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靈是唯一希望。
柳平望向安德莉亞,回憶著兩人的相識。
安德莉亞似乎隱瞞了什么。
如果說她是唯一的希望,那么究竟什么時候,她才會拿出真正的力量?
安德莉亞心有所感,目光轉(zhuǎn)向柳平。
“古神的知識淵博,知曉一切世界最初的成長方向,所以一看到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通過考驗?!?br/>
“安德莉亞,我還是不明白,所謂的希望究竟是什么。”柳平道。。
“暫時不能說,等到了那一天,你會知道,我保證?!卑驳吕騺喌?。
話音一落。
霎時間,四周一切消失的干干凈凈。
柳平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酒吧,正坐在吧臺前,手中握著那張畫著星球的卡牌。
在自己身側(cè),那名古神正靜靜的看著自己。
“這樣可以了嗎?”柳平一邊將卡牌遞給對方,一邊問道。
古神將手中的報紙折好,放在一邊,又摘下金絲眼鏡,將它放回口袋。
“可以了?!惫派裾f道。
“你愿意來幫忙了?”柳平又問。
“我其實已經(jīng)在幫你?!惫派竦馈?br/>
柳平頓了下。
其實對方說的也對——
通過那張幻化卡,自己對世界類生命體有了大概的了解。
這就為后續(xù)真正轉(zhuǎn)化為世界類生命體鋪平了道路。
“多謝。”柳平道。
“不必客氣,我忍那些噩夢很久了,現(xiàn)在你既然向我展示了干掉它們的可能,我當然毫不猶豫的加入你這一邊?!惫派裎⑿φf道。
他手上忽然多了一副卡牌。
古神將卡牌來回洗練,最終全部攤開在吧臺的桌面上,將它們拼湊成了一幅圖畫。
——那是一套機動戰(zhàn)甲。
“我從來沒有想到,古神的終極手段竟然是一套機甲?!绷秸f道。
“不要小看這套機甲——它看上去平平無奇, 實際上可以進行超時空飛行, 這也是我躲避追殺的終極手段。”古神道。
“什么是超時空?”
“輸入坐標,瞬間抵達, 酷不酷?”
“酷的超乎想象?!?br/>
“飛行一次需要消耗的燃料折合成黃金需要八百噸?!惫派竦馈?br/>
“……這話為什么聽上去這么耳熟?”柳平喃喃道。
他不禁搖搖頭,隨手一招,頓時有幾個杯子飛過來,整整齊齊的落在吧臺上。
柳平親自倒酒, 把六個杯子全部斟滿。
“各位, 這杯敬你們,希望大家齊心協(xié)力,徹底改變噩夢的時代。”
大地之母和女死神顯出身形,微笑著與柳平碰杯。
古神也舉起了杯子。
柳平一飲而盡。
安德莉亞看了看自己的杯子, 里面是冒著氣泡的香檳。
她端起杯子慢慢喝了起來。
桌上還剩下一個杯子。
上帝沒有現(xiàn)身。
但杯子里的烈酒一下子就空了。
柳平又把酒全都斟滿, 朝古神舉杯道:“還不知如何稱呼您。”
“當年我們初代神靈降生的時候,大家都叫我毀滅之神,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現(xiàn)在我年紀也大了, 你們叫我炮爺就可以了?!惫派竦?。
“我是蓋亞?!贝蟮刂概e杯道。
“你好。”古神道。
“我比你小, 你可以稱我為小夢?!迸郎竦鹬鵁煹馈?br/>
“小夢你好。”古神笑道。
“我是安德莉亞,平時跟在柳平身邊,炮爺可以稱呼我全名?!卑驳吕騺喌?。
“好的?!惫派顸c點頭,奇道:“應(yīng)該還有一位神靈, 為何不出來見面?”
“他死了, 目前保持著死亡狀態(tài)。”柳平解釋道。
虛空中響起一道威嚴的聲音:“吾乃上帝,你可以稱我為主, ‘主’后面可以加嘆詞‘啊’——大家一般都這么稱呼我?!?br/>
古神頭上暴起一根根青筋, 忍了忍,沒搭理這位上帝。
“炮爺——是不是初代神靈都偏向于科技側(cè)的力量?”柳平打岔道。
“只有我喜歡帶著人類鼓搗這些玩意兒,所以時代終結(jié)的時候, 古神們死的死,逃的逃, 只有我通過基因改造技術(shù)變成了一條狗, 跟著幾個人類躲在了地下避難場所?!?br/>
炮爺喝了口酒, 繼續(xù)說道:“那幾個人類年歲太小,我守護了他們十幾年, 后來呢,食物短缺的時候他們想吃狗肉, 那時候風(fēng)聲已經(jīng)過去, 我的機甲也研究的差不多了, 就帶啟動了這套機甲逃走了?!?br/>
幾人屏息聽完,柳平問道:
“當年發(fā)生了什么?”
“說來話長——總之是被世界類生命體清場了——世界的意志覺醒之后,實力超越一切存在,畢竟它們的力量是整個世界啊。”炮爺感嘆道。
眾人均陷入了沉默。
是啊。
人類和神靈的力量,說穿了不過是利用世界的法則。
當世界具有意識并且感到饑餓的時候……
誰能與它抗衡?
除非——
成為同等級別的存在,才有機會與它們抗衡。
“所以世界類生命體是天生的奇詭生命么?”柳平繼續(xù)問道。
他剛說完,腰間的鎮(zhèn)獄刀忽然震鳴了一聲。
虛空閃現(xiàn)出幾行燃燒小字:
“你問出了一個被抹去的疑問。”
“該問題并不存在, 所以當它出現(xiàn)的時候,幾乎直接抹掉了你的一切。”
“以鎮(zhèn)獄刀的‘緘默’之力, 令你此次安然無恙。”
四周一靜。
柳平朝幾位神靈望去,只見他們都露出了不安之色。
虛空中響起上帝的呻吟:“我已經(jīng)死了,是的, 我死了……”
“柳平,他們不知道,也不該知道, 那個秘密超越了目前的時代——以后再問?!卑驳吕騺啗_他小聲說道。
“好?!?br/>
柳平低頭望向手中酒杯,只覺得它越來越沉重。
不知為何,他想起了在黑暗戲劇之中的一幕幕,特別是——
當自己說穿整個黑暗戲劇的秘密,所有修行者都卡住的那種滲人情景。
去他的。
柳平深呼一口氣,將酒杯放在吧臺上,拍手道:
“好了,我們不說秘密,來說說我們必須要做的事?!?br/>
“什么?”炮爺問。
下一秒,一行行燃燒小字浮現(xiàn)在柳平眼前:
“地、水、風(fēng)三圣柱的神靈已經(jīng)就位?!?br/>
“請尋找強大的妖精來承擔(dān)火之圣柱的力量之源?!?br/>
“當你獲得妖精的支持,你將集齊四圣柱,立刻開始朝著世界類生命體轉(zhuǎn)化?!?br/>
上帝的聲音悄然響起:
“四圣柱已有其三,只剩下火之神柱了,現(xiàn)在我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回到躲貓貓決賽場,綁走一個觀戰(zhàn)的妖精;另一個么……”
“另一個是什么?”柳平問。
“去找到第一界躲貓貓大賽的冠軍——無數(shù)年來,從來沒有人找到過它?!鄙系垡陨畛恋恼Z氣說道。
“找它就找它,你干嘛一副凝重的模樣?!贝蟮刂傅?。
“因為它早已與所有妖精脫離——它躲的地方太過危險,就算是我們也要冒著性命危險,才有可能靠近那里。”上帝道。
“你死都死了,有什么性命危險?”女死神揶揄道。
“柳平完蛋,我們都要完蛋,不是嗎?”上帝道。
“我會全力保障自己的安危——走吧,我們?nèi)ジ苫盍??!绷椒畔戮票馈?br/>
光芒一閃。
幾人從吧臺前消失。
酒保剛接完電話,從吧臺后轉(zhuǎn)過來的時候,面前已經(jīng)沒有人了。
唯有一枚金幣在幾個空酒杯旁邊不斷轉(zhuǎn)動。
……
星云。
在無窮的星云之中,漂浮著一顆死亡的星球。
一只甲蟲在星球表面緩緩爬動。
它那堪比星球的龐大體型看上去無比猙獰,哪怕是看一眼都讓人心中生出絕望的情緒。
“這是什么玩意兒?!绷絾柕?。
“一個術(shù)法生命,超出了我們想象,它在看守這顆星球上的封禁之地?!鄙系鄣?。
柳平道:“是封禁什么的?”
上帝道:“我能不因為這件事兒陷入麻煩,所以我屏蔽了自己‘全知’的能力,但現(xiàn)在……”
“現(xiàn)在不得不去了,因為那個躲貓貓冠軍就躲在這里?”柳平問。
“沒錯?!鄙系蹮o奈的嘆口氣。
“它怎么會躲在這樣一個地方?!?br/>
“為了冠軍?也許是這樣,但誰敢說自己知道妖精是怎么想的?!?br/>
“唉,妖精,唉……”
柳平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現(xiàn)在四圣柱只差妖精了,無論如何要把這個躲貓貓冠軍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