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女分工搭配,一人倒藥一人活水,浴桶中再次濃稠起來。
外出的譚曲琳,也在這時返回了房間,看著忙碌的二女有些驚訝。
“你們這是哪弄的?”
“大師兄一份,三師兄四份,八師弟兩份,九師弟五份,一共十二份。”雯芊竹如同報賬,面無表情地說著。
“他們怎么會有?門房庫存里只有五十份,機巧樓今日領(lǐng)去三份,余下的都歸了咱們。”
看著還未反應(yīng)過來的師姐,雯芊竹淡淡的笑了笑,沒有作聲,事關(guān)同門個人隱私,她實在不想把話說得太清楚,這種事在她這里,只能意會,不會言傳。
向這種逗悶子一樣的事情,在行的當(dāng)然要屬戲精,聽完沒幾秒就反應(yīng)了過來?!皣I!真臟,以后不跟他們玩了,怪不得總覺得九師弟身上總有股酸味?!?br/>
紗窗一件,一捅就破,被她這么一說,譚曲琳哪還不明白,隨即也反應(yīng)了過來,咧了咧嘴。
“是夠臟的……”
三女一陣嬉笑,不俗的相貌為房間添色了不少。
“對了,今天晚飯,誰負責(zé)的?時辰不早了?!?br/>
對于龍璽羽來說,吃飯可是大事,眼看墨甄這邊已經(jīng)穩(wěn)妥了,下意識地問出了口。
“這……大師兄好像沒交代過?!?br/>
“我去吧?!?br/>
一向言出既行的雯芊竹,一副當(dāng)仁不讓的模樣就往外走。
“五姐饒命!”
“嗯?”
說起雯芊竹這位姑娘,人美聲甜氣質(zhì)如冰,性格干脆,勤勞肯干,可以說處處都是優(yōu)點,但是人總有缺點和不足不是嗎?像做飯這件事,就是她最大的缺點,凡是經(jīng)她手的食物,都會變成另一種東西。
“我,我是說,五姐你這樣好看,要是今天再賢惠一把,會把師兄師弟們慣壞的?!?br/>
意識到說漏嘴的龍璽羽,急忙修正,這信口胡謅的幾句話,聽的雯芊竹有些羞紅。
“貧嘴?!?br/>
“璽羽說得對,你就別去了,這樣吧,我去做,可好?”
要是給墨云閣舉辦個廚藝大賽,譚曲琳絕對可以派進前三,不論刀工,火候,都是極為出色,由于師父師娘沒得早,排行前三的師兄師姐,自然而然的擔(dān)起了做飯的工作,所謂熟能生巧,她的廚藝就是這幾年練出來的。
不過他們云聽月這位大師兄,基本上只負責(zé)配菜,一做就糊,從無例外,倒是最小的蕭崀丹,有著一手好廚藝,可惜今天過后,這三位姑娘,怕是不想再吃他做的飯了。
“二師姐最好了!我可喜歡吃你做的飯了!”
看著七師妹熊抱師姐的高興樣,雯芊竹搖了搖頭,但她的心里也是有些高興的,哪有人不喜歡吃好吃的。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酉時過半,到了吃飯的時間,忙前忙后的譚曲琳,已經(jīng)在院子中擺滿了菜肴。
時蔬靈果,有魚有肉,分好的九份晚餐,散發(fā)著誘人的氣味,要不是墨甄這座掌門別院巷子深,怕是戲精老七,又要開始作妖了。
聽著熙熙攘攘的聲音由遠到近,已經(jīng)完成一桌美食的譚曲林,綻放出了一抹微笑,對她來說,照顧師兄弟們,就是一種小幸福。
“璽羽芊竹,出來吃飯,大師兄他們馬上回來了?!?br/>
“來啦!”
隨著龍璽羽飽含興奮的聲音,云聽月幾人,也進入了院落。
最后一位回來的,則是挑選家具的宋佳欣。
見同門九人,一個不落,都已經(jīng)聚齊,譚曲琳身為今天的主廚,發(fā)號一聲落座。
只是和往常有些不同的是,四位女子,都下意識的挪了挪自己的椅子。
經(jīng)過一天的忙碌,他們的師兄師弟就像剛從煤窯里爬出來,要多臟有多臟,天性愛干凈的她們,哪能忍受這些。
這可怕幾位男同胞弄得有些別去,蕭崀丹直接就吼了出來。
“師姐!你們過分了!你們根本不知道我們經(jīng)歷了什么。”
雖然語氣很不滿,可是剛剛說完的他,急忙扒拉了兩嘴飯。
“哦?經(jīng)歷了什么?”
聽著他口中略帶憋屈,照顧墨甄的三女還好,只是今日受了些驚嚇,沒有理會,可一旁的宋佳欣可不干了,翻了一天的家具圖紙,憋了一肚子火,正沒處撒呢。
“我們打掃了足足二十間客房,你們不知道,那些房子簡直不是人呆的!”
“呵呵!”宋佳欣不屑的笑了笑。
“呃!”
看著對方有些陰郁的臉,蕭崀丹有些心虛,似乎在潛意識中,他很恐懼面對師姐這幅表情。
心中突感一陣不爽,自己雖然是師弟,可也是堂堂正正男子漢,怎能害怕一名小女子!想到此處,強行控制身體,擺出了一往無前的姿態(tài)。
“不就是挑幾件家具嗎?”
這挑釁的姿態(tài),陰陽怪氣的話語,聽得周圍眾人同時一顫,一齊看向了宋佳欣。
見對方面色發(fā)黑,所有人都在此時停止了用餐,先是將手中碗筷放好,紛紛捂上了自己的耳朵。
“不就是挑幾件家具?七十床榻,七十課桌,七十長案,七十蒲團,七十長劍,七十機巧柜,二百一十張椅子,要有五行之分男女之別,你要不要試試啊?。?!”
隨著宋佳欣越說越快,音調(diào)也越來越高,除了有點發(fā)懵的蕭崀丹外,在場眾人默契的捂上了耳朵。
在最后一個“啊”字,從那兩片紅唇中響起時,一波肉眼可見的音浪,沖向了蕭崀丹。
后者連兩秒都未能堅持,就在十二道憐憫的目光中,飛出了遠門。
宋佳欣輕哼一聲,看也不看暈厥過去的對方,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徑自走回座位吃起了飯。
眼見氣氛有些尷尬,云聽月輕咳了一聲。
“吃飯吃飯,大家吃飯,一會老三你辛苦下,把老九的飯菜送到他的房間去,他這沒怎么吃,睡醒了怕是會餓?!?br/>
“好的師兄?!?br/>
對于宋佳欣的脾氣,大家心知肚明,別看她平常乖巧聽話,有求必應(yīng),可心情不好的時候,誰惹誰死,六親不認(rèn),尤其對待師兄和師弟,那真是一點臉都不給,該出手時一聲吼,直接明天見。
像今天這種事,大家早就習(xí)慣了,在場的幾位男同胞,都是親身體會過的受害者,躺在院外的老九更是其中之最,每個月都要來上一兩次,然而就是這樣他還是不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