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拍會過去三個小時,已經(jīng)到了下午五點。
沒人覺得不耐煩,也沒人中途離開,哪怕那些已經(jīng)競拍到代理權(quán)的代理商也沒走。
因為兩百多名代理商同場競拍的場面,是他們生平僅見。
記者們很亢奮,他們自詡走南闖北,見多識廣。
可是這種不把錢當錢的競拍會,他們也是第一次見。
各種拍攝、采訪、做記錄。
每每有代理商以高價拿下代理權(quán)后,記者們就跟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過去采訪。
代理商也都很樂意接受采訪,畢竟上電視和上報紙在這年代是莫大的榮耀。
尤其是那些一個人斬獲兩三個區(qū)縣代理權(quán)的代理商,更受媒體記者的歡迎。
周宏、余梅還有楚鵬榮下班后站在大會堂門口和其他工人看熱鬧,看到周澤站在臺上氣宇軒昂的主持競拍會。
代理商們不停的舉手報價,20萬、30萬、40萬……。
一個個數(shù)字刺激著他們的神經(jīng),眼睛瞪著一個比一個大,面面相覷,心神巨震。
貧窮限制了他們的想象,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有錢人會這么多,會這么有錢。
同時心中對周澤感關也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楚鵬榮是更加敬畏周澤。
周澤在這種場合絲毫不露怯,而且他還聽說這一切都是周澤一手促成的,全廠上下幾乎所有員工,提起周澤一個比一個崇拜。
楚鵬榮發(fā)誓,只要他敢說一句周澤的不是,絕對會被人當場打出屎來。
周宏和余梅在錯愕后,心底里開始驕傲,周澤,是我們的侄子。
更為激動的是,周澤浪子回頭,再次成為他周家的驕傲。
兩個小時后,競拍會終于結(jié)束。
康省153個區(qū)縣,所有區(qū)縣的代理權(quán)全部拍賣了出去。
代理商們排隊去財務科交錢,王直給銀行打電話說要存錢。
銀行行長用極為不耐煩的語氣說道:“下班了,明天?!?br/>
這年代就是這樣,別指望別人給你好語氣,你投訴都沒用。
等信息傳輸更方便,人人都能成為自媒體后,商家們的服務態(tài)度和水平才會提升。
可是當電話那頭的銀行行長聽到要存上千萬,語氣立刻變得諂媚起來。
親自帶隊,坐著運鈔車來拉錢。
周澤沒有和王直、趙峰一起去財務科等著總代理費出爐,而是回家找媳婦。
推開門,楚容魚正靠躺在床上給周澤做鞋墊,兩條修長的玉腿交錯搭在一起,渾圓白嫩的十根腳趾好像搖曳的精靈一樣,可愛美麗,周澤的目光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看到周澤進來,楚容魚俏美的鵝蛋臉上露出一抹極致的溫柔,桃花眼如秋水般望向周澤,精致的嘴角掛起淺笑。
“今天累壞了吧,躺這我給你揉揉?!?br/>
周澤沒說話,把頭埋進了楚容魚懷中,輕輕拱著。
聞著那淡淡的沁香,感覺心神前所未有的輕松。
楚容魚看著周澤像是奶娃子一樣拱著自己,微微笑了起來,母愛也開始泛濫,抬起纖纖玉手一手輕輕拍著他的背,一手輕輕撫摸他的頭。
“以后不要做鞋墊,穿壞了買就是了,我怕你這樣下去眼睛會近視掉?!敝軡晒傲撕靡粫?,終于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發(fā)出慵懶的聲音。
“不會的”,楚容魚甜甜道:“我每次只做一雙,不會多做的,我就是想讓你穿我做的鞋墊?!?br/>
“好吧”,周澤妥協(xié),接著又好似撒嬌一樣說道:“容魚,你這樣會寵壞我的。”
“我本來就比你大兩歲,姐姐寵著弟弟不是應該的嗎?”楚容魚嫣然一笑,明眸皓齒,瓊鼻白膩,櫻桃檀口紅潤嬌嫩。
“你在外面那么忙,我?guī)筒涣四悖氐郊椅易匀灰煤脤欀??!?br/>
周澤聽著老婆的情話,特別開心,渾身的疲憊瞬間消失無蹤。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不知道怎么著,周澤在楚容魚的懷中睡著了。
楚容魚害怕吵醒周澤,一直保持著靠躺在床上的姿勢沒有動,美眸里,心里,滿滿的都是周澤。
直到敲門聲傳來,將周澤吵醒。
“周科長,趙廠長請吃飯,讓您和嫂子去國營飯館?!?br/>
“好的,我倆這就過去?!敝軡缮炝藗€懶腰,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這一覺是睡的神清氣爽。
帶著楚容魚來到國營飯館,王直他們都已經(jīng)到了。
在王直身邊空出了一個位置,自然是留給周澤的,從這就能看出來周澤在廠子里的地位。
廠領導們一桌,家屬們一桌,楚容魚坐在了廠長媳婦身邊。
王直的媳婦名叫陳雅,是一名高中老師,氣質(zhì)不俗,可是和楚容魚坐在一起,高下立判,無論樣貌、氣質(zhì)都被楚容魚碾壓。
這是楚容魚和陳雅第一次見面,其他科長的媳婦面對陳雅時都有種相形見絀的感覺,心里自卑。
而陳雅也缺乏和這些人聊天的興致,只是嘴上客套著。
可面對楚容魚的時候,陳雅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很是熱情,像是大姐姐一樣噓寒問暖。
顯然王直沒少跟她提周澤的重要性,同時陳雅也被楚容魚的美貌折服,生不起嫉妒之心。
“周澤,你知道我們收了多少代理費嗎?”趙峰激動的眉飛色舞。
其他人包括王直在內(nèi),也都一臉激動。
“趙廠長你就別賣關子了,直接說個數(shù)吧,放心,嚇不到我。”周澤輕笑。
幾個億,十幾個億他都見過,成百上千萬還嚇不到他。
趙峰見沒有吊動周澤的胃口,決定用金錢嚇到周澤。
“一共2258萬?!?br/>
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周澤,希望能把他嚇一跳,并在對方臉上看到震驚的神情。
可是周澤卻只是很淡定的“哦”了一聲,并催促道:“快開飯吧,這都九點了,我都快餓死了?!?br/>
眾人詫異的互相對視,難道趙廠長說的不夠清楚?
沒有在周澤臉上看到如期待中的表情后,大家也不再糾結(jié)。
因為周澤給所有人的感覺都是能力強的可怕,而且心理承受能力也極強,也許人家心里激動的要死,故意不表現(xiàn)出來呢。
吃著飯菜,所有人都覺得今天廚師做的菜格外香。
菜過五味,便開始喝酒。
周澤和王直自然成為了所有人敬酒的對象,王直心情亢奮,今晚就是帶著不醉不歸的想法來的,所以只要有人敬酒,他是來者不拒。
接手萬圣糖果廠這個爛攤子足足一年有余,今天工廠終于盈利了。
僅僅一個代理費就收了2258萬,堪比廠子巔峰時期五六年的總營收。
壓在王直心頭的那塊大石頭終于卸掉了,心理前所未有的輕松。
他今晚就是要喝醉,醉的一塌糊涂,不為別的,就為開心,就為將心里一年多積壓的負面情緒全部釋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