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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兒,在畫什么呢?”太后不知什么時候竟是靜悄悄站在了書桌前,她身體前傾,興趣十足地湊過去瞧皇帝畫的什么畫兒。
“?。繘]什么……母后,您怎么來了?”皇帝眼神閃爍,白皙如玉的臉上微微一紅,隨手抓過來一張白紙,慌忙蓋在畫上,恨恨嘀咕一聲:“這些沒用的奴才,也不通報一聲!”
“是哀家不讓他們通報,怕擾了你作畫的雅興。呵呵,你繼續(xù)畫,哀家就是想送你幾枝梅花,彩虹,把花瓶放在桌上,咱們別在這里礙事了,走吧?!敝豢串嫾堃唤欠w的衣裙,太后便知皇帝畫了一名女子,她悄悄朝小顧子使個眼色,小顧子了然于胸,借著恭送太后的名義,跟著退了出去。
“小顧子,皇帝畫了哪家的千金,怎么還瞞著哀家?”一出了御書房的門,拐入梅林小道,太后便迫不及待的詢問。
雖然左右沒有外人,小顧子還是來回看了看,才躬著身,小聲地回答:“回太后,奴才看著……像是……七王妃!”
“什么?!慕容嫵?!”太后杏眼圓瞠,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她來回踱了幾步,自問自答,“那個丫頭確實精怪,上次在大殿出足了風(fēng)頭,難道佑兒喜歡上她了嗎?對了,慕容嫵來自良竺,自然愛吃那些點(diǎn)心,想必佑兒是特意留給她的。既然佑兒喜歡,那還愣著做什么?趕緊宣慕容嫵進(jìn)宮!”
彩虹略一遲疑,大著膽子勸道:“太后,還是不要讓葉娘娘的事情重蹈覆轍了。奴婢聽說慕容嫵在青樓胡鬧,七王爺都沒有追究,看來對她還是頗為寵愛。若是七王爺回府,找不到王妃,豈不是要鬧到宮里?”
太后回身便給了彩虹一耳光,不耐煩地瞪眼,怒道:“小蹄子多嘴,哀家擰爛你的嘴!當(dāng)初賜婚,燕祈天不是不愿意娶慕容嫵嗎?現(xiàn)在哀家收回這樁婚事,他不是該感激涕零嗎?既然佑兒不喜歡傾城,哀家再還給燕祈天便是!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只要佑兒高興,哀家什么事都做,誰敢反對,殺無赦!”
太后說完,雙眼陰狠冷瞇,燕祈天,你不是為了等待時機(jī)而隱忍不發(fā)嗎?不是步步謹(jǐn)慎,讓哀家抓不到任何把柄而無可奈何嗎?這次,哀家就要看看,你還能不能沉得住氣!
彩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退到一旁,哪敢再勸攔?小顧子更是抿緊了嘴,把脖子縮得跟過冬的烏龜一般,戰(zhàn)戰(zhàn)兢兢。這個太后看著面善,心腸可是毒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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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都是事實?太后果真這么說?”正在做刺繡的葉傾城,聽到彩虹的話之后,猛然站起身,激動不已,她又可以回到青梅竹馬的七王爺身邊了嗎?
若不是少白和太后從中作梗,或許,自己早已經(jīng)成為七王妃,和心愛的男人在一起,朝朝暮暮。
“錯不了,彩虹和奴婢是一起入宮的,親如姐妹,她不會騙奴婢的,彩虹因為此事還被太后打了一耳光呢,現(xiàn)在臉還腫著!葉娘娘,您的好日子,可要來咯!”葉傾城的貼身丫鬟彩茵靠過來,笑吟吟的說到。葉傾城和燕祈天的情事,宮中人人知曉,只是太后下令,誰敢提及此事,一律嚴(yán)懲,一個個才把嘴巴閉得比河蚌還緊。
葉傾城抿嘴一樂,仿若重獲新生。
她低頭,手指輕撫著錦緞上栩栩如生的彩色鴛鴦,一張清麗姣好的臉上,浮現(xiàn)幾絲緋紅,可是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秀眉重新輕蹙,憂心忡忡的自語:“七王爺對慕容嫵寵愛有加,他會舍得放棄她嗎?!”
“哎呦,娘娘,誰不知道七王爺和您兩小無猜?為了你,整個御林軍他都可以放棄,一個慕容嫵算什么呀!您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心地等著七王爺進(jìn)宮接您吧!”彩茵拂拂小手,自作聰明的語調(diào)里帶了幾分調(diào)笑。
被丫鬟調(diào)侃,一向不拘言笑的葉傾城此刻不僅不惱,反而眉心舒展,盈盈一笑,一雙大眼睛望向窗外,滿是憧憬。
與此同時,豐曦軍士剿匪成功,凱旋歸來,久受騷擾之苦的山城百姓終于沒了后顧之憂,他們載歌載舞,在廣場上縱情慶祝歡呼,歌頌豐曦的勇士。
“王爺?。 ?br/>
一騎快馬突然奔來,聚集的百姓被狂奔的馬兒嚇得四散奔逃,夜翼深厚的功力,幾乎全部融入了這兩個字中,帶著濃濃的焦灼。
“什么事?”
接受百姓膜拜的燕祈天,負(fù)了傷,有大夫正跪在一旁,替他清洗傷口。
“王爺,太后派人將王妃接入了宮……”
夜翼話音還未落,燕祈天霍地起身,輕含笑意的臉陡然一寒,宛如千年寒霜,陰幽不堪,輕瞇起的星眸,像是一把倏然出鞘的利劍,散發(fā)出巨大的殺氣。他一把推開正在為他療傷的大夫,飛身躍上馬背,甩鞭,策馬狂奔。
“駕!”
胸腔中有一股不安,呼之欲出,燕祈天恨不得肋生雙翼,飛入皇宮,他直視前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灼焰。一顆心,仿佛被絲線緊緊纏住,這線愈收愈緊,緊縮的心臟,疼痛中摻雜著惶恐,他低低輕呼:嫵兒,不要背叛本王!
不要背叛本王!
不要在本王千瘡百孔的心上撒鹽!
本王再也無法承受,無法承受那噬骨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