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好年輕啊,恐怕還沒有二十歲吧?真令我們這些老頭子羨慕不已啊,陳伯林笑著對秦柏說。
陳院長目光如炬,在下今年十七歲,秦柏知道他意有所指,那是懷疑自己的神燈制作者身份??墒乔匕匾膊皇侨龤q小孩了,該糊涂的時候他還是會裝糊涂的。
秦先生這么年輕,在巫石造詣上卻如此高深,真是天縱奇才啊。陳伯林感嘆道。
陳院長謬贊了,年輕做事不穩(wěn)重,也沒有豐富的經(jīng)驗,很多方面還需要多多向前輩學(xué)習(xí)。秦柏應(yīng)道。他說這句話倒不是敷衍之語,他說的是真心話。
可是這句話在陳伯林的耳朵里聽來,顯然成了敷衍語。不過,老江湖畢竟是老江湖,他可不會因此而看輕了秦柏,反而覺得這個年輕的小伙子很會說話,避重就輕很有一套。
秦先生老家在哪里?陳伯林若無事其地問。一個長輩問一個陌生的后輩這個問題,不但不覺得唐禿,反而給人于親切之感。
秦柏意味深長地望了沅夢一眼,坦然道:在下家住鄉(xiāng)下,一個非常偏遠(yuǎn)的小山村,說了陳院長也不會知道。
坐在旁邊一直注意傾聽這一老一少感覺對話的沅夢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對秦柏的這句話并不陌生,她想起了一年前的那天晚上,所以忍不住笑出聲來。
聽到沅夢偷笑,秦柏不由得尷尬起來,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這一切當(dāng)然都被陳伯林看在眼里。他是過來人,他也年輕過,對于眼前這兩個年輕男女的眉來眼去,他佯裝不知,若無其事地端起茶杯,煞有介事地細(xì)細(xì)品起茶來。
這時,會議室的門一開,兩個人先后走了進來,先進來的是一個約摸六十多歲,頭花白,面帶笑容,精神矍鑠的老頭,跟著進來的是一個約摸三十多歲,高高瘦瘦,臉龐削瘦,精明干練,不茍言笑的男子。
會議室里的三個人馬上站起來,沅夢馬上給雙方互相介紹了一下。
當(dāng)沈浩南和江鋒聽到沅夢介紹說,眼前這個只有十七歲左右的年輕小伙子正是神燈的制作者,以及這次會面的主題——神燈的制作者時。兩個一向沉穩(wěn)干練的大人物臉色頓時無比豐富起來,狂喜、驚愕和懷疑的神色交替在他們臉上閃過,
不過,他們畢竟是一個大勢力的腦,臉上復(fù)雜的表情一閃而過,連兩秒鐘都不到,便恢復(fù)了鎮(zhèn)定。要不是秦柏的身份太過于特殊,又太過于年輕,他們臉色根本都不會變。只是神燈的影響力實在太大了,而神燈的制作者一直是個謎。如今神燈的制作者驟然出現(xiàn)在面前,而且還如此之年輕,他們不當(dāng)場失態(tài),已經(jīng)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物了。
沈浩南哈哈大笑:秦先生,你好你好,幸會幸會。他邊說邊仔細(xì)打量著秦柏。
突然,他神色一僵,失聲道:你不就是……
秦柏不等他說完,馬上微微一笑,接口道:正是,在下能進入川南會工作,還是當(dāng)年會長格外開恩介紹進來的。
哦?!竟有此事?江鋒和陳伯林驚訝不已,失聲問。
唯有沅夢若無其事,饒有興趣地著看大家的臉色瞬間一連數(shù)變,在她眼里天下根本沒有秘密,秦柏的來龍去脈,她了如指掌,甚至于當(dāng)天秦柏是如何正好遇到會長例行巡察的經(jīng)過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江鋒和陳伯林就不同了,他們一個是巫石研究院的院長,另一個是智囊團的團長,根本不知道生在巫石生產(chǎn)基地門外的那件小事。他們覺得自己被蒙在鼓里,想到這個年輕的小伙子竟然早就跟會長認(rèn)識了,他倆心中都以為這一切都是會長早已經(jīng)安排好了的,不由得深深地看了沈浩南一眼,眼睛里的震驚與佩服神色表露無遺。
看來我還沒老,沒有看錯人,來來來,大家都別站著,都坐下吧,我們好好聊聊。沈浩南笑容滿面地招呼大家坐下。
五個人坐下之后,沈浩南開門見山地道:沅夢,你先說吧。
沅夢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擺在會議桌上的那一小堆各種石材,說道:剛才已經(jīng)跟大家通氣過了,秦先生已經(jīng)研究出完全越神燈的巫石產(chǎn)品了,它的名稱就叫‘神燈’。就桌上的這些。
就這些?川南會三個大佬疑惑不解,桌上的擺著的有蛇紋石、灰瑪瑙、大理石、鵝卵石和雨花石,還有幾塊外面隨處可見的石頭。
他們都是不是普通人,特別是陳伯林,他是專門研究巫石的高級石師,可他看著那一小堆各種石材,還是不明白這些東西怎么就是神燈了。
沅夢當(dāng)然知道他們不明白,但是開場白總是需要的,所以才說了剛才那一句廢話。
廢話講完,她馬上示意秦柏演示給大家看。
秦柏馬上站起來,熟練地掏出光芯,隨手抓起桌子上的那塊蛇紋石,將光芯塞進蛇紋石底部的那個圓洞里,然后對著蛇紋石輕輕念了一句:神燈,開!
話音剛落,半個巴掌那么大的橢圓形蛇紋石表面慢慢出微弱的白朦朦的光。
沈浩南、江鋒和陳伯林三個人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秦柏手里的蛇紋石,就像賭徒盯著臺面上滴溜溜轉(zhuǎn)個不停的骰子一樣。沅夢雖然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神燈的風(fēng)采,可是她依然神情激動,溢于言表。
蛇紋石上,白朦朦的光越來越強,越來越亮,幾個呼吸之后,它的亮度遠(yuǎn)遠(yuǎn)過會議里的那四個神燈,這才穩(wěn)定下來,亮度固定在那個程度,整個會議室頓時亮得如同白晝一般。
一塊神燈的亮度就能把四個神燈的亮度壓了下去!
沈浩南、江鋒和陳伯林三個人的眼睛都瞪圓了。
大家看看這間會議室的四周,跟剛才有什么不同,沅夢的話打破了會議的沉寂。
聽了沅夢的話,三個川南會的大人物好像聽話的小孩子一樣,都紛紛站起來東張西望,毫無懸念。神燈無論是色溫還是亮度,都比四個神燈強了很多。而且,雖然蛇紋石出這么強的光,可是眼睛看上去卻并不刺眼,可見它出來的光線衍射性非常強悍。
就連會議桌底下原本灰黑一片,現(xiàn)在也變得亮堂堂的。
咦!怎么有香味,這是什么香味?夜來香,沒錯,是夜來香!這怎么回事?
于是,沅夢將秦柏如何聰明地利用神燈的微香精的創(chuàng)意說了出來,三個川南會大人物面面相覷。一向以學(xué)識淵博,足智多謀著稱的江鋒也禁不住重重地點了點頭,不茍言笑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贊賞的微笑。
好,果然是神燈,不愧是神燈,太棒了,實在太棒了!沈浩南意氣風(fēng),大聲叫好。
神燈的效果固然沒話說??墒?,用蛇紋石做原材料,成本太高的。江鋒忽然說道。
秦柏也不答話,拿著蛇紋石,低聲念了一句:神燈,關(guān)!
蛇紋石出的光慢慢變?nèi)?,幾個呼吸之后,便完全變回原樣,成了普通的不會光的蛇紋石了。
秦柏把蛇紋石底部小洞里的光芯取了出來,從桌上拿起那塊拳頭那么大的鵝卵石,把光芯塞進鵝卵石底部的圓洞里,然后照例啟動照明石。
毫無懸念,鵝卵石表面慢慢出白朦朦的光,接著光越來越強,越來越亮,最后,鵝卵石表面出來的光的亮度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過了神燈,甚至比剛才的蛇紋石更亮!而且色溫更接近自然光,整個書房比剛才亮了好多。
如果說,剛才是室內(nèi)白晝光,那么,現(xiàn)在就是室外白晝光!
同時,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從鵝卵石上彌漫開來,很快便充斥整個書房,好像這個書房里養(yǎng)著很多玫瑰花似的。整個會議室里清香撲鼻,令人心曠神怡!
接著,秦柏把桌子上的各種石材都試了一遍,光的強度微有差別,色溫亦是如此,不過每一種石材所出來的光的亮度,都遠(yuǎn)遠(yuǎn)越神燈,真正名副其實的神燈!特別是鵝卵石和普通的巖石,簡直妙到毫巔!而且,不管這些石材是什么形狀,圓形如鵝卵石,橢圓形如蛇紋石,方形如大理石,不規(guī)則如未加工的普通巖石,都一樣會光!
只要在這些石材上安裝上光芯,并啟動它,這些石材便出明亮的光。可是令人感到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光芯本身并不光!
最后,三個川南會大人物望向秦柏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原本懷疑的念頭早已經(jīng)蕩然無存了。特別是陳伯林,他看向秦柏眼神中感情尤其復(fù)雜。有羨慕,有失落,但更多的是感慨。自己研究巫石研究了大半輩子了,所取得的成就也只是坐上川南會巫石研究院的院長之職,卻連人家一個十七八歲小伙子所做出來的神燈都把他完完全全地難住了。眼前的這個小家伙到底從哪里冒出來的?剛才想方設(shè)法套他的話,誰知他竟回答得不卑不亢,滴水不漏。如此強悍得無以倫比的巫石制造水平,恐怕已經(jīng)達到了石圣級別了。
秦先生,能不能請教一個問題?陳伯林忽然恭敬異常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