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耀眼的陽光,透過絲質(zhì)的窗簾投進(jìn)一縷光束。照在暗紅包漿的桌面上,光束中彌漫的塵埃清晰可見。
“噠,啦啦......”
瑩黃的茶液沏入青瓷茶盞,四溢的清香即刻彌漫整個房間。
慕成野俊美的臉上,掛著謙和的微笑。對面坐著的是他多年的摯友,也是他理想的寄托。
“昊天,你最近開始來的有些頻繁呀,看來生意不錯嘛。”
慕成野眉梢輕挑,幽眸中透著些許戲虐。
“那里,那里,都是你介紹的幾個老主顧還有關(guān)照。主要還是那批急需的物資,上頭催的緊要?!?br/>
吳昊天端起桌面上的茶盞,緩緩的掀開蓋子,抿了抿杯沿。薄唇輕顫,柔和的聲線多少帶著滄桑感。
“你們要的東西,我已經(jīng)在籌辦。不知道你說的老主顧,可是那司令府的慕小白嗎?”
慕成野一直懊悔,自己不該把吳昊天這個化學(xué)天才,介紹給心術(shù)不正的慕小白。
聽到吳昊天說老主顧時,慕成野已經(jīng)不覺得心生忌憚。
若是慕小白利用吳昊天配置的藥物,加害葉子傾。那自己,豈不是也成了幫兇。
“額......想你也是知道,我們黑市有黑市的規(guī)矩。不過,你要是對誰有所顧慮,去提醒一下也是有必要的。”
吳昊天面有難色,但是想到與慕成野的交情,索性直接說了。
“嗯,多謝!”
慕成野詢問時,已經(jīng)后悔自己犯了忌諱。沒想到,吳昊天還是,給出了相迎的暗示。足以說明,他取舍之下側(cè)重對他們信任和交情的維護(hù)。
送走了吳昊天,慕成野更是坐立難安。那吳昊天乃是黑市上,有名的制毒高手,只要價格給的合適幾乎沒有他配不好的藥物。
若是慕小白真是存心加害葉子傾,若是不提前告知讓她防范,恐怕禍害難免。
打定了注意,慕成玦本打算打電話給葉子傾。但是,平時自己在她面前多不嚴(yán)肅的狀態(tài),恐怕她不會當(dāng)真。
叫來慕管家,準(zhǔn)備好了車輛。慕成野準(zhǔn)備親自去一趟司令府,一來看看葉子傾的現(xiàn)狀,二來提醒她防備慕小白。
自上次見面至今,已是一月有余。慕成野不愿承認(rèn)自己對她有所掛念,但是漸聚漸濃的情愫,已是自己不可視而不見。
葉子傾的一顰一笑,常常蕩入眼簾。夢中更是常有她,媚態(tài)萬千的身影相伴。不過,這些都是隱藏他心底深處。
僻靜的街旁賓館,一道靚麗的身影,從出租車上走下。戴著墨鏡的慕小白,左顧右盼確定環(huán)境無恙,邁步走進(jìn)了賓館。
這種地方,她極少來。在她的眼中,這里只不過是身份低下的人,縱歡泄欲的茍且場所。
約在這里和吳昊天見面,也是為了掩人耳目。到了約定的房間門口,慕小白心中卻是莫名的惶恐不安。
雖說,和他并非第一次打交道。但是直接接觸,卻是第一次。只因為,自己所需的藥物特殊,走其他渠道拿貨不安全。
見了吳昊天,慕小白也是頗感意外。本以為會是個,眉寬體胖,滿臉猥瑣的惡人相。卻不曾想,是個烏眉幽眸臉龐俊朗舉止優(yōu)雅的美男。
“這藥,果真有你說的那樣神奇嗎?”
慕小白半信半疑的端詳著手中精致的兩個小玻璃瓶,剛剛沒過瓶底的分量卻是花了她接近十萬現(xiàn)金。
“我配的藥,什么時候讓慕小姐失望過?”
吳昊天輕移眸光至窗外,他一項不屑于回應(yīng)顧客的質(zhì)疑。
慕小白雖是嘴上不說,但是臉上卻是憤恨難掩。上次,買的藥雖說藥力沒有什么問題,卻是陰差陽錯促成了慕成玦和葉子傾。
這次,自己特地定制的這種藥,為的只是讓葉子傾當(dāng)眾出丑。以解自己蒙冤受屈的仇恨,說不定慕成玦因此嫌棄她也說不定。
“最好有用,否則......”
慕小白言語間恨恨的瞪了一眼悠然自得的吳昊天。
其中的語意,吳昊天自是明白。她的哥哥是帝國第一司令,她的恐嚇絕對不是虛張聲勢。
“慕小姐若是不信,放下藥。拿走你的錢,咱們各走一邊,以后也是如此各不相欠?!?br/>
吳昊天薄唇輕顫也不多言,詞清意明力度舒緩。
聽得讓人不易起急,同時思量斟酌也是難免。畢竟,他掌握的是絕對壟斷的資源。
慕小白卻好像不吃他的警言,憤憤的起身,徑直走向門邊。
“如果,效果不好,我會讓你后悔認(rèn)識我......”
慕小白冷眸一撇,面色掛霜。
看著慕小白離去的背影,吳昊天一聲哀嘆。好端端風(fēng)華正茂,生的也是傾國之貌。卻有雙讓人望而止步的眼睛,里面滿是陰哩毒藥。
看來,對這個客人,已經(jīng)到了取舍的時間。
慕成野的汽車,停在慕成玦的司令府門口。渡步而來的慕成一進(jìn)門就聽到院落里,傳來女人嬉笑聲聲若銅鈴。
但卻不是葉子傾,眉頭輕皺不免為她的處境擔(dān)憂起來。
聽人來報,說慕少來訪,閑坐大廳的慕成玦忙闊步相迎。雖不知道,慕成野為何而來。僅僅是慕家他們兩個的密切關(guān)系,也需要此般理喻。
院落中,悠閑漫步的葉子傾和葉千雅,一邊享受著溫暖的陽光。一邊閑談往事,嬉笑暢談無所忌憚。
“姐姐,近來心情很好嘛?!?br/>
葉子傾看著葉千雅入浴春風(fēng)的面色,不覺得有感而發(fā)。
“才沒有吶。妹妹才是,體有滋養(yǎng)幸福美滿的令人嫉妒啊?!?br/>
葉千雅挑眉瞇眼,語意頗豐。環(huán)著葉子傾的胳膊,卻又嫌棄似的撤的老遠(yuǎn)。
“姐姐這話,妹妹不知該如何解讀才是。莫不是后悔當(dāng)初的偷梁換柱?”
葉子傾容留她來避難,自己已是心存忌憚。后悔不該養(yǎng)虎為患,那里受的了她的那份,故作姿態(tài)的嘲弄敷衍。
看她那副樣子,明明嫌棄自己一身軍裝打扮,卻偏要佯裝親昵的并步齊肩。也比知是要裝給誰來看。
葉千雅聽了葉子傾的話,頓時啞然失聲。她心里明白,自己當(dāng)初的設(shè)計行為,葉子傾仍是耿懷心間。
“我只是和你說笑......”
來到大廳上,卻看到慕成玦和慕成野端坐攀談。葉子傾和葉千雅進(jìn)門的一瞬間,慕成野熾熱的眸光,已經(jīng)讓葉子傾有些暈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