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
蘇懷心中還抱著一絲希望,以為自己可以洗刷冤屈,保住自己的名聲,從而擺脫“藍(lán)玉之事”。
完全沒了蹤影。
那么,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我本來是存了一絲僥幸的心思的?!碧K懷喃喃。
“什么?”那道身影見蘇懷忽然冷靜了下來,有些意外。
“我說……”
蘇懷站了起來,神色淡然,語氣不帶一絲感情。
但,似乎有一個“執(zhí)拗”的影子,從未來而來,與他的靈魂,漸漸的融為一體。
【心態(tài)合一:一往無前?!?br/>
【海瑞的接受率,65%。】
這個時候。
蘇懷連關(guān)心的心思都沒有了。
他就這么靜靜地站在那里。
雖然什么都看不到。
雖然,他的臉,跟眼前的藍(lán)玉之路,一模一樣,都是漆黑的。
但他的聲音,卻很平靜,很堅定。
“既然皇上一意孤行,非要讓這件事情變成鐵案?!?br/>
“那么,就只有一條路可走了。”
“怎么個選項?”
同一時間。
二號角色的設(shè)定……
蘇懷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個大概的想法。
而就在這時……
仿佛,有一個人,將會在歷史中,留下無數(shù)光輝。
踏過了時光長河,緩緩的靠近了他。
蘇懷的話,傳遍了整個牢房。
“把那些對大明朝,沒有任何用處的律法,統(tǒng)統(tǒng)廢除?!?br/>
“一直到被顛覆為止。”
“狂妄!”
蘇懷的話音剛落。
眼前的人影憤怒地說道。
“好大的口氣。”
“不知死活?!?br/>
“首先,要使我大明朝,凌駕于漢朝之上。你還好意思說,要把大明的政體都給廢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將其掀翻?!?br/>
說話間。
人影仍是意猶未盡,手指指向蘇懷半息后,終于帶著幾分怒意說道:
“我原本是打算今天就將你審訊完畢,再給你定罪的。”
“好大的膽子。”
“好了,今天的話題,就到這里吧?!?br/>
“這個大明,要一個人招供,實在是太容易了?!?br/>
“那你就等著接受朝臣們的審判。”
話音落下。
蘇懷頓時有種對方即將離去的錯覺。
這一天,他聽說了很多。
大部分都是如此。
最重要的,就是他對這位“皇孫”繼承者的態(tài)度。
當(dāng)然,這是針對“藩王制”與“豪言”。
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時,蘇懷突然開口:
“慢著!”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
人影眉頭一皺,回頭望了一眼,雖然什么都沒有看到,但卻隱約看到了一個方向。
“怎么?”
蘇懷慢條斯理的說道:“我只希望你能轉(zhuǎn)達(dá)給皇上,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可以打賭?!?br/>
“賭?”
“明天,所有官員都要開會了?!?br/>
“我方才所言,為皇室排憂解難,為廢掉丞相權(quán),消除后患?!?br/>
“如果我能顛覆這一切,讓陛下自己來顛覆這一切的話……”
蘇懷的聲音,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言歸正傳。
“我父蘇鎮(zhèn)安,曾經(jīng)跟隨過一支軍隊,后來有幸來到了京城,成為了一名先鋒百夫長。”
“他為大明征戰(zhàn)沙場,為京師鎮(zhèn)守邊關(guān)?!?br/>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一次,他們竟然說,與我父蘇鎮(zhèn)安有關(guān)。”
這一刻。
蘇懷的語氣很溫和,也很緩慢。
但這句話里的哀傷和憤怒,就算是黑衣人,也能清晰地感覺到。
他不出聲,就這么傾聽著。
蘇懷冷靜下來后,又補(bǔ)充了一句:
“無論現(xiàn)在的陛下,真的是想要調(diào)查叛國之事,又或者是想要讓人平穩(wěn)地坐上那個位置,所以才會發(fā)動這件事?!?br/>
“也不知這位陛下,究竟有何圖謀,這一戰(zhàn),還要持續(xù)多久?!?br/>
“但……”
“這件事,與我母親,與我五歲的小妹,都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現(xiàn)在,我要說的,就是諸侯們的弊端,比如賦稅,比如兵權(quán),比如欺壓平民,比如侵占田地?!?br/>
“然后,就是陛下取消丞相之位的潛在危險,與相應(yīng)對策?!?br/>
“明日……”
“如果真的能夠改變陛下的決心……”
“這就是我要的結(jié)果。”
“還請閣下轉(zhuǎn)告?!?br/>
蘇懷能感受到這一點。
當(dāng)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
人影冷笑一聲。
“看來你對這個陛下并不熟悉啊?!?br/>
“從大明開國到現(xiàn)在,能讓他承認(rèn)錯誤,并且改正錯誤的,也就那么一位而已。”
“要不然,他一旦做出了選擇,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尤其是這么大的事情?!?br/>
“誰給你的膽子?”
蘇懷:“我的膽量,來自于我們的陛下。”
“陛下之所以會啟動藍(lán)玉計劃,就是為了讓大明的繼承權(quán)更上一層樓?!?br/>
“而且,我說的話,也關(guān)系到大明的生死存亡。”
“到時候,會怎么選擇?”
“我想,陛下會考慮的。”
“如果你愿意履行賭約,就將我母親和我五歲的小妹送回家,與我父親斷絕關(guān)系?!?br/>
又是一陣安靜。
蘇懷還在等。
這一次的任務(wù),對他來說,意義重大。
他就是這么的強(qiáng)勢,這么的固執(zhí)。
除了朱標(biāo)這個皇子,誰也無法阻止他的決定。
不過,蘇懷很清楚,這個世界上,無論多么堅固的防御,都會有破綻。
陛下也是如此。
如果說,這件案子,跟大明有關(guān)系的話,那么,這件案子,就一定會被查出來。
所以,蘇懷才會在這《鳴冤書》中,直言相告。
而現(xiàn)在。
他想用同樣的方法,將那兩個與《藍(lán)玉案》無關(guān)的親人,從這件事中除名。
“好大的口氣,哼?!?br/>
這么一想。
蘇懷只聽得一聲冷笑,隨即消失不見。
他的話音剛落。
對此,蘇懷也不是很失望。
有時……
他只想要一個消息。
出了衙門。
朱元璋就直接進(jìn)了皇宮。
心念之中,除了仍存著幾分惱怒之意,還有著幾分意念,在想著今晚,與這位罪人交談之事。
最讓他心動的是——
毫無疑問,他說的是自己的孫子。
“允熥!”
朱元璋進(jìn)了皇宮,第一件事就是往東宮看一眼。
深夜。
他強(qiáng)忍著去太子府,好好的看一眼這個孫子的沖動。
事情到了這一步。
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
藍(lán)玉的案子,正在調(diào)查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