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她是有什么苦衷呢?”奚望低聲開口,“你會讓她回到承承的身邊嗎?”
“看她的表現(xiàn)。”謝庭東嘴角扯了一下,似是有一抹笑意。
奚望微微愣了一下,謝庭東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表現(xiàn)好了,可以留在承承身邊嗎?她的心底略微有那么一絲驚喜,但是一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想法很愚蠢。
他肯定就是說說,要是她真的告訴他他是承承的媽媽的話,丟的是他謝家的人,如果留在承承身邊就更加丟人了,他怎么可能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
謝庭東見她發(fā)呆的樣子,稍微靠近了她一些:“你難道很希望承承的媽媽回來?”
“我就是問問?!彼@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的立場很奇怪,她現(xiàn)在是謝庭東的人,在謝庭東不知情的情況下,她竟然在問他孩子的媽媽的事情……給人的感覺的確像是在期待著孩子的媽媽早點回來。
“去叫客房服務,幫我送一杯美式上來?!敝x庭東開口,解開了袖扣,將襯衫的袖子往上卷了幾褶。
奚望轉(zhuǎn)身走到床頭的座機上去打客服電話。
謝庭東轉(zhuǎn)身,看到身后的辦公桌上放著一沓凌亂的文件,這一沓文件當中混雜了一個黃色的牛皮文件袋,他順手拿了起來,放在手中打量的時候,奚望剛好打完電話轉(zhuǎn)過身來。
“你干什么?!”當奚望看到那個資料袋在謝庭東手中的時候,臉色驟然就變了。
“這就是你說的私事?”
奚望的心口一窒,心慌地不行,她連忙上前去想要從謝庭東的手中搶回來,但是下一秒,謝庭東就伸手將文件袋放到了頭頂,以奚望的個子根本夠不到。
她沒想到謝庭東竟然會做出這么幼稚的舉動,這完全不像是他的風格。
“你還給我!這是我的隱私?!鞭赏豢谛幕鸱e在心頭,著急地不行。
她想要跳起來,但是即使是跳起來也根本觸碰不到。
“謝庭東!還給我!”奚望在情急之下才會叫謝庭東的名字,她急紅了眼,眼淚都快要被逼出來了。
“奚望,我說過我不喜歡隱瞞。”謝庭東的聲音已經(jīng)愈發(fā)冷了一些了。
奚望總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他看穿了一般,慌張而急促。
“每個人都有秘密,即使是夫妻也一樣。你為什么不能給我一點點的空間?”奚望皺眉,她覺得今天的謝庭東有些不可理喻。
謝庭東沉了臉色,原本就冰冷的臉龐顯得愈發(fā)冷厲,他的嘴唇很薄,此時緊抿著,很是涼薄。
他將手放了下來,奚望趁機連忙從他手中搶過了檔案袋。
她硬是將檔案袋護在手心底里的感覺讓他愈發(fā)不悅。
此時,門鈴被按響了,謝庭東過去開門,侍者送來了一杯新鮮的美式咖啡。
他將咖啡拿過放到了一旁,見他沒有要喝的意思,奚望才恍然大悟,他剛才就是支開她的,根本不是真的要喝咖啡。
她的眼眶微紅,覺得自己被他擺了一道。
謝庭東沒有理會她,轉(zhuǎn)身走向了洗手間去洗漱。
*
洗手間內(nèi),助理的電話打了進來。
“總裁,您讓我調(diào)查的那個男人的資料我已經(jīng)發(fā)到您的郵箱了。”
“恩?!敝x庭東的回答永遠是言簡意賅,沒有余贅。
“還有一件事……”助理欲言又止。
“說吧?!敝x庭東站在鏡子前面,看著鏡子里的人影,臉色平靜。
“因為之前您給奚小姐的那卡沒有取消跟謝氏集團的短信溝通服務,所以財務那邊匯報過來說,奚小姐剛剛動了那張卡里面的兩百萬,是劃出去的。總裁抱歉,是財務那邊沒有及時取消短信?!敝碇肋@是財務上面的漏洞,但是又不敢不告訴謝庭東,因為事情關(guān)系到奚望,助理不敢怠慢。
經(jīng)過這幾天,這個男助理基本上也已經(jīng)摸清楚了總裁跟奚望之間的關(guān)系了。
“兩百萬?”謝庭東的眼神略微瞇了一下,“時間?!?br/>
“二十分鐘前?!?br/>
“知道了?!敝x庭東收線,將手機扔在了一旁開始洗漱。
*
半個多小時之后,謝庭東洗漱完畢出來,發(fā)現(xiàn)奚望一個人坐在床頭看書,她有睡前閱讀習慣,這是在監(jiān)獄里面養(yǎng)成的。因為監(jiān)獄里面沒有任何的通訊工具,只能夠看書來打發(fā)時間。
謝庭東的目光落在了她身旁的牛皮紙袋上面,她把這個東西寶貝的太緊,生怕旁人不知道里面有著什么沒秘密似的。
謝庭東上前,走到床的另一側(cè)掀開了被子躺了進去。
他不發(fā)一言地戴上了金絲邊的眼鏡,也開始看手機郵件,一聲不吭。
奚望的余光落在了身旁男人的身上,在她的印象當中他是一個很少會看手機的人,對于他來說手機仿佛只是用來電話的,但是今晚卻是異常,他竟然一直在看手機……
她微微擰眉,心底想著他是在跟人聊天嗎?
奚望這么想著,就別過頭去看他:“你在干嘛?”
她的目光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手機屏幕上面了。
謝庭東卻是直接將手機關(guān)掉,留給奚望的只有黑色的屏幕。
奚望啞然,他這么快地關(guān)掉手機,更加讓她覺得狐疑了。
“我不能看嗎?”她脫口而出,說出口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是逾越了規(guī)矩……
“每個人都有秘密?!敝x庭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神色鎮(zhèn)定,讓奚望更加啞然了。這個男人還真的是錙銖必較,她剛才怎么說的,他就怎么回復給她……
“謝先生是有別的女人了嗎?”奚望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個。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口氣陰陽怪氣的。聽起來有些別扭。
“我需要向你匯報?”謝庭東反問了一句,將她問住了。
他隔著鏡片看她的目光略微有些深重。
“……”她不說話,別過頭去繼續(xù)開始看書。
謝庭東又打開了手機,看著電子郵箱里面關(guān)于那個男人的資料,眉心皺了起來。
這個男人是紐約一家私人醫(yī)院的婦產(chǎn)科醫(yī)生,雖然資料很少,但是謝庭東大致已經(jīng)能夠聯(lián)想到了。
當年承承的出生地就是美國紐約,而這個醫(yī)生同奚望有接觸,說明,他是當年給奚望剖腹產(chǎn)的醫(y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