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失蹤案的開始都差不多,這次的也一樣,張思強照例在那詢問一些基本的問題,溫素素則在可以說是家徒四壁的家中四處查看一下。
泛黃的相冊,上面沾滿厚厚的一層油漬,溫素素拿起來,隨便翻了一下,相冊里只有幾張照片,多數(shù)是老夫妻和一個女子的合影,不用說也知道是一家三口,還有一張比較新的,里面多出來了一個娃娃,虎頭虎腦很是可愛,溫素素看著嘴角勾起一絲笑,回聲問道:“這個相冊我可以帶回去嗎?等案子破了再還給你們?!?br/>
夫妻兩沉默了半天,老頭才開口,“拿去吧,記得別弄壞了。”
溫素素用力的點了點頭,像是一種承諾。這是如何沉甸甸的一份東西,擁有的人可能不會珍惜,失去了才會覺得照片也是如此的珍貴。
臨走前,溫素素從口袋里取出兩根棉棒,取了老夫妻兩個的唾液樣本。
“警官,有消息告訴我們,無,無論生死?!崩项^說最后一句的時候有些猶豫,又有些哽咽,也許結(jié)果老人家早已經(jīng)明了,只是想等一個確切的消息。
“好的,有消息,我們會派人過來接你們的。”看著兩鬢斑白的老人,溫素素心酸的上了車子。為人子女,到了父母這種知天命的年紀,都希望看到父母康健,衣食無憂的。但是眼前的老人深深觸動了自己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看著反光鏡里老人越來越模糊的身影,溫素素覺得自己的責任不僅僅在于查出真兇還被害人一個公道,更重要的是也還給這老兩口一個公道。
回到局里,溫素素第一時間就把采集來的唾液樣本送到了法政那邊。路過藍思雨的辦公室,見大門敞開,藍思雨正在打電話,溫素素原本不想進去的,卻見到藍思雨揮著手讓自己進去。
坐在那里等了好一會藍思雨才掛了電話,“有新情況?”溫素素雖然不是那種會聽別人電話的人,但是似乎聽藍思雨的口氣,這個電話和這次的案子有關(guān)。
藍思雨看了眼溫素素:“骸骨上有多處傷痕,死前定是受過劇烈的掙扎,而且,肋骨處斷裂,依照尸骨的顏色,可以判斷出,此人已經(jīng)死去八年?!彼{思雨陰沉的說道,心中氣憤不已,是誰使用如此殘忍的手段。
“我剛才去了一個曾經(jīng)多次報案的人家,取了一些唾液樣本,等化驗結(jié)果出來和尸體上取下的DNA對比一下,希望能有結(jié)果。”溫素素說的有些意興闌珊,不知道為什么,最近溫素素總覺得這個案子里透露出些什么,這是從警這么多年的一些經(jīng)驗,但是許多事情,似乎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現(xiàn)在的人,手段一個比一個殘忍,連小孩子都不放過。特別是那個最小的孩子,你知道多大嗎?”
“看骸骨的高度,應(yīng)該不是很大,三五歲吧!”溫素素想起那天的那個小小的骸骨,似乎還沒有自己的手臂那么長。當時她也心一抖,如今藍思雨再問起來的時候,溫素素依舊覺得過于殘忍。
“哼,哪有三五歲,才十幾個月,那么小的孩子,才來到人世間,什么都不懂,就算是他親眼看著兇手殺了人,他也不會說什么,為什么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太變態(tài)了?!彼{思雨重重放下手里的水杯,杯子里的水濺出來,灑到了溫素素的手背上。
溫素素從桌子上抽出一張紙巾,把手背上的水擦掉,安慰著藍思雨,可是她的心里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只是身為一名警察,她知道破案還需理智,感情用事是不行的。
“我先走了,你也冷靜點,是不是大姨媽來了,這樣的狀態(tài)不像是你??!”
“滾你的”一盒紙巾“啪”一下砸到溫素素即將要關(guān)閉的門上,溫素素“哈哈”一笑,用力把門帶上。
“笑什么?這么開心?”冷不防的一個聲音,把溫素素嚇了一跳,定神一看,林惠萍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自己的身邊。
“沒什么,和藍法醫(yī)尋開心呢!”溫素素覺得沒有隱瞞的必要,可是卻發(fā)現(xiàn)林惠萍眼睛里閃爍著異樣的神采,溫素素隱隱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到林惠萍,她都會覺得有無形的壓力。
“哦,你到是很閑,案子破了?”
“沒有,還在偵查階段,你知道的,這種案子往往很難偵破?!?br/>
“呵呵,不會的,我對你有信心,一定可以破的。只是……”
“只是什么?”
“呵呵,沒什么,我走了,你知道的,我跟的是屈法醫(yī)?!?br/>
看著林惠萍遠去的背影,溫素素總覺得這個女人出現(xiàn)的時機不對。
等待,總是漫長的,溫素素把卷宗再次翻出來,回想著當日在案發(fā)現(xiàn)場時候的場景。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來,溫素素一看那個號碼,快速按下了“接聽”鍵。
“那個,我已經(jīng)到你家了,你不要來接我了?”溫素素聽了蘇思卿的話一愣,隨后“哈哈”大笑起來。
“怎么這么好,這么聽話?”溫素素的語氣有些寵溺,對于蘇思卿她不說喜歡,卻也是寵著她的,個中原由溫素素說不清楚,可能也是不想說吧!
蘇思卿收拾好自己的衣服,準備出門去買菜,一開門,林惠萍突然出現(xiàn),讓蘇思卿有些措手不及。
“這個是你的吧,收好了,不要再掉了?!绷只萜颊f著,張開右手,手掌心里赫然出現(xiàn)了那天蘇思卿放出去的一只小蟲子。蘇思卿一驚,才想說什么,卻又聽到林惠萍道:“你要知道,很多東西并不是只有你一個人會,雖然現(xiàn)在黑巫術(shù)很少了?!?br/>
蘇思卿皺眉,“你怎么在這里?”蘇思卿問的不是“為什么我的東西會在你那里”或者是“你怎么知道黑巫術(shù)”的,而是問林惠萍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溫素素家門口。
“呵呵”林惠萍有些曖昧的笑了笑,“你知道我和她是同事,會知道她家地址再簡單不過了?!?br/>
蘇思卿聽林惠萍這么一說心一沉,低聲問道:“是不是你做的?”
聲音再低,林惠萍也聽到了,收起笑,在蘇思卿耳邊說了句什么,蘇思卿立刻就黑了臉。林惠萍則拍了拍蘇思卿的肩膀,揚長而去。
蘇思卿握緊了拳頭,手里的東西在那么一瞬間變成一灘粉末,輕輕一吹,在空氣中四散開來。原本蘇思卿只是懷疑林惠萍,這下蘇思卿可以肯定林惠萍和這件案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墒?,這樣的事情怎么和溫素素開口,就連自己在家中擺設(shè)那些東西幫人看個風水什么的溫素素都反對,要是自己和溫素素說林惠萍和黑巫術(shù)有關(guān),會不會讓溫素素討厭自己?蘇思卿不敢再想下去。
林惠萍的出現(xiàn)打亂蘇思卿的節(jié)奏,直到溫素素回家蘇思卿都還窩在自己的房間里沒有出來。溫素素敲門進去,看到蘇思卿慘白的臉色,以為蘇思卿不舒服,想帶著她去看醫(yī)生,哪知道蘇思卿卻拒絕了溫素素的觸碰。
“怎么了?”溫素素覺得蘇思卿不對勁,以為蘇思卿在生自己的氣,陪著笑臉又說道:“是不是不開心?。科鋵嵞憧梢哉覀€別的工作的,那個算命之類的總不是長久之計。”
“呃”蘇思卿有點黑線,“其實我那個不是算命?!?br/>
“差不多嘛!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咱們出去吃飯吧!嗯,慶祝下你回來了。”
“這需要慶祝嗎?”蘇思卿小聲嘀咕著,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溫素素沒有聽到蘇思卿的嘀咕,只是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因為蘇思卿的到來她顯得心情特別的好。
汽車里,蘇思卿看著溫素素的側(cè)臉,心里多少有些矛盾,說還是不說,說了溫素素會不會相信,糾纏了一下午的問題,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一個主意。
“怎么了,總感覺你今天有心事?”
“沒有,我只是心疼那些房錢?!彼剂吭偃?,蘇思卿還是決定不告訴溫素素,只是林惠萍像個定時炸彈,總讓蘇思卿擔憂。
“回去我補給你,還有你那天說的事情,我想了好久,嗯,我們,我們可以,可以先試試?!睖厮厮卣f的有些疙瘩,雖然她不是那種容易害臊的人,但是話說的太直接,她多少也有些臉皮薄。
“什么什么事情?”蘇思卿一下糊涂了,怎么突然說什么事情了。
“呃”蘇思卿的回答無疑是給了溫素素當頭一擊,“算了,沒有什么。對了,你想吃什么?”溫素素還算反應(yīng)快,趕緊把話題轉(zhuǎn)到一邊去。
“隨便,我無所謂的?!?br/>
“哦”
“你,你前面說的是……”蘇思卿突然反應(yīng)過來,“死人,這么含蓄干嘛!”
溫素素給蘇思卿這么一個反應(yīng)嚇得一下子踩了剎車,兩個人都沒有準備,就這么一齊往前沖了出去,好在都系了安全帶,除了小小磕了一下,到也沒有傷著。
“咳咳,大姐,下次你能不能不要這樣說話,我接受不了?!?br/>
“接受不了也要接受,誰讓你招惹我了?”
溫素素臉一皺,“沒有吧,我哪招惹你了?”
“那你剛才說接受人家,人家接受不了。”
“咳咳”溫素素挪了挪身子,不打算繼續(xù)這個話題,“你有沒有撞到?”
“沒有,話說你這個開車技術(shù)真的不怎么樣,你追逃犯的時候要是這樣,很危險啊!”
“我以后會注意帶速效救心丸的?!?br/>
“溫素素,你這什么意思?你是說我兇還是什么?”
“說你胸?沒有啊,沒說你胸,我怎么會說你胸,沒有的事情?!?br/>
“是嗎?”蘇思卿眼珠子一轉(zhuǎn),總覺得溫素素和自己不在說同一件事情。
“不過,思卿,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說?!睖厮厮赝蝗蛔兞苏Z氣,“我覺得我們交往,我以前的事情你也應(yīng)該知道,不然對你不公平。而且,我也想我們兩個能夠避免以前的那些錯誤,我不想有始沒有終。”
看著一臉嚴肅的溫素素,蘇思卿多少也明白溫素素會和自己講什么。有些開心又有些擔憂,開心是因為溫素素會對自己坦誠過去的一切,擔憂的是蘇思卿怕自己會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