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允也趕忙跟上。

    人家理發(fā)店都是學徒打掃，這里專門請的清潔工。

    能在這里工作的發(fā)型師看來確實是牛比的！

    清潔工告訴他們，十點營業(yè)。

    兩人只好等著。

    坐在里面，金碧輝煌。休閑區(qū)比秦空那里大多了。

    謝允羨慕地轉(zhuǎn)著頭打量，咂嘴點頭，“跟會所一樣！”

    秦空看著他，“你去過？”

    “亂說！”謝允嚴肅地看他一眼。

    “呵呵……”秦空笑了。

    兩人也放松了一下。

    等到十點，陸陸續(xù)續(xù)有人進來。

    發(fā)型師十分親和，“兩位需要理發(fā)？”

    “不是，我們來應(yīng)聘的?！笨粗思乙簧砻疲x允和秦空都有點不好意思。

    “那請坐一下，我們店長還沒來。”

    兩人相視一眼，互相鼓勵，繼續(xù)忐忑地等著。

    一會兒，一個中等個子打扮時尚的三十多歲男子走進來。

    謝允眼尖，先站起來，“您好，我們是來應(yīng)聘的。”

    男子撇頭看了他們一眼，從頭掃到腳，又走進去。

    簡短地開了個早會，說年前客人多，大家一定要努力，不要讓客人不高興，讓客人開開心心過年。

    發(fā)型師們散開后，男子才走過來。坐在秦空和謝允面前，翹起二郎腿，曲起食指，點點光亮的玻璃鑲金邊桌子。

    一個小妹端了兩杯飲料放在秦空和謝允面前。

    兩人立刻說：“謝謝?！?br/>
    男子微笑著打量他們一會兒，眼睛也很毒。看得出他們自己的發(fā)型都不錯，是有經(jīng)驗的。關(guān)鍵是帥！

    這能讓客人舍得花錢！

    “我是李丹尼，這家店的店長?！钡人麄兒攘艘豢陲嬃?，男子開口。

    “我叫秦空。這是……”秦空正要介紹謝允，謝允接過來說道：“我是他朋友。今天是他應(yīng)聘。”

    “哦。”李丹尼點點頭，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秦空身上，小伙子有點羞澀。不過這沒什么，有的客人就喜歡禁欲系。

    “你有點內(nèi)向吧？面試還要人陪著？”

    “不是！”謝允慌忙道，說出來更慌。不該搶秦空的話，看了秦空一眼，又不得不繼續(xù)說：“他確實不太愛說話，但技術(shù)真好?！?br/>
    李丹尼笑了，“不愛說話沒什么，咱們不是賣卡賣產(chǎn)品的街邊理發(fā)店。只要客人滿意了，自己就會開口?！?br/>
    “是是是！”謝允松了一口氣，連連點頭。高端理發(fā)店就是高端?。?br/>
    李丹尼看著秦空，這種氣質(zhì)的男生，反而不像那些油嘴滑舌的男生。有錢的客人被恭維得多了，真真假假誰聽不懂？不都是為了錢？所以秦空這種反而讓客人比較喜歡。

    只要技術(shù)好，他不開口，客人也愿意捧他。

    “我們這里沒有底薪。提成百分之五十?！崩畹つ嵴f。意思很明顯，沒技術(shù)沒本事，趁早滾蛋。

    秦空終于開口：“好的。”因為剛剛進來，沒有看到價目表，“不知道這里的價格是怎么樣？”

    李丹尼笑道：“咱們這種店，當然不可能把價掛在大門口。都是根據(jù)發(fā)型師和客人來，每個發(fā)型師和客人都不同，分你要什么樣的效果，要誰服務(wù)?！?br/>
    秦空和謝允相視一笑，“可以自己定價？”

    李丹尼看看他們，一上來就談自己定價，可以??！

    笑笑，“如果你有本事的話，算你入駐，那就不叫你提成，叫我們抽成了?！?br/>
    “行，我洗頭一千，剪發(fā)一萬，吹風一千，燙發(fā)三千，染發(fā)兩千?！?br/>
    ……

    場面有點兒靜。

    “你在逗我？”良久，李丹尼冒出來這么一句。

    很快又改口：“還是你是哪個名人的發(fā)型師？”又上下看看秦空，怕看走了眼?？煽磥砜慈?，除了帥，也很普通??！

    秦空搖搖頭。

    “那你難道是覺得你長得好看？”李丹尼坐直，“這個行業(yè)就沒有丑的！雖然長得好看讓客人更加賞心悅目，但主要還是靠技術(shù)！小伙子，你把我們這當會所了？”

    李丹尼手指往上，指指門頭。臉色有點兒難看了。

    “我有十年經(jīng)驗。”

    “我還有十五年呢！我也不敢跟客人說一萬剪個頭發(fā)！”李丹尼看著他，“你有客源？”

    “沒有?！?br/>
    “那你是同行找茬？”

    謝允一看店長急了，連忙打圓場，“他真的技術(shù)好，我這頭發(fā)就是他做的。”

    李丹尼掃了一眼，站起來。

    謝允也站起來，“真的！你可以讓他現(xiàn)場試一下。就在我頭上試！他真的理得又快又好！”

    可能是秦空確實形象清爽，氣質(zhì)干凈，李丹尼又頓住了腳，掃了秦空一眼，“你以前在哪兒做？”

    “開店?！?br/>
    “自己開店？”李丹尼笑笑，“那為什么不開了？”

    秦空臉色有點難，“沒客人?！?br/>
    “呵呵。”李丹尼笑了，“我想起來了，你是開在鳳來街頭那家吧？”

    秦空默然。

    “第一次聽說你一萬理個發(fā)，就當笑話！沒想到你又跑來親自給我講了這個笑話！”李丹尼笑笑，“鳳梨街，后邊有公交可以直達?！鞭D(zhuǎn)身往里走。

    鳳梨街有一家精神病院，云州人喜歡拿“送你去鳳梨街”來嘲諷對方神經(jīng)不正常。

    謝允臉色難看，但還是抬腳跟著，想再說說好話。秦空拉住他，手機響起來，另一手接起電話。

    “托尼叔叔！快回來！有好多美女姐姐找你剪頭發(fā)！”蕭瀟激動的聲音傳過來。

    “別鬧。”

    “真的！不信你回來看！”

    “你找來的？”

    “我能找來這么多人還用等到現(xiàn)在？快回來！”

    謝允看著他，“怎么了？”

    “蕭瀟說店里有好多人等我剪頭發(fā)?！?br/>
    走到里面的李丹尼搖搖頭，鼻子里嗤的一聲，小伙子異想天開，還要面兒！這個臺階就找得拙劣！

    但是秦空決定下這個臺階了，哪怕是假的，也回去做做心理建設(shè)再出來應(yīng)聘。

    拉著謝允走出去。

    真沒把蕭瀟的話當真，兩人情緒都有點低落。

    沒想到走到店外面，兩人一齊頓住了！

    愕然看著里面。

    沙發(fā)上、凳子上坐滿了人。

    能坐的地方都坐了。

    蕭瀟正忙著給她們倒茶、倒咖啡，滿臉笑容，殷勤得不得了。

    這小富婆還真有能耐！

    秦空揚起嘴角。他之前以為蕭瀟就認識一些中學生，他對中學生的發(fā)型還是覺得順其自然的好，沒什么好發(fā)揮的。

    但是現(xiàn)在，這群人是成年人，看穿著打扮還是大公司白領(lǐng)！

    只要這群人把他傳出去，他的店可能真能起死回生！

    一時也想不了太多，秦空已經(jīng)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