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何安下將醉醺醺的崔道寧送回家,徐浩回到倉庫中。
“我廢了孫劍飛的手臂,白虎武館必定不會善罷甘休,報復是一定的。在此之前,我須治好傷勢才能自保?!?br/>
“真真是無妄之災!”徐浩鎖好倉庫大門,修煉時最忌分心,他已告訴何安下回來后不必管他,只要鎖好店門莫讓外人進來。
徐浩要全力治療傷勢,當然若能突破一下功力大進什么的,那就更好了。潛龍式他已練得熟門熟路,甚至都不必站樁擺出功架,隨著他的心念,體內氣血自然開始運轉化生。
方才徐浩吃下許多的食物,此刻正在體內急速消化轉換為精微物質,然后化生氣血。
徐浩方才還隆起的小腹,現在已然平復。“還是不行,這些食物能轉化的氣血太少不說,而且含有大量雜質。經常這樣大量攝入食物,會對身體器官有不良影響,以后還要另想法子。”
“不過目前也沒別的辦法了?!毙旌茋@了口氣,蹲在藥材堆里,挑挑揀揀,抱了一大堆黃精、人參、鹿茸、枸杞、當歸等等藥材……
抽出一根人參,一把枸杞,一坨黃精塞進嘴里,嚼得‘嘎嘣’直響,徐浩皺了皺眉眉頭,“呃,真難吃……”待得腹中熱流升起,徐浩立刻運起潛龍式,氣血之力立刻源源不斷的化生而出。
徐浩是分秒必爭。
……
打鐵街,白虎武館。
孫劍飛在哀嚎中被眾弟子抬回武館,立刻驚動了他的父親-白虎武館館主孫金虎。
此時孫劍飛已疼的昏了過去。
“我兒怎會傷得如此嚴重?。。俊睂O金虎看見孫劍飛的手臂不規(guī)則的扭曲著,立即暴怒,抓著送人回來的武館弟子盤問。
那弟子被師父抓在手上,只感覺骨頭都要碎了,急忙竹筒倒豆子一般講事情說出。聽到寶貝兒子是被一個道士在眾目睽睽下一招擊敗,孫金虎頓時怒不可遏,“混賬!我兒受了重傷,為何你完好無缺!你們是怎么看護的!!”
暴怒的孫金虎一把將弟子扔到墻上,弟子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孫金虎細細查看孫劍飛的傷勢,“這是被人用重手法,硬生生的扭斷了手臂的骨頭,好狠??!”
孫劍飛這種傷勢便能治好,恐怕也是廢了。
“長春堂的道士?。。 睂O金虎眼中就流露出殺氣?!熬陀媚銈兊拿鼇韮斪锇桑?!”
“來人!把少爺抬回房間去,去請清和堂的歐陽先生來一趟為我兒診治?!?br/>
“讓大威來找我。”
孫金虎吩咐完畢,徑自走了出去。
……
何安下晃晃悠悠的走在路上,他好不容易把大胖子崔道寧扶回家,但遺憾的是,這次沒能看到漂亮的大姐姐,心里有點小失落。
“誒,那不是…?”小道士正失落呢,忽然就看見一個婉約的身影在街上一閃而過。
沒多想,何安下果斷的跟了上去。沒辦法,熱血少年嘛,尾行什么的,完全不是問題。
何安下身形極為靈敏,猴子一般在人群中鉆來鉆去,三步兩步就滑到人群前面。
何安下睜大雙眼,玉珍那凹凸有致的身形就出現在他的眼中。一股莫名的喜悅出現小道士的胸口,何安下不由自主的想上前打招呼。
可玉珍已經側身進入一個小院。
何安下想了想,也跟了進去。這絕對不是偷窺,他是擔心玉珍姐姐遇到危險。何安下自我催眠后,心安理得的繼續(xù)尾行。
一炷香的時間后,何安下失魂落魄的離開了小院。
……
夜幕降臨,長春堂。
徐浩緩緩起身,身下散落著大堆吃剩的藥渣。
徐浩仰頭緩緩吐出一口長氣?!昂?-”伴隨著這股吐息,一股混雜著濃烈血腥和藥材氣味被徐浩給吐了出來。
徐浩吐出這口氣后并未停止,他繼續(xù)深深的吐納,直到吐出第三口氣后方才停下。
“差不多了,身上的內傷好的七七八八,余下的也不甚打緊,以后可以慢慢調養(yǎng)?!?br/>
徐浩這次意外受傷,好在他應對得當,快速的恢復過來,不至于在床上躺上幾個月。
這次的遭遇也給徐浩敲響了警鐘,一定要盡快變強,這里可不是曾經的文明社會,這是軍閥混戰(zhàn)無法無天的年代,說不準哪天就有大人物看你不順眼,隨隨便便就宰了你,都找不到地方說理去。
這個孫劍飛不就是么?仗著自己身后的武館勢力,擺明了巧取豪奪不算,還想著要殺人滅口,竟一副天經地義的樣子。
徐浩能忍?
老話說打了小的引來老的,白虎武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報復幾乎是一定的。
但徐浩也不是什么阿貓阿狗,有膽來就要有承受后果的覺悟。
但他缺少一門與人爭斗之法?!墩纨埦畔ⅰ肥羌兇獾膬葻捴g,上面并未記載什么應敵招式,今天和孫劍飛放對,也是純粹的比拼勁力,他雖然勝,但孫劍飛要是以掌法來與他對戰(zhàn),徐浩恐怕連三招都接不下來,妥妥的撲街。
“唉!”徐浩嘆息,他當時為毛不兌換一本武功秘籍呢?就算不是什么神功,大路貨也行啊,比起他現在只能用王八拳和人對毆好吧。
出得倉庫,夜空中已是繁星點點。
“都這么久了?”徐浩撓撓頭,“何安下那家伙呢?”一準兒又去老崔那兒看美女了!
小色鬼一個!徐浩就準備去尋他。
然后,徐浩緩緩將邁出的腳收了回來,眼中詫異之色一閃而逝。
“呵呵呵……有趣,有趣。”
徐浩雙眼中閃爍著莫名的神采,四處望了望后,貓著腰將電閘給關了,然后又向屋里摸去。
……
偵緝署。
趙笠人正一臉不耐的聽著小舅子余紹林的匯報。
“姐夫,就是這樣的。”
“嗯,知道了?!壁w笠人看著眼前的小舅子就一陣的膩歪,他姐那么漂亮,怎的這家伙長的如此磕饞,簡直丑到無法直視,多看一眼感覺都會折壽。
要不是他小舅子還能辦點事,早特么一腳讓他娘的滾蛋了。
“這是徐道長送給您的。”余紹林拿出了一個精美的小盒子,遞給了趙笠人。
趙笠人打開盒子,眼神頓時一亮。
“哈哈哈,做得好?!?br/>
“哪兒能呢?還不都是姐夫您的威名。”余紹林望著小盒子,咽下一口口水,那可是好東西??!
肥胖的趙署長哈哈大笑起來。
……
夜色中,黑壓壓的一群人向著長春堂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群人身著黑色短衫,腰扎紅帶,個個身強體壯,走路帶風,氣勢洶洶,不可一世。
街上的人群‘嘩’的一下散開。
“噓,白虎武館的!不知道要找誰的麻煩?”
“這群煞星,怎么又來了?”
“不曉得誰要倒霉了?”
白虎武館的二十余人,為首的是一昂藏大漢,他皮膚黝黑,身高七尺,體格極是雄壯,一雙鷹眼極為犀利,令人不敢直視,正是阿威。
“師兄,前面就是長春堂,盯梢的師弟說那道士今天沒有出去,一直待在房里?!币幻茏由锨皥蟾妗?br/>
“是否準確?”阿威沉聲道,“師父他老人家親自交代的事情,不能辦砸?!?br/>
那人汗水一下就流下來,這位師兄的狠厲手段他見識過的,說是魔頭也不過如此了。
“師兄,真真的!那人真沒有出去過?!?br/>
“嗯。”阿威點點頭,轉身開口,“那人就在屋里,4個人守住前后門和窗戶,剩下的和我進屋,抓住了以后,老規(guī)矩?!?br/>
剩下的二十余人沉默,只是那眼神中就開始透出嗜血的光芒來。
阿威掏出一塊懷表,看了看表,手一揮。
“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