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說完了任務(wù)之后,本來就打算離開,不過看到顧笙的表情有些糾結(jié),就知道義父這個要求確實有些過分了。
他也不知道義父到底在打著什么主意,畢竟最近這些天,在天狼的眼里,鬼歃并沒有需要用到毒藥的地方。
或許有些事情要秘密進行吧……
“怎么了?”
無意識地問出了這句話,天狼立馬就后悔了,自己怎么會問這些多余的問題。
在顧笙的身邊,天狼只是一個恪守職責(zé)的保護人罷了,從來不會問帶有一絲私人問題的事情,偶爾會說話,都是在傳達命令罷了。
從來都沒有問過一句為什么,這讓天狼覺得自己失職了。
但此刻顧笙并沒有品位出這句話帶來的異樣感,她也是十分直白地表達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覺得時間太過少了,就按照他的要求,我也得一次成功的那種?!?br/>
“我先走了。”
顧笙話音剛落,天狼立馬就說出了這話,連她的回復(fù)都沒有聽,立馬走了出去。
“真是個奇怪的人啊……”
顧笙摸著自己的下巴,看了一眼天狼的背影,但是她并不覺得有什么。
或許是因為剛進入鬼盟的時候,都是天狼負(fù)責(zé)著她的人身安全,這樣一久了,顧笙對他的印象還沒有很差。
何況他也救了自己幾次。
不過天狼向來不茍言笑,從來都是獨身一人,臉上也沒有什么表情,有的時候甚至讓人懷疑他是不是個機器人。
所以顧笙的印象中,天狼是個有點冷漠的怪人。
好像什么行為在他的身上都能行得通,所以她自然是不會思考這些行為背后所掩藏的東西究竟是什么。
嘆了一口氣,顧笙認(rèn)命地放下要給白夜調(diào)制的解藥,開始思考起鬼歃的要求。
好在白夜的解藥給他的時間還有好幾天,顧笙一向有時間概念,也總喜歡提前做完這些事情,所以也沒有什么好著急的。
只不過,鬼歃給的時間倒是真的太急迫了一些。
顧笙隨手翻了翻自己已經(jīng)翻爛的書籍,上面的每一種毒品她都讀過一遍,只不過那些比較有趣的,印象深刻,有些毒藥則讀過就沒有太多的記憶了。
這也是她會時常翻翻書的原因。
但是書內(nèi)的毒藥雖然五花八門,并沒有幾種能夠達到鬼歃的要求,何況他需要不知不覺地下藥,那就說明他要用毒的對象能力很強,才會有這樣的條件。
那么毒藥的純度要十分高。
而且還得濃縮成一點點。
攜帶又是另外一個問題。
一堆的想法在顧笙的腦子里飄過,讓她覺得很是頭疼。
一口氣提這么多要求,就是最強的制毒大師,也得想好久好嗎!
鬼歃可真是太“重視”自己了。
但是現(xiàn)在顧笙也只能接受,畢竟這個男人心狠手辣,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沒有完成這個任務(wù)后,又會受到什么樣的東西。
煩躁地抓了一下自己的頭發(fā),顧笙習(xí)慣性地攥緊手掌,用指甲用力地按進自己的掌心,讓一絲的疼痛令自己冷靜下來。
“好了好了,拋去那些不該有的負(fù)面情緒,認(rèn)真起來。”
說完這句話,顧笙很快也就整理好了所有的情緒,開始投入進自己的工作內(nèi),首先是加入常用的毒藥,接著按照想法,加入了其他的東西。
一點一點的嘗試著,慢慢的,毒藥的雛形也就出來了。
眼下,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小時。
雖然顧笙的天賦極高,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輕而易舉的。
這些天賦,也需要極大的耐心,還有一直磨礪的能力,才能撐得起。
沒有吃晚飯,顧笙的精力也開始有些不足,從口袋里掏出了糖果與巧克力,看也沒看,顧笙把包裝剝開就立馬胡塞進了嘴巴里。
只感到嘴巴里一陣甜膩,其他的味道什么都已經(jīng)嘗不出來。
皺著眉頭等著嘴里的甜味消失干凈,顧笙才又專注地開始了手頭上的工作。
就在快要完成準(zhǔn)備開始檢驗的階段,天狼突然走了進來,說道:“你的孩子一直在哭,也不知道為什么,我喂得解藥也不吃?!?br/>
手抖了一下,顧笙把試管內(nèi)的液體倒出來了一些,眼下她也沒有機會多管,胡亂蓋上了沙子,邊弄邊著急地問道:“出什么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br/>
生硬的五句話,是顧笙預(yù)料到的結(jié)果,男人怎么可能懂這些,何況是一個看上去連女朋友都沒有交往過的人。
立馬沖了出去,顧笙拔腿就往自己的臥室跑去,床上小寶正在大聲哭泣,平常粉撲撲分臉蛋染成了紅色。
“怎么了寶寶,不哭不哭!”
顧笙連忙抱起孩子,著急地看著它,摸到了他滾燙的額頭之后,首先顧笙先確認(rèn)沒有人給他下了毒藥,這才有些放心,還好不是毒藥。
應(yīng)該只是普通的發(fā)燒。
顧笙哄著小寶,立馬對待在房間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的天狼說道:“你去叫鬼盟里的醫(yī)生來,不要找研發(fā)部的那些!”
研發(fā)部的那些醫(yī)生誰知道會不會在小寶身上做實驗,顧笙絕對不會相信。
一言不發(fā),天狼立即離開了房間,很快,腳步聲就又清晰地響了起來,來的醫(yī)生是豪斯。
“這個人……”
“平常給我們看病的,放心。”
聽到這句話,顧笙才放下心來,點點頭,把孩子交給了豪斯,但是眼神一直盯著他看,甚至開口說道:“你不要動什么奇怪的念頭,如果小寶出了任何一點差錯,你也知道我用毒的厲害?!?br/>
豪斯看了一眼顧笙,自然是知道這個女人的“傳奇故事”,他什么都不說,就看起了小寶。
“好了,他不過是發(fā)燒了,一會打一針退燒藥就好。”
“你們這里,有沒有正常一點的藥?”
顧笙自然是見識過鬼盟里奇奇怪怪的藥品,雖然她并沒有研究過這一塊,但是那種涂上去就能詭異愈合傷口的藥品,她是覺得十分可怕的。
“有?!?br/>
好在豪斯的醫(yī)院內(nèi)還是備著一些藥品的,當(dāng)下就點點頭,他也不敢在新生兒上用那些研發(fā)出來的藥品,畢竟它們針對的目標(biāo)都是組織內(nèi)的成年人,根本沒有在嬰兒身上試過。
顧笙并不放心,抱著小寶跟在了豪斯的身后,等他拿出了藥之后,顧笙仔細(xì)地看了成分,并且有些藥是她以前見過的,才點點頭,自己按照劑量親自給小寶服用了下去。
“每兩個小時給他服用一次,如果繼續(xù)發(fā)熱,喂下這個藥?!焙浪怪噶酥钙渲械乃?,“半夜還繼續(xù)的話,送過來,吊水。”
顧笙點點頭,還是禮貌地道謝:“謝謝。”
說完,就抱著小寶重新回到了住所。
沒有等到小寶退燒,顧笙也知道自己肯定是不會離開這個孩子半步的。
但是又不知道小寶發(fā)熱會持續(xù)多久,顧笙也不知道自己的毒藥還能不能準(zhǔn)時完成,而且實驗室里還有毒藥沒有處理……
一想到這里,顧笙的心也開始煩躁了起來。
“天狼……毒藥一定得在明天給鬼歃嗎?”
雖然聽到顧笙直呼鬼歃的名字十分奇怪,但是天狼還是說道:“是?!?br/>
皺起了眉頭,但是顧笙猛然間想起鬼歃曾經(jīng)說過,如果沒有按時給小寶服藥的話,那么他的紅線會不受控制成長。
“藥!小寶的解藥……”顧笙一想到這個,就覺得更著急了起來。
“我問過豪斯了,他已經(jīng)確認(rèn)解藥可以隨著其他藥一起服用,剛才已經(jīng)磨成粉末給他服下去了。”
聽到這話,顧笙才松了一口氣,好在天狼想到了這個,不然自己如此著急,早就忘記問了。
“謝謝……”
聽到這句道謝,天狼有些詫異。
為什么會如此突然的道謝呢?
他一時半會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不過看到顧笙一臉認(rèn)真地看著小寶,他好像就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
一瞬間,天狼突然覺得蜂蜜好像澆在了自己的心上,那塊地方開始變得甜蜜起來,而這也是第一次,他品嘗到了這樣的滋味。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啊……
怔怔地看著顧笙,天狼那一瞬間只覺得自己好像開始有了很強烈的情緒波動,或許她要再說些什么,自己就會失控了。
好在,接下來的時間內(nèi),顧笙都是一直在照顧著小寶,用著毛巾輕輕地擦著他的額頭與身體,通過物理降溫,讓他舒服一些。
就這樣,一個又一個的小時過去了,小寶的燒也總算是退了下來。
顧笙再一次測量完體溫,看見了溫度已經(jīng)恢復(fù)到正常之后,終于吊著的心放了下來。
沒事了沒事了……
只不過,顧笙并不放心,生怕后半夜小寶又會出什么問題,只想在這里寸步不移地照顧著他。
但是,還有毒藥……
顧笙起身去倒水的時候,身后突然冒出了天狼的聲音:“你去做事情,我來照看他?!?br/>
“你……你怎么還沒走?”
顧笙全身心地投入到小寶身上,天狼又很安靜,她以為對方早就走了,驚訝地看著他。
而天狼,只是再重復(fù)了他的話:“你去做任務(wù),我來照看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