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軍痞小哥一臉的擔(dān)心,“真的是越來越嬌弱了……”
陸江北沒有理他的調(diào)侃,反問道:“他剛剛說的母帶能拿到么?”
軍痞沒想到陸江北打算來真的,迷迷瞪瞪的點了點頭:“能啊,不過……” 沒想到他還沒說完,陸江北早已走出了房門。
……
很快要進(jìn)行的終審,如同前幾回一樣,由于王局長的介入,案件即使在社會輿論高度關(guān)注下,依舊沒有公開審理。
王局長趾高氣昂的坐在被告席上,直到陸江北拿出了那盤清晰有著他女兒臉的視頻,倏然變了臉色。
“法官,他這是不正當(dāng)獲取行為!”在王局長的示意下,他的律師立馬站起來表示抗議,“我請求駁回對方律師這種惡劣的行為,同時追加對方一條威脅公民人身安全罪!”
“安靜??!”法官不耐煩的敲了敲錘,看了一眼視頻沉思,良久道:“休庭,下午三點開庭!”
陸江北心里冷笑。
好個李通,背后還是留了一手。
下午的結(jié)果不出陸江北意料——由于李通招供二人合作的事情,這個案件全權(quán)由警方接管,被告人依舊是王局長。
而李通,由于表現(xiàn)良好,認(rèn)罪態(tài)度誠懇,法院決定給予范圍內(nèi)最輕刑罰。
“很有意思,李通,”隔著厚厚的玻璃,陸江北微微一笑,看不清神情,“算盤比我打的精?!?br/>
“不敢不敢陸律師,”李通苦著臉,“我這不也是沒辦法……您,您逼我太緊了?!?br/>
看著李通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陸江北也懶得拆穿他——畢竟李通的確是提供了視頻資料惡,如果不是這些石錘,王局長還不知道要逍遙到什么程度。
只可惜不是自己親手。
陸江北離開了會見室,拿起手機(jī)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撥出了電話。
“喂?”電話那頭熟悉的女聲響起,陸江北一直緊皺的心似乎都得到了妥帖。
“在做什么?”和剛才的兇狠冰冷的律師判若兩人,此時的陸江北竟讓人有一種“溫柔”的錯覺。
“剛剛開完會,”鄭以沫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一些疲憊,“的案子我聽說已經(jīng)全權(quán)交給警方處理了……?”
還沒等鄭以沫說完,陸江北接過她的話,“放心,這回不會有事情的,警方也是我這邊的人?!?br/>
鄭以沫的心微微放了下來,“這段時間……真的辛苦了,我還害怕這回王局長又能夠逍遙法外……”
“我辦事還不放心么?”陸江北悄悄彎嘴一笑,想起來什么似的又補(bǔ)充道:“王局長的女兒……因為未成年,只是被送去少管所了?!?br/>
鄭以沫心里一揪:“只是幾個月嗎?”
“是幾年,”陸江北糾正她,“在我這里,惹了我的人她別想太好過的?!?br/>
鄭以沫聽著他孩子氣的話,不禁悄悄笑出聲來。
“笑什么?”陸江北佯裝生氣,“王局長就只是關(guān)幾個月就放出來了?!?br/>
“什么?”鄭以沫失聲尖叫,“怎么能把他放了!”
陸江北忍住笑:“那有什么辦法,這回犯事的是他女兒……”
鄭以沫不語。
陸江北倒是心先慌了起來:“逗的,李通的那些視頻,足夠王局長這輩子都不出來了?!?br/>
聽到陸江北保證的這句話,鄭以沫心里放下來了一點,但是緊接著又是一陣疑惑:“……那些視頻,都看了?”
陸江北挑了挑眉毛,如實回答:“我看了,身為律師……我恐怕不得不看。”
鄭以沫有些不情愿的“哦”了一聲,打開電視,就看到頭條滾動播放著:土地局局長王某落網(wǎng),視頻證據(jù)令人不堪直視!后面配了王局長收押的馬賽克視頻。
“看到新聞了?”陸江北被聽到她這邊的電視聲音,問道。
“嗯,”鄭以沫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會不會覺得遺憾?”
陸江北很認(rèn)真的想了想,說到:“我不會?!?br/>
“惡人能夠得到惡果,對我來說已經(jīng)是很大的成功了……至于是不是通過我的手,已經(jīng)不重要?!?br/>
兩個人沉默著,鄭以沫此刻完全能夠明白陸江北的心情,很多時候人能夠做的事情并不多,剩下的需要交給法律去做。
“哦對了,”鄭以沫不經(jīng)意間看了一眼表,慌忙起來:“我要去接小孩了,李勝可能要著急了……”
雖然陸江北的官司被警方半路截胡,手機(jī)上的視頻盡數(shù)流出,但是這次王局長的失算也是讓他徹底失勢。這么久以來李勝怕早就心焦。
……
鄭以沫趕到學(xué)校的時候,剛好下課??粗鴵頂D的只到鄭以沫大腿的人潮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小男孩。
“這邊!”鄭以沫高舉著手招呼著,小男孩發(fā)現(xiàn)了她也連忙歡快的跑過來。
“阿姨??!”小男孩一個前撲,撲到鄭以沫的懷里,“我今天能見媽媽了嗎?”
“嗯,”鄭以沫摸著他柔軟的頭發(fā),抱起這個小小的孩子,“今天以后和媽媽再也不用害怕了?!?br/>
“再也不用害怕了?”小男孩撲棱的大眼睛看著她,“壞人是不是已經(jīng)被抓到了!”
“是啊……”鄭以沫笑了笑,“他再也不會出來了,的朋友可以……”
小男孩聽了這個話,傾身上前緊緊的摟住鄭以沫,她雖然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是顫抖的身體讓鄭以沫知道他在哭。
無奈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招呼司機(jī)將車開過來后,直驅(qū)入弄堂門口。
而李勝已經(jīng)在門口等了很久了,遠(yuǎn)遠(yuǎn)地看見黑色定制賓利開來,李勝立馬站起來拍了拍自己衣服上不存在的土,略顯緊張的等待著。
“媽媽!”小男孩剛一下車就從鄭以沫身邊飛奔出去,直撲進(jìn)去李勝懷里。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崩顒僭缫褱I流滿面,緊緊抱著小男孩哭泣,嘴里囁嚅著:“終于結(jié)束了……我們一家可以好好生活了?!?br/>
看到一直站在旁邊的鄭以沫,李勝并沒有上前,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隔著點了個頭,鄭以沫毫不在意笑了笑,坐回車?yán)?。平穩(wěn)的賓利如水一般滑了出去,日光之下南城仿佛平靜的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