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好好擦擦額頭上的汗水,長舒一口氣。
“掌印大人,這月黑風高的,您要是再留在這里,不適合吧?”
“我突然覺得有點困了,先回房間休息了,您老人家自便?”夏好好悄咪咪的提著自己的裙子,笑呵呵的準備回房間。
“讓你走了嗎?”
裴詢黑色的眼睫又長又細,細長陰影打在眼翳上,薄唇微微一抿,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
“掌印大人,您還有什么吩咐?”
“親我一下。”
說這句話的時候,裴詢的聲音很小,含糊不清,恰巧狂風怒起,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掌印大人,您說什么?”
夏好好抓了抓左側(cè)臉頰,勾著頭又問了一遍。
“明天舞樂坊的教主會來,專門教你跳舞,七日之后,你便以一個新的身份被安排進宮?!?br/>
“聽懂了么?”裴詢幽怨的瞥了她一眼,他本來還想再看一遍,這女人無能狂怒的模樣。
只可惜,她金托管人認真起來了。
七日之后進宮,便能進一步發(fā)展,殺了狗皇帝。
夏好好滿意的點點頭,接著哼著歌便回到房間。
裴詢剛想跟進去,‘哐’的一聲!
紅木門差點砸到他的鼻子。
不出意外,裴詢的臉又黑了起來。
他咬牙低聲道,“沒良心的女人!本掌印倒是看,誰最后眼瞎看上你!”
大結(jié)局的裴詢:“呵呵,非同一人,請勿cue我?!?br/>
夜風簌簌,十分無情的向裴詢吹去,額前的碎發(fā)掩住雙眸。
裴詢雙手環(huán)抱胸前,四處的環(huán)視了一圈,連只蒼蠅都沒有。
尷了個尬了。
“哼,本掌印去批奏折!”
… …
房間燈火通明。
裴詢炯炯雙眸,凝視著奏折上的內(nèi)容,上百份奏折,有一半都是彈劾他的,另外一半都是討好‘贊揚’他的。
裴詢看著其一奏折上面的內(nèi)容,瞬間被惹笑出了聲。
他攥著手中的奏折,不溫不怒,細細的念道。
“宦官裴詢殺人作惡,上害后妃,下陷忠臣,此為東岳第一大毒障,臣魏勝忠懇請皇上,處死宦官裴詢!”
“魏勝忠。原來是禮部尚書啊。”
說話時裴詢眉眼著順意的笑,不緊不慢的拿起桌上的筆,如玉般白皙的手指,稍扶寬大的袖口。
在奏折上寫了一個金色的‘殺’字。
這個‘殺’字寫得極好看。
行云流水,落筆如云煙,分毫不多,恰到好處。
筆剛落,推門而入一個帶著黑紗布的殺手,殺手上前,拱手做禮。
“見過掌印。”
裴詢俊美的面容沒有半絲表情,他修長白凈的手指拿起桌上的魏勝忠的奏折,隨意的丟在地上。
‘啪’的一聲。
殺。
暗衛(wèi)拾起地上的奏折,揣入懷中后,幾乎是嗖的一下,便消失在門口。
不知從哪來的風,哐的一聲又將紅木門合上。
裴詢批完奏折后,緩緩起身,推開房間的門。
屋外明月姣姣,他剛準備踏出房間的門,穿著金色云錦繡鞋的腳還未落地。
突然!
屋外下起了盆潑大雨,沒有半分預料,雨勢之大,將院中剛栽好的花瓣打落在地,只留下光禿禿的花枝。
裴詢清冷的視線不夾帶絲毫的感情,冷冷的看著花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