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我覺得脂肪層厚度這個條件用來判斷遠遠不夠吧？也許你還可以從中推出性別和人種，但是被害者年齡身高、年齡以及一些其他的因素呢？”妮可拉著夏洛克說話,大有一種要懟懟我別去禍害其他人的大義凜然舍己為人的精神。

    “在實驗室環(huán)境下,沒有什么是看不出來的。只需要足夠的細致和時間?！毕穆蹇穗p手插在風(fēng)衣口袋里,身姿挺拔，仿佛不是在前往拋尸現(xiàn)場而是在逛街。平心而論,裝逼這個技能是美版夏洛克·福爾摩斯永遠也比不上的。

    “但是這里不是實驗室，也不需要全部看出來。估算是允許誤差存在的?！?br/>
    妮可有點驚訝,“我還以為你不會允許這么大的誤差存在?！?br/>
    “是的?！毕穆蹇顺姓J了,并且說出了自己的補救措施,“所以取消你今晚的夜間活動，偵查完現(xiàn)場之后和我一起去實驗室進行進一步檢測?！?br/>
    “我今晚的夜間活動是睡覺啊……”妮可抱怨。她頓了頓,忍不住給夏洛克潑冷水，“不過這里是美國巴爾的摩,不是英國倫敦,這里也沒有巴茨醫(yī)院或者它的分部什么的,你覺得巴爾的摩的警局會給你樣本,甚至提供解剖室之類的嗎？”

    “你不是說我是法醫(yī)嗎？”夏洛克臉上絲毫沒有心虛的神色,“請教一個在這方面有經(jīng)驗的專業(yè)人員難道不是理所當(dāng)然的嗎？我可以讓他們少犯錯,節(jié)約時間?！?br/>
    妮可：“……”

    她相信只要給夏洛克一顆魔豆他就敢上天。

    “即使這樣。還有一件事情你得明白，我化學(xué)很差?！蹦菘捎掠诔姓J事實，“差到無法給你提供任何幫助甚至有可能會幫倒忙?！?br/>
    “我不要你幫什么忙?！毕穆蹇嗣娌桓纳?，目光直視前方。

    沒有聽你逼逼叨你會空虛寂寞無聊是吧。

    妮可在心里吐了個槽。

    或者說，華生的陪伴已經(jīng)讓夏洛克·福爾摩斯一個人行動的時候，會感到孤獨了嗎？

    當(dāng)然，這只是她一個無聊感性的猜測而已。

    威爾·格雷厄姆家已經(jīng)被警方用警戒線攔了起來。不過警察們只是在院子里搜尋證據(jù)線索，并沒有進屋。

    兩只夏洛克幾乎是輪流從一個警察手里搶過了手套，動作利索地帶上手套，一前一后鉆進了警戒線內(nèi)，完全沒有管跟在他們身后的兩位女士。很有要和對方一爭長短的意思。

    “為什么要重點排查這一家？”瓊一邊帶手套一邊自言自語，也沒指望有人回答她。

    “因為這是一條單行路，而我家的院子里沒有被扔人肉，你家也沒有。說明格雷厄姆先生家是最后一站。最后一站和第一站，都很重要?！?br/>
    瓊手一頓，夸獎道，“希爾小姐，你說的真好?！?br/>
    “跟聰明人待在一起久了，總能學(xué)到一招半式。”妮可慢慢悠悠地扯著手套，她以前沒戴過這個，對她來說有點費勁。

    “這還需要點天賦?！杯偸峭饪漆t(yī)生出身，她已經(jīng)動作利索地帶好了手套?！八麄冋嫦?，不是嗎？如此聰明。”

    “也有點不像的，威廉比夏洛克要差一點，在人家交往方面?！蹦菘少M勁扯了扯，雖然不太好，但總算成功了。

    “夏洛克也未必表現(xiàn)得多好?！杯偪戳丝淳渚€內(nèi)的情況，“我們進去吧?！?br/>
    兩只夏洛克站的地方離得有點遠，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各自向自家福爾摩斯的方向走去。

    妮可走到卷毛夏身邊看了一眼，他面前攤著一袋肉，肉片被切得很薄很均勻，碼的整整齊齊放在袋子里。卷毛夏捏了一片肉放在手心仔細觀察。

    “刀工真好?！蹦菘筛锌艘痪洹ＫD了頓，意識到自己的關(guān)注的重點不對，“真殘忍?！?br/>
    “說說你的想法，妮可。你能從中看出什么。”夏洛克頭也不抬地說。

    “我？”妮可驚訝地指了指自己，“我見識微薄，不想在你面前丟人并且給你一個機會說我蠢?！?br/>
    “愚蠢。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說過了，你可以發(fā)表你的看法了?！毕穆蹇税讶夥呕亓舜永?，換了一片，“大部分人在我眼里都是愚蠢的。你不會與眾不同的?！?br/>
    妮可：“……”做的真好無法反駁呢，呵呵。

    “這樣可以了嗎？”沒有聽到回答的夏洛克抬頭看了一眼妮可，“說點什么，你的想法能夠啟發(fā)我的思路?！?br/>
    “ok.”妮可聳了聳肩，既然夏洛克這么堅持，她只能卻之不恭了。

    “他的刀工非常好。肉被切得很均勻，也非常薄。在這方面有豐富經(jīng)驗的不是外科醫(yī)生法醫(yī)之類就是屠夫。鑒于這是人肉，我更傾向于前者。將人肉煮熟切得這么細致再扔進人家里，應(yīng)該不會是出于分尸方便處理的原因，雖然這能讓人很難辨別出死者身份，但是太費勁了，也很容易被抓到。更有的是一個變態(tài)，反社會的變態(tài)。也許他這么做，是想表達些什么……”

    “說的不錯?！毕穆蹇苏绽c評，“這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普通人能看出的極限了?！?br/>
    “我還以為你會說我愚蠢?！?br/>
    “我已經(jīng)說過了?！毕穆蹇颂ь^看了她一眼，“你不記得了嗎？”

    妮可：“……”

    夏洛克把肉片看了又看，聞了又聞，依舊皺著眉頭，似乎還有什么想不通的。妮可蹲在旁邊，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嘿，威廉！”她尖聲叫了一聲，引得眾人回頭。

    “什么事情？”夏洛克被人打斷了思路，非常不高興。

    “我……”妮可一下子編不出理由，磕巴了一下，“我記得家里的燈好像沒關(guān)？”

    “不，這不是你想說的?！毕穆蹇艘呀?jīng)放下了肉片，毫不避諱地戳穿她的心思，“你覺得我會去放進嘴里。不，我還沒有那么瘋狂。”

    “誰知道呢，你也承認了。你是一個高功能反社會啊。”妮可抿著唇，她忍不住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這讓她感到惡心。

    另一邊，福爾摩斯正在和瓊談?wù)撃菘伞?br/>
    “你知道怎么樣才能不害怕嗎？”福爾摩斯悄悄看了一眼和卷毛夏蹲在一起的妮可。

    “什么？”瓊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

    “見過更可怕的東西。”福爾摩斯已經(jīng)自顧自說出了答案，“說實話我第一次見到尸體的時候都吐了，那個感覺真糟糕，不過我也已經(jīng)很久沒有感覺到了。你面對這個煮熟的人肉做成的肉片什么感覺？”

    瓊解剖了一下自己的感覺，“惡心，可怕。”

    “是的，但是你看妮可·希爾。她臉上除了一開始有一點震驚還有剛才那一瞬被自己的腦補惡心到的，其他一直非常平靜。我想之前的判斷也許是錯的，她不是沒有受過巨大的打擊，而是已經(jīng)熬過去了。但是在她的面貌上并沒有顯現(xiàn)出來。”

    “夏洛克——”瓊刻意地停頓了一下，“我覺得只有破案才能吸引你的注意力?！?br/>
    “不。”福爾摩斯否定了瓊表示出來的猜測，“我只是……你知道，對于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我無法掩飾自己的好奇心。好奇心你知道嗎？這是人之常情?！?br/>
    “為什么你說她沒有過去？”瓊顯然也被勾起了好奇，“你的意思是她失憶了？”

    “不，沒有過去是指在她的*，不是她的記憶?！备柲λ拐Z氣又低又急，這是他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時一貫有的表現(xiàn)，“人的經(jīng)歷是會在身體上留下痕跡的，就像受傷會留下疤痕，但是她沒有。即使她手指上的繭也非常薄，說明她的用筆時間不超過三個月。從她身上觀察到的痕跡顯示，她就像一個在三個月前才在人世間生活的……人。但是她的行為又顯示她是擁有一個完整人生記憶的人，她的過去不是一篇空白。她有自己的經(jīng)歷和學(xué)習(xí)到的能力。”

    “你覺得什么樣的人會這樣？天使？精靈？還是……□□人？”

    福爾摩斯推測的腦洞已經(jīng)開到無法控制的的地步了。幸好瓊即使制止了他，拉回了他的注意力?！跋穆蹇?，我覺得你現(xiàn)在還是繼續(xù)破案吧?！?br/>
    “我還以為你想和威廉·斯科特一爭長短？”華生露出了一絲笑容，“小心被他領(lǐng)先了。”

    “那是不可能的。”福爾摩斯哼哼了一句，終于把注意力轉(zhuǎn)了回來。

    “嘿，你們在我家做什么？”這家的主人，格雷厄姆先生開車回來了。

    一個警察走上前向他解釋情況，妮可注意到，格雷厄姆一直皺眉聽著。在警察說完之后，他打了一個電話。同時他也向警察出示了證件，被放了進來。

    “fbi要介入了?！蹦菘晌⑽⒉[起眼睛提醒，“你們的時間不多了。這里很快就會陷入當(dāng)?shù)鼐旌蚮bi的扯皮中了。爭奪證據(jù)、信息、證人。”

    威爾進來之后被瓦爾茲克警監(jiān)拖住了腳步，神色有點焦躁地和他交談。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