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楠笑了下,不自然的笑容,我又逗了她兩遍她的笑容才恢復往日的陽光和自信。
進了候機大廳找到譚老板,距離登機時間還有十分鐘,我的手機響了起來,竟然是小馨了的來電,小馨竟然會來電話?我冷汗了一把,連忙對譚老板說了一聲抱歉,走開去接聽!
電話接通,那邊的小馨先說話道:“起床了么?”
我道:“嗯,你找我有事?”
“我……”猶豫了十幾秒,小馨才道,“你幾點上班?有空一起吃個早餐么?”
我冷汗了一把:“我在機場,去福建出差?!?br/>
小馨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后道:“哦,等你回來再說吧!”
“有什么事你可以在電話里說,我還沒有登機?!?br/>
“下次再說,祝你一路順風章旗開得勝……”
小馨掛斷了電話,我愣愣的站了幾秒,冷汗還是止不住往下冒,如果真被張婕說中,那就作孽了啊,操!
我嘆了一口氣,走回去剛坐下,廣播就響了起來,譚老板帶著大家去登機。
座位是連在一起的,譚老板和司機的在前面,我和安楠的在后面,坐好以后,譚老板回身給我遞了一份文件道:“這是對方的資料,你先看看?!?br/>
我說了聲謝謝,接過來。
譚老板道:“你太客氣了,還說謝謝,你幫我忙我都沒對你說謝謝?!?br/>
我道:“那我該說什么?”
“哈哈,不知道,你看吧,我不打擾你。”
我把資料打開,率先看見的是一張茶園招牌的照片,這個茶園叫“飄香”,在福建的安溪縣,距離廈門八十多公里的路程。照片一邊是茶園簡介,茶園已經(jīng)有二十多年歷史,還挺有名,至少在福建當?shù)厥沁@樣。這樣的茶園為什么要賣,不知道,資料里沒有寫,有的只是整體的簡介,地理位置和氣候各方面,還有茶葉的銷售鏈之類。往后翻則是茶園老板的資料,老板是個胖乎乎的漢子,三十多歲,眼睛瞇成一條線,但還算比較有神。
我還沒把資料看完,分機已經(jīng)啟動,安楠忽然很用力抓住我的手臂道:“我怕?!?br/>
我把文件放下道:“你沒有坐過飛機?”
安楠點頭,然后閉上眼睛,最后腦袋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媽的,這不會有什么事吧?這女人害怕坐飛機怎么不事先說?我心里很郁悶,嘴里道:“你不要靠著,坐正姿勢,對,就是這樣,深呼吸,呼,吸,慢點,別怕,不會有事?!?br/>
安楠照我說的做,飛機滑動的速度越快她就越緊張,眉頭一直在跳,尤其起飛那一刻她的緊張去到極致,長長的指甲幾乎把我掐出血來。我不敢抽開,怕驚動到她,只能忍住,等到飛機上到上空機身穩(wěn)定下來她才逐漸恢復情緒,而那會我的手臂已經(jīng)被掐的麻木。
看我揉著手臂,安楠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對不起,我是真的怕。”
我裂開嘴勉強笑了笑,然后搖了搖頭,太痛了,操兩遍她都補不回來啊。
安楠有點不知所措,想幫我揉,好像又不太好,眼巴巴看著更加不好,最后她只能道:“我能給你做點什么?”
我道:“你別再掐我就行?!?br/>
“對不起!”
“飛機下降的時候你會不會再這樣?”
“不知道?!?br/>
我想暈過去。
揉了幾分鐘,我感覺好點了,拉起衣服看,被掐的部位已經(jīng)通紅,幾個深深的指甲痕非常明顯,安楠也看見了,整個表情頓時充滿了悔意,這時候空姐推著早餐過來,問我和安楠要不要?安楠要了一杯果汁,我要了可樂。
喝了兩口可樂,我繼續(xù)看資料,看完記了一遍,翻開茶園老板的照片,看著他的人,想著對付他的辦法。這種辦法我還是很多的,像當初忽悠譚老板一樣,其實李溪靈說的對,我適合干銷售,絕對能勝任,只是我實在不愛干這種每天都以忽悠人做為業(yè)績的工作。
飛機平穩(wěn)的飛行著,不知過了多久,我忽然感覺自己肩膀一重,扭頭看,原來安楠睡著了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安楠嘴巴半張著,呼吸間吐出來的氣息無比香甜,這還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那非常絕的角度,從皺起的圓領(lǐng)口看下去視線下方是她雪白的豐滿,而因為她姿勢的緣故,文胸歪向一邊,另一邊翹著,能看見三份之一個雪頂,加州紅葡萄般的色澤非常誘惑。
逐漸的,我某方面堅強了起來,皮把毛給夾住了,扯的很緊以至于痛苦萬分,我連續(xù)換了兩個坐姿結(jié)果都一樣,只能用手去撥,偏偏這時候空姐走過來張嘴就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幫忙嗎?”問完才看見我用手去撥自己的褲襠,而且那個位置還是撐起來的,一張臉頓時就通紅起來……
其實我的臉也紅,這丑事竟然被空姐問是否需要幫忙?不過我真希望空姐能幫忙,比如吹一吹之類,但能那么說話嗎?不能,我說的是:“對不起,急尿?!?br/>
空姐手指往機尾那邊指了指道:“廁所在那邊?!?br/>
“我知道,我就是不方便去,謝謝你?!?br/>
空姐勉強露了一個微笑,快步走開,,我看著她那美麗的倩影,以及迷人的黑色絲襪,某方面強烈地跳動了幾下,過了好久才慢慢平靜下來。
再看安楠,還是那副很香甜的狀態(tài),這女人大概是累壞了吧,其實她睡覺的表情非??蓯?,只是太折磨人,我都不敢太大幅度的動,我寧愿累點都好過她醒過來,然后飛機下降的時候繼續(xù)掐我。
又經(jīng)過一陣飛行,飛機終于到達廈門,安全降落在高崎國際機場,我隨即拍了拍安楠道:“美女,目的地到了,你睡夠沒有?”
安楠腦袋立刻離開我的肩膀,四周看了看,然后目光才落在我的臉上道:“這么快?”
“快?”我有點無語,再久點我就要得肩周炎了,竟然還快?“小姐,已經(jīng)一個多小時,你睡的倒是香甜?!?br/>
安楠尷尬的笑了笑:“對不起?!?br/>
我先解安全扣站起來活動了一下雙臂,然后拿上旅行袋,跟在譚老板的身后,下機!
出到機場外面,譚老板對司機道:“小黃,我們在這等,你去把車開過來。”
小黃說了一聲是的老板,隨即走人,過了十分鐘左右開著一輛商務(wù)車回來,譚老板和我章安楠上了車以后,隨即往外面開。這人話不多,甚至是不愛說話那種人,但做事各方面無疑非常務(wù)實,這大概還兼任譚老板保鏢的吧,看走路的姿勢肯定是個練家子。
車子在路上開著,我問譚老板:“我們直接去安溪?”
譚老板道:“對,你資料看的怎么樣?有沒有想過怎么應(yīng)付我們的對手?”
我道:“你約了他幾點鐘?”
譚老板看了看時間道:“十一點半,現(xiàn)在九點半,趕得及。”
我道:“不,我們不要趕得及,你把這個時間再推到晚上吃晚飯再談,你說你請他,不是他請你?!?br/>
譚老板很不解的看著我道:“有何用意?我已經(jīng)推過一次,再推不好吧?他要是生氣起來不是不用賣了嗎?”
“這是做生意,談價格,拉鋸戰(zhàn),誰的耐心更好誰就會獲得最終的勝利,這屬于戰(zhàn)術(shù)了吧?在某些情況下首先讓步的談判者會被認為處于軟弱地位,致使對方施加壓力以得到更多的讓步,你說我們這樣是弱勢還是強勢?我們不能讓步的同時還需要他讓步,消磨他的耐心。”我話鋒一轉(zhuǎn)道,“不過不是單純的消磨,我們要充分利用起來這些時間,資料不是顯示兩公里外的一個山頭還有個差不多大小的茶園么?我的想法是去那個茶園看一看,找茶園老板聊聊天,順帶讓他幫我們幾個忙?!?br/>
譚老板想了想,仍然一臉的疑惑表情,包括傍邊的安楠,一副迫不及待要我說下去的表現(xiàn)。
我繼續(xù)道:“我覺得這場談判要分第三個階段。第一,我們要比對方有足夠的耐心,讓我們處于強勢的位置再去找對方談。第二,我們要充份利用起來這些時間去尋找各種幫助,做些錯誤的信息散播,比如我們要收購隔壁的茶園,比如土地承租價格變動,肥料要漲價之類,這都需要找人幫忙,其實不難做到,我怕的是時間不夠。第三,我們只找對方談一半,在談的過程中還要故意心不在焉,接些什么電話之類,然后在對方失望卻沒有完全失望時結(jié)束談判。這第三條和第一條是相互呼應(yīng)的,但最關(guān)鍵的還是第二條,如果我們做得好第二條,主動權(quán)已經(jīng)被我們牢牢抓在手里,但畢竟是在對方的地盤上,能做得非常好是不太可能的,我們盡量吧,只要能做出一半的效果就算是贏?!?br/>
譚老板這次聽明白了,眼珠子轉(zhuǎn)了幾圈道:“這是你在飛機上面想的辦法?”
我道:“對,我看了資料,其實內(nèi)容還挺多?!?br/>
譚老板有點郁悶:“我可沒看出來?!?br/>
“你是老實生意人,你太老實,不會邪門地想?!蔽倚α诵Γ安贿^你要是很奸詐,我估計明南山不會和你那么深交,更不會請你喝酒,呵呵?!?br/>
譚老板少有地說了臟話:“我操,你這是贊美我呢還是損我呢?”
“我那敢損你?我現(xiàn)在當你馬仔。”
“得了,如果你愿意你都能當我的老板了,還馬仔,我那敢當……”
“哈哈,不開玩笑了,你覺得我說的這些方法行不行?說說你的意見?!?br/>
譚老板搖頭道:“我沒意見,我不知道好不好,但至少有了辦法,至少比我這樣匆匆忙忙趕去被他宰要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