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拉萊耶覺得大事不妙的,是路過的行人甚至?xí)O滤麄兇颐Φ哪_步,扭頭看拉萊耶一眼。
拉萊耶身上干干凈凈的,臉上手上也毫無污垢。只是他的變裝有一份恰到好處的滄桑,坐在路邊,他像是一個陷入窘境,又無法拉下顏面向他人求助的初老的紳士,令人不禁從心底升起一抹憐憫。
當(dāng)有些路人路過的時候,像是不經(jīng)意間從指縫漏出一兩個硬幣一樣,將一些零錢拋到拉萊耶身前時,拉萊耶開始在連線里殺豬一樣對拉爾夫嚎叫:“你tm到底還要多久??!你在生孩子嗎?不是說只要坐一會兒就好嗎???”
拉爾夫忙不迭地說:“好了好了,這棟房子好了,你可以去下一棟了!”
拉萊耶尷尬地看著眼前地上的幾個硬幣,心里糾結(jié)得很。放著不管吧,感覺浪費了別人的好意;撿起來吧,自己又覺得虧心。
拉爾夫好像看出來拉萊耶的糾結(jié),在通話里不停地催起來:“撿起來啊,你靠能力拿到的錢,為啥要放棄?”
拉萊耶想想,也對。即使用不上,帶回去當(dāng)紀念品也是好的。就聽到耳邊傳來拉爾夫的聲音:“對嘛,撿了回來記得給我一個作紀念?!?br/>
去死!拉萊耶心中憤憤地想。
拉萊耶第二次抱膝蹲下閉目養(yǎng)神沒多久,就感到有人站在他身前,擋住了陽光。
拉萊耶張開眼睛,只見一個渾身穿得破破爛爛的人背著陽光,站在他身前。
這是一位老人家,背駝得像一張反扣的弓一樣,臉皺得像干了的橘子皮,半張的嘴里露出幾顆稀稀拉拉的黃牙,亂糟糟的近乎全白的胡須糾纏在一起,頭發(fā)稀稀拉拉的不剩幾根,可憐地在他腦袋上隨風(fēng)飄搖。他的衣服已經(jīng)看不出原來是什么料子,破破爛爛又用針線粗粗地縫了幾針,纏在他身上,像是拖把一樣。
“老人家,怎么了?”拉萊耶蹲著身子,仰著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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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快給我起來!懶蟲!這一片是我的地盤,你有手有腳年紀輕輕,為什么要搶我的地盤討錢?”老乞丐一邊踢了腳拉萊耶,一邊在他身邊坐下,將一個破碗擺在自己的身前。
“噢……我不是在乞討,我只是稍微坐一坐……”拉萊耶面紅過耳,支支唔唔地解釋起來。
“別想騙我。我都看見了!剛才有人給你錢,而你把它們撿了起來。這不是乞討是什么?”
拉萊耶無言以對,只好從口袋里把那些硬幣都掏出來,放在老乞丐的碗里。
拉爾夫在連線里哀嚎:“拉萊耶!??!你把我的也給他了!你給我拿回來!”
拉萊耶狠狠地罵回去:“丟人不!丟人不!你不要臉你自己來拿!要不然就閉嘴!”
拉爾夫罵罵咧咧地關(guān)了通話器。
拉萊耶在心里翻了個白眼,瞄了眼藍天下的方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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