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賡咬著牙,凝眉冷對。
“陳賡,你的答案是。”董青老師詢問到。
她咬咬牙,反正都是賭一把。
“剛才康老師寫的是個星星的星字?!?br/>
康老師微笑點頭,示意她說下去。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是個星字。
但是帶星字的詞有超過上千首。
“我的答案是【七八個星天外,兩三點雨山前】”
陳賡小姐姐非常有氣質(zhì),有風(fēng)度,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依然能笑容面滿地作答。
她念詩有一種特點,就是抑揚頓挫,節(jié)奏分明,吐字緩慢,總令人忍不住想多按幾次回放鍵。
……
所有觀眾和在場的老師們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讓我們繼續(xù)往下看?!?br/>
主持人董青業(yè)務(wù)水平很高,哪怕是在這種時候,依然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沉得住氣。
也不告訴你們答案,反正畫是一定要畫完的。
康鎮(zhèn)老師搖搖頭,回到桌子前面,繼續(xù)畫他的畫。
看著康鎮(zhèn)老師一邊作畫一邊搖頭的樣子,伊誠心想,康老師不會是得了帕金森綜合癥吧?
但是頭搖手不搖又不太符合這一規(guī)律。
……
康老師畫完,題字寫到——
“星漢淡無色,玉鏡獨空浮。年輕人啊,還是太浮躁了不是,你們其實可以慢一點的?!?br/>
康老師一邊搖頭說著一邊嘆息。
幾位選手知恥而后勇,紛紛低下了頭。
但是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如果再慢一點,等能看出一兩個特征,這1分就被莫曉恬收入囊中了。
雖然結(jié)果也沒差,至少北大的兩位學(xué)姐有了一定得分的機會。
只可惜,幸運之神沒有光顧她們。
奇跡也不是這么容易發(fā)生的。
在連續(xù)三次提前搶題卻沒有答對之后,陳賡送了伊誠他們3分。
觀眾們無不嘆息。
這對高中生真的太變態(tài)了。
不用這種方式根本就沒法搶分。
但是這種賭法也根本機會渺茫。
誰能在先送對方3分的情況下逆轉(zhuǎn)的?
看來這次又該伊誠和莫曉恬蟬聯(lián)擂主了。
……
監(jiān)控室里面的幾個導(dǎo)演也是一臉的愁云。
誰會想到有這種事情,想要克制伊誠和莫曉恬的話,除非改變比賽制度。
但是中國詩詞大會每一季都有特定的玩法模式,不可能中途改變,要想重新制定規(guī)則的話就得等到明年了。
不出意外的話,這一屆的總冠軍應(yīng)該是伊誠和莫曉恬。
完勝。
劉總導(dǎo)演嘴角泛著一抹苦笑,有點神經(jīng)質(zhì)。
讓周圍來的年輕實習(xí)生感到有些恐懼。
過了一會兒他又眉頭緊皺??雌饋碚麄€臉的表情就像是個大大的囧字。
這令身邊的人更加緊張。
哎。
這個記錄,永遠都不會有人打破了。
劉導(dǎo)面色復(fù)雜地發(fā)出一聲嘆息。
……
可是,就是劉導(dǎo)立下這個大大的flag之后,接下來的環(huán)節(jié),他被徹底打臉了——
下半場是個奇跡。
當(dāng)比賽環(huán)節(jié)進入了線索題之后,北大的兩位小姐姐瞬間扳回了兩分。
……
伊誠和莫曉恬被打得有點懵。
從之前跟她們交流以及剛才的比賽環(huán)節(jié)來看,兩位北大小姐姐雖然是才女,卻也沒厲害到女神的地步。
可她們拿到了2分。
這是不爭的事實。
在復(fù)盤的時候,伊誠發(fā)現(xiàn)不管是陳賡也好還是方牧荒也好,她們都沒有說出自己線索的正確信息。
那么她們究竟是怎么答對題目的呢?
太匪夷所思了。
伊誠決定這次使用誘導(dǎo)戰(zhàn)術(shù)試試看。
第3道線索題——
猜一種植物。
伊誠拿到的線索是【冬天?!?br/>
他本能想到了歲寒三友。
松竹梅,可不太確定是哪一個。
從伊誠開始,他思考了一下,脫口而出——
“這種植物生長的季節(jié)是夏天?!?br/>
他抬起頭來,按捺住跳動的內(nèi)心,緊緊地盯著其他幾個人。
只要能確定是花、或者木本植物,差不多就能鎖定答案了。
下一個是面無表情的方牧荒。
她頭也不抬,冷冷地說,“這種植物不是花?!?br/>
不是花……
伊誠的心劇烈跳動起來。
如果她說的是實話的話,那么就該是松和竹其中的一個。
莫曉恬皺著眉頭,看了看她的液晶屏。
在她的液晶屏上,寫著【這是一種花】。
所以她能斷定剛才方牧荒在撒謊。
也就是說方牧荒誘導(dǎo)他們猜花,在這個北大小姐姐的手上恐怕拿不到有用的信息了。
“它是綠色的?!蹦獣蕴窀纱囗樦^續(xù)誘導(dǎo)。
啪!
正是這時,陳賡按下了答題器。
“陳賡?!倍嗬蠋熅o張地咽下一口唾沫。
“梅花?!?br/>
“回答正確?!倍嗬蠋熕闪丝跉?。
我擦??!
伊誠完全無法理解,她們是怎么整合出梅花這個答案的。
剛才所有的線索都不可能指向梅花好吧?
非花、在夏天生長、綠色。
哪怕是顆卷心菜都比梅花要貼切。
難道說他的誘導(dǎo)被識破了?
……
進入復(fù)盤階段。
伊誠展示著他的線索:【冬天】
兩位北大的小姐姐看了看伊誠,有些悲哀地搖了搖頭。
似乎是對他口是心非感到不屑和憐憫。
這叫兵不厭詐好吧,這游戲就是這么玩的。
伊誠在心底里默默反抗,但是臉色微紅。
方牧荒的線索是——“宋朝詩人說它有淡淡的香味?!?br/>
伊誠心里咯噔一下。
有淡淡香味。
也就是說方牧荒剛才就知道這是花了?
雖然有些植物也有香味,可90%都是花。
這個扯謊精,居然反著說,而且還好意思指責(zé)別人。
伊誠看著場上的幾個女生,突然想起張無忌他媽說的一句話來——
女人的話都是不可信的,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莫曉恬的線索是【這是一種花】
而陳賡的是【仙風(fēng)傲骨】
比分來到了3:3平。
沒有理由?。?br/>
伊誠覺察到一絲不對。
剛才的情景跟現(xiàn)在也很類似。
兩個人似乎極有默契,其中一個人答完,差不多另外一個人就可以猜出答案了。
而他和莫曉恬根本無法從她們的話里得到有用的信息。
伊誠的心中涌動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她們肯定有某種特殊的方式,是不通過語言來傳達準(zhǔn)確信息的。
比如剛才這一次——
如果陳賡沒有得到這是一種花的有效信息的話,她也只能跟自己一樣猜測是歲寒三友中的哪一個。
可方牧荒一說出線索,過了沒有多久陳賡就知道了答案。
整合仙風(fēng)傲骨加上花,很大概率就是梅花。
那么她們傳遞信息的方式是什么呢?
莫斯密碼嗎?
不對,這么短時間,沒法敲莫斯密碼。
那么應(yīng)該是其他的什么方式。
伊誠來回打量著兩個北大的小姐姐。
留給他破解的機會不多了,只剩下最后2分。
……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