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是被蚊子的叫聲給吵醒的,睡不好覺讓她心浮氣躁,又出了一身的汗,褻衣被汗?jié)?,貼在身上十分不舒服,這讓她更加的心煩,沒過一會兒便徹底沒了睡意,她索性從床上坐起來,深深地呼吸吐納數(shù)次,默念清心咒,內(nèi)心漸漸的平靜下來,但還是沒有睡意,而且身上黏黏的實在難受,如果能沖個澡就好了。
想到就做,大半夜別人都睡熟了,她也懶得維持“住持”或者“圣僧”的美好形象,趿拉著鞋子,只褻衣褻褲就往外走。
凈空以前沒有外出的時候,經(jīng)常一個人跑到小荷塘邊的菩提樹下參禪,一動不動的能坐上一整天,梧桐一直懷疑她其實根本就是坐著睡著了,否則一個女孩子怎么會對從自己腿上借路爬過的毛毛蟲毫無反應?
那太不科學了。==
她來到荷塘邊,試了試水溫,被太陽曬了整整一天的荷塘依然暖暖的。
水最深的地方不過兩米,淺水處水深只到梧桐的胸口,她脫光了下水,看著自己平坦的胸部和胸前兩點小小的茱萸,嘴角抽搐一下,果斷的沉下去,飛機場神馬的,真是太讓人蛋疼了。
她把身體構造一切不合理的地方拋到腦后,悠然自得的劃著水,沒入一片碧綠的荷葉叢中。
整片水域都是她一個人的地盤,清靜安寧,漫天星輝,空氣里盡是荷葉的清香,梧桐好久都沒這么痛快的在水里游過,舒服的簡直不想上岸,她覺得自己像被雨露滋潤的幼苗,在朝陽之下,每一片嫩綠的葉子都伸展開來,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四肢百骸洋溢著溫暖的氣息,身體里充滿了力量。
梧桐漂浮在水中,情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星輝之下,她露出水面的部分仿佛被一層淡淡的微光籠罩,清俊的眉眼發(fā)生了變化,她的五官更加的秀美,面部的線條變得柔和,脖子上的喉結也消失了,頭發(fā)正緩慢的長出……
梧桐奇怪的睜開眼睛,她覺得頭皮很癢,胸部也有些不舒服,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胸口,動作忽然僵住,不敢置信的低下了頭,嘴巴瞬間變成了O字型。
“長、長出來了?誒?咦!”她一摸喉嚨,喉結不見了,聲音也不一樣了,帶著一點點的軟糯,這分明是嬌滴滴的妹子音??!“還有頭發(fā)……”她甩了甩腦袋,沒入水中的頭發(fā)蕩起了一道道的水波,裸|露的肩膀和脊背上,那種絲滑清涼的觸感,梧桐捧著垂落在胸前的頭發(fā),愛惜的撫摸,“發(fā)質(zhì)真好?!?br/>
——喂,這種羨慕的語氣是鬧哪樣?==
不過……梧桐全身浸泡在水里,真心苦惱了,她是想變妹子沒錯,但明顯現(xiàn)在時機不對,真是打她一個措手不及,這一切究竟是怎么發(fā)生的?她根本沒有服用易容丹的解藥,這次變身能持續(xù)多久,會不會在什么時候就又變成平胸光頭小和尚了?
梧桐正蹙眉思考,忽然感到水中有一股柔柔的力道在拉扯著她頭發(fā),她登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想也沒想立即踩水打算離開,但水下的吸引力驟然變大,不止她的頭發(fā),連同她的雙腳也被水流的力量拉扯著,動彈不得,以她為中心的水面形成了一個大漩渦,荷塘里的荷葉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的沖擊,莖葉斷裂,被卷入了速度越來越快的漩渦里,梧桐心知逃不過去,盡可能多的吸入一大口空氣,然后憋住了氣,下一秒,她的腦袋消失在水中。
片刻后,漩渦消失,漸漸平靜下來的水面上,除了幾片殘缺的荷葉,什么也沒有了。
梧桐在水中憋著氣,眼睛完全睜不開,荷塘的水不深,她雖然奇怪漩渦形成的原因,但并不擔心自己的性命,而是冷靜而耐心的等著控制自己身體的水流變小,然后再一鼓作氣浮出水面。
但在水壓減小之前,她的左臂忽然沒入一片冰冷粘稠的液體中,接著以左臂為開始,她的身體被右側的水流擠壓,左側被冰冷的液體吸引,竟有整個沒入其中的趨勢。
梧桐吃驚,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東西,再也顧不得許多,劇烈的掙扎起來,然而她的掙扎卻好比螳臂當車,不自量力,大半個身體依然不可抗拒的沒入那片冷的像冰的粘稠液體里,梧桐還沒來得絕望一下,臉上的表情忽然變得古怪起來,只覺得身體猛然一沉,竟好似整個人穿過了那粘稠的不知名液體,耳邊風聲呼呼作響,“砰”的一聲,結結實實的摔在了實地上,新鮮的空氣一瞬間大量的涌入肺腑。
于此同時,她聽到了一聲極為明顯的倒抽冷氣的聲音。
全身赤|裸的她本能的把身體縮成一團,睜開眼睛,入目是一雙黑緞面料草龍花紋的方頭靴,有個念頭極快的在她腦子里閃過,梧桐沒抓住,她也沒功夫琢磨一閃而逝的內(nèi)容是什么,因為她已經(jīng)認出了這雙靴子的主人。
阿飛。
讓我死一死吧。
她努力的把自己縮成蝦米,長長的頭發(fā)覆蓋在她的身體上,勉強為她遮擋了一部分,對方似乎也反應過來這樣看著裸|體的姑娘是多么的不妥當,急忙轉過了身,并且兩步飄出了幾丈遠,同時一件袍子飄了下來,落在梧桐的身上。
梧桐急忙拿袍子把自己裹嚴實,尷尬至極,思緒混亂,扶著墻壁站起來,瞟了眼背對自己的鳳于飛,開始打量四周。
她和鳳于飛在一個封閉的拱頂石洞里,石洞的石壁上面分散均勻的固定著百來盞長明燈,在拱頂最中央更是懸掛著一個發(fā)光的球體,把石洞照的亮如白晝,梧桐仔細找了一圈,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一道縫隙,更何況是出口了,只是她身后的石壁卻與眾不同,不是灰褐色的石頭,而是一人多高三尺見寬的綠色的石頭,碧綠剔透,光澤溫潤,似玉非玉,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如果梧桐沒猜錯的話,她剛剛應該是從這塊奇怪的石壁里掉出來的。
試探著伸出了手,沒有如她猜想的那樣穿過去,手掌下的觸感是冰冷、堅硬的,梧桐有些懷疑,她真的是從這里調(diào)出來的嗎?
“不用看了,你的確是從里面出來的?!?br/>
梧桐哆嗦一下,從掌下的碧綠石壁上看到了兩個模糊的影子,鳳于飛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身后,停在幾步之外,梧桐能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銳利視線,扯了下嘴角,擔心他認出自己的同時,又覺得新鮮,話說,以前阿飛和自己說話的時候,可從來不會給她現(xiàn)在這樣冰冷壓迫的感覺,難道他對別人都是這樣子的?
無論猜測的是對是錯,反正梧桐因為這樣的想法開心了一下,果然啊,她在阿飛心里的地位是與眾不同的,盡管不是她想要的那種。
“你是什么人?!兵P于飛冷漠的質(zhì)問,看著梧桐的背影,眸子里浮出一抹疑惑的神色,這名女子的背影,為何給他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梧桐用手指戳著冷冰冰的碧綠石壁,沒有回頭,畢竟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就是女版的“圣僧”,她還沒準備好用這樣的面目去面對阿飛,貿(mào)然轉過身給他看見,難保阿飛不會多想。
不過,阿飛不是下山了嗎?為什么會在這里出現(xiàn)?梧桐眨眨眼,仔細觀察著石壁上鳳于飛的影像,摸了摸下巴,大夏龍雀,不在阿飛身上。
嘖,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
“這位……公子,你知道怎么離開這里嗎?”她一點也不巧妙的轉移了話題,對于鳳于飛的質(zhì)問避而不答。
“不知道。”鳳于飛面無表情,周身寒氣四溢,冰冷的聲音略帶疑惑的問道,“你究竟是妖是鬼?”
梧桐==:“……”難道不該是“你是人是鬼”嗎?
“我是人。”她滿頭黑線,“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來到此處……公子,難道不是你做了什么嗎?”她挑了挑眉,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掐著嗓子,語氣曖昧的笑語,“畢竟,奴家之前可是在荷塘里沐浴吶~也許非人的是公子,對奴家見色起意,使了妖法把奴家弄到這里來……”
挑釁+挑逗。
鳳于飛面不改色:“愚蠢的女人。”
梧桐臉皮抽搐,阿飛嘴巴好毒!對女孩子要客氣啊,呆子。
她的手繼續(xù)在碧綠的石壁上摸著,佯作委屈的說道:“公子,你好兇哦,本來奴家還打算,若得公子相救,出去之后必然以身相許,哪怕只是露水姻緣……你看也不看就罵奴家丑,分明是心虛吧,哼,口是心非~”
鳳于飛輕描淡寫:“搔首弄姿,輕浮放|蕩,縱然不是妖精也非良家女子,轉過身來!”他語氣冷冽的命令。
梧桐==:“……”這算不算自取其辱?你嘴巴還能更毒一點嗎?摔!
盡管明白鳳于飛不是針對自己(咦?),梧桐還是有種被狠狠地噎了一下的苦逼感。
她嘆口氣,換上一副正經(jīng)的語氣:“公子莫生氣,奴家只是喜歡玩笑罷了,公子不喜歡,奴家閉嘴便是了?!?br/>
“轉身?!兵P于飛油鹽不進,語氣沒有一點的松動。
梧桐眼角抽了一下,這到底是正人君子還是超級無敵不解風情?她覺得如果自己再不轉過身來,鳳于飛會使用暴力手段也說不定,這個男人貌似沒一點憐香惜玉的覺悟。
她低著頭,慢吞吞的轉過身來,手臂抱在胸前,緩緩的抬起頭,羞澀一笑:“公子。”
鳳于飛:“……?。。 ?br/>
作者有話要說:督主絕壁是個不懂憐香惜玉的摧花手??!所以,表擔心以后會有爛桃花神馬的。
這么一說我忽然很期待桃花姑娘找上督主,看著姑娘們被摧殘……罪過罪過,呵呵呵……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