
見面就要置我于死地,這和西山蘇郭的行徑大概一致。
“抑或者,我們在我家也見過。”我笑著盯著雕龍朱門的方向,“附在我老娘身上,白公雞走三圈,呵呵,你想殺了我的花招真是破綻百出!”
說到最后,我挑眉聳肩,干脆坐在了地上。
“呵!你倒是自信?!遍T外的冷音暗淡了不少,卻嘲諷的厲害,“我露出什么破綻了?”
這話落地,我攥緊的拳頭陡然松開,竟然是真的!
不過既然是真的,那么所為的邏輯,就再清晰不過了。
“因為你作為一只鬼,只能附身他人殺我,說明,你根本沒有辦法憑借自身能力殺我?!蔽倚θ菰桨l(fā)動容,“或者說,你作為一只鬼,附身已經(jīng)是最大限度,但不能用手觸碰我!”
話落,門外一陣寂靜。
同樣靜下來的還有我,其實我自己都知道沒說對。
首先,如果這只鬼是附身在老娘身上的那只,其自身修為就大為增加了。
畢竟,被鬼附身后,人走路是要貼墻的,平時走路也不太穩(wěn)健抑或者踮腳。
可今天的吳春梅行走正常,倒像是與西山的蘇郭一致,而附身老娘的……
“不對?!蔽曳磻杆伲瑖K嘖兩聲,現(xiàn)在想到什么就要說什么來破壞她的神秘感,“附身老娘的不是你,但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話音落半。
就聽門外聲音越發(fā)陰冷,直接打斷了我的話:“重要的是,你要死?!?br/>
陰冷間,只見雕龍朱門的縫隙中一團火光,那火光映著金色的光芒,如同絲線燭發(fā)出的一般愣是鉆了進來。
緊接著,金色的絲光徑直莫入九重棺槨中,就如同方才所見,在棺槨周邊發(fā)光發(fā)亮。
“砰!砰!砰!”
在金光沒入的瞬間,九重棺槨發(fā)出震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