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對于酒館老板盧布而言絕對是最倒霉的一天,不僅是因為一位紫羅蘭帝國的士兵死在了他的小酒館里,更是因為現(xiàn)如今站在他門口的幾位客人。
“該死的赫爾曼,你是想害死我嗎!”盧布謹慎的看了一樣已經(jīng)寂靜無人的街道,除了一兩聲夜貓的低語跑進了盧布已經(jīng)歇業(yè)的酒館里面,街道之上再無他人。
“盧布,難道你真的忘記了我們的使命了嗎!”
白天脫逃的赫爾曼一點也不在意此刻自己是在敵國的境內,站在酒館門外的他顯得猶如身在艾拉一樣沒有絲毫的畏懼。
“使命,該死的赫爾曼我現(xiàn)在只想好好的生活,你如果還認為我是你的好朋友的話,就馬上帶著你的朋友離開?!本起^老板盧布的口氣已經(jīng)帶上了一絲的責難,對于赫爾曼白天的事情他還可以忽視,可是現(xiàn)如今小鎮(zhèn)的通緝名單上面已經(jīng)印上了這位老傭兵的名字,而且懸賞金額和包庇后果也寫的清清楚楚,盧布可不想用自己的生命來試驗一下帝國的法律是否公正嚴明。
“好好生活,沒想到只是一年不見,艾拉的白騎士就已經(jīng)變成了這個樣子?!焙諣柭韨热俗I笑著眼前的酒館老板盧布。
明明是譏諷的話語,可是酒館老板盧布在聽到這個人的聲音后,原本渾濁的眼中竟然流露出深深的畏懼和震驚。
“伯,伯爵大人?”酒館老板盧布顫抖著說道,握著老舊油燈的手也開始不由自主的朝著赫爾曼身側移去,黑暗籠罩的視野隨之漸漸在這位酒館老板眼中呈現(xiàn)出來,露出了那一張讓他異常熟悉的臉。
艾拉的血腥伯爵,帝國的利劍掌握者,亦是所有艾拉人民心中的噩夢,哪怕是身為曾經(jīng)白騎士的盧布也不由的微微晃動著提燈的手,那昏黃的燈光隨著盧布晃動的幅度將老傭兵赫爾曼帶來的朋友一個與一個印入了這位已經(jīng)萌生退意的老騎士眼中。
神圣教廷的圣女閣下,艾拉帝國的雷克頓子爵以及那位敢于朝著魔神出劍的理查德.伯明翰和他的騎士與魔法師,當然最讓這位老騎士震驚的則是站在最后那位少女。
紫羅蘭帝國的女皇,塞布萊菈.弗羅娜,往昔的屠龍女皇,這個帝國曾經(jīng)的擁有者,現(xiàn)在的頭號通緝犯。
“你,你們?”驚愕混雜著畏懼讓這位老騎士連一句完整的已經(jīng)無法表達,剛剛對赫爾曼責難的態(tài)度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被深深的恐懼所代替。
“怎么,現(xiàn)在還要趕我走嗎?”老傭兵赫爾曼的臉上浮出一絲的戲謔,還沒有等到盧布反應過來,路維亞伯爵就已經(jīng)率先邁入了這間被白騎士盧布經(jīng)營的有聲有色的老酒館。
地面是十分簡單的青石板鋪成的,因為酒館本身的原因,使得原本干凈光滑的青石上面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污跡,再加上這個酒館唯一的光亮是來自于房屋正中央那盞懸掛的黃色油燈,便讓整個酒館仿佛浸入了醇香的美酒之中,散發(fā)著濃郁的酒香和金黃的顏色。
“倒是不錯的地方,盧布。”路維亞伯爵絲毫不在意長凳還未擦拭就坐在了上面,“不給我來一杯美酒嗎,我的白騎士,哦,不,是盧布老板?!?br/>
“伯,伯爵大人,我,我......”此刻的酒館老板已經(jīng)沒有了剛剛的鎮(zhèn)定,現(xiàn)在的他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急躁和不安徹底占據(jù)了這位白騎士的大腦。
“怎么,盧布老板連一杯美酒都沒有嗎?”
“不,不是,伯爵大人我,我錯了,我不該忘記自己的使命,忘記自己的責任?!?br/>
“使命,責任,白騎士已經(jīng)覆滅了,盧布,聽到我說的話了嗎,白騎士團已經(jīng)覆滅了,使命和責任也隨之一同消失了?!甭肪S亞伯爵瞇起雙眼,溫和的語氣隨之覆滅的說出趨于嚴厲。
白騎士團已經(jīng)覆滅了,而且還是在一年之前,那場三方帝國的戰(zhàn)爭以一個近乎玩笑的結局成為了路維亞伯爵心中無法拔去的芒刺,他自以為計劃周全的一切卻在頃刻之間成為了他人嫁衣,而且還將艾拉帝國的利劍作為了他人成果的陪葬,沒有人知道路維亞伯爵這一年是如何度過的,面對周遭的非議,皇室的質問,人民的憤怒和家族的排擠,這位曾經(jīng)的血腥伯爵現(xiàn)在能夠做的只能是成為帝國的一只眼睛,已經(jīng)被推入死路的眼睛。
“這是你贖罪的唯一方法,路維亞,我們需要第一手的情報,可是已經(jīng)有五個偵查兵被埋葬在了這里,根據(jù)我們一致的決定你是最佳的人選?!?br/>
路維亞伯爵眼前似乎閃過了當初自己父親那慈祥的面容下親手送自己兒子進入死路的情景,不愧是帝國的毒蛇,哪怕是自己親生兒子,為了保住仕途他也可以毫不猶豫的犧牲。
“大,大人?”盧布似乎不理解為什么曾經(jīng)將帝國使命視為生命的血腥伯爵僅僅一年未見就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感到詫異嗎,盧布,不過真是可惜,雖然我想讓你脫去使命和責任,可是顯然是不可能了,畢竟你是艾拉的國民,這是你無法擺脫的?!?br/>
“不,大人,我盧布甘心為帝國的勝利獻上自己的生命!”
看著突然一本正經(jīng)的酒館老板,路維亞伯爵嘴角浮出一絲笑意,這樣大義凜然的樣子之中究竟包含著怎樣的鬼胎不用細想就可以輕易的得知,生命,果然對于每一個人而言都是最大的弱點。
“很好,盧布,時隔一年你還有這樣的忠誠,真的很好。”
“伯爵大人過譽了?!?br/>
“不,不是過譽,我覺得你是當之無愧,畢竟你為我們創(chuàng)造了一個絕佳的庇護所,一個完美的身份?!甭肪S亞掃過不大的酒館,對于這項偵查任務已經(jīng)有了一個十分不錯的計劃。
“伯爵大人?”盧布顯然跟不上這位帝國伯爵的思維。
“從明天起,我就是這所酒館的新主人了,有異議嗎?”
“沒,絕對沒有,能夠幫上伯爵大人在下十分榮幸!”
“對了,這所酒館有名字嗎?”
“有,是棕熊酒館?!北R布不好意思的說出這個簡陋的名字,雖然曾經(jīng)是帝國的騎士,可是最早的他也是一位普普通通的農(nóng)民。
“嗯,有點太單調了,啊,我親愛的堂弟,你有什么好的名字嗎?”路維亞伯爵側過頭將這個問題拋給了伯明翰。
“荊棘與薔薇如何?”伯明翰斟酌的開口,不過很顯然得到了周圍人的一致認同,酒館老板盧布無奈的看著自己充滿美感的棕熊變成了嬌柔的薔薇,而他只能違心的附和拍手。
明天,斯托利小鎮(zhèn)的居民可能會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間一年之前突然冒出的小酒館該換了門面和主人,而除了這間嶄新的酒館和主人之外,暗流亦隨著美酒的飄散涌入了這個位于邊境的簡樸小鎮(zh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