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死老頭是在擔心我,只不過他那個性格,用句比較流行的話來說就是傲嬌,說白了就是要面子,不愿意承認罷了。也別說別人,其實我自己也是這樣,在我心里宵老早就被我當作師父看待了,只不過一直不承認罷了??吹剿碜雍枚嗔?,我的心也安穩(wěn)了不少。
雖然很想和這老頭子坐下好好喝喝茶,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和楊行昭這么長的時間不見了,雙方的遭遇都稱得上坎坷,需要時間長談。
和宵老莊老告別之后,我跟楊行昭在聯(lián)盟里找了一間咖啡廳坐了下來,因為是下午時分所以咖啡廳的人很少,我們又是坐在角落,更加無人打擾。
機器人將咖啡端了過來,我慢慢地喝上一口,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楊行昭和其他人不一樣,他的性格不知道應(yīng)該說是內(nèi)向還是什么,雖然雙方都清楚對方有很多話想說,有很多事情想問,但真的面對面坐下的時候,卻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憋了半天,最后還是楊行昭先說道,“這里真是個神奇的地方?!?br/>
我微微一愣,下意識地答道:“是啊?!?br/>
“你在這里有多久了?!?br/>
“有一年多了?!?br/>
“之前在車上沒機會,現(xiàn)在和我詳細說說吧?!睏钚姓淹屏送蒲坨R,說道。
《大明第一臣》
不虧是楊行昭,幾句話就把話題拉到正軌上了。心中暗暗佩服的同時,我也回憶著過去一年發(fā)生的事情,緩緩道來。
時間過的飛快,轉(zhuǎn)眼就到了晚上,和楊行昭隨便吃了點東西我們就回到了高韓的別墅中??吹竭@樣的大房子,即便是見多識廣的楊行昭也著實提起了興趣,在屋中轉(zhuǎn)了半天才回到客廳坐下。
他就是這樣的人,很少有能提得起他興趣的東西,可一旦這種東西出現(xiàn)了,他就會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和狂熱。
再晚一點的時間,高韓叫了一輛出租懸浮汽車,載著楊行昭一家人回去了莊老給他們安排的住處,在臨走的時候我還額外給了他一些錢和一瓶頂級恢復(fù)劑,為了以防萬一,畢竟現(xiàn)在的聯(lián)盟并不太平,隨時都可能被再次襲擊。
對此楊行昭也沒有拒絕,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離開了。一夜無話,轉(zhuǎn)眼間一周的時間就過去了。
“臭小子……”宵老拿著一杯茶,從小木屋中出來,剛剛叫了一聲便不再言語,而是閃身來到我的身邊,召了一張石凳坐下,默默注視著我。
對于身邊發(fā)生的這些事情,我是全然不知的,因為現(xiàn)在的我正處于突破瓶頸的邊緣,沒錯,在經(jīng)過長時間的凝練和嘗試之后,我終于找到了最合適的突破的方法。
默默感受著腦海中存在的星源球,此時一顆大球的外面正圍繞著三顆大小不一的小球,每一個都按照其特殊的軌跡和速度緩慢運行著,然后緊接著,在我的刻意控制下,星源球的運行速度陡然提升,整個腦海中所有的星元素全都被我調(diào)動起來,一顆比第三顆小星源球要稍大一些的星源球虛影正緩緩在最外圍浮現(xiàn)出來。
這已
經(jīng)是我第幾次嘗試,連我自己也記不清楚了,但這次和往常不同,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第四顆星源球的存在,而且它正變得越來越凝實。
我的神經(jīng)不由得開始緊繃了起來,俗話說萬事開頭難,現(xiàn)在我就正處于開頭的階段,只要能夠順利將這種勻速的凝練進行下去,等到這顆星源球基本成型的時候,距離突破就不遠了。
……
宵老坐在旁邊,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視著眼前的陳墨痕,他之所以突然放輕動作,甚至幾步的距離也要用空間傳送的方式來移動,就是怕打擾到他。
這臭小子竟然在突破“廣”階,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聯(lián)盟中,對于操控者的等級一般都用傳統(tǒng)的七個階段來劃分,但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很籠統(tǒng)的劃分方法,那就是下三階、上三階和星階。
所謂下三階就是指操控者等級中的“微”、“里”、“表”,這三階是操控者所有等階中需要星源量最少的三個階段,因此統(tǒng)一起來稱作下三階。而所謂上三階則是指“廣”、“宙”、“煌”這三個階段,這三個階段操控者所需要的星源最多,但除此之外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之所以將這三個階段劃分為上三階,是因為操控者的實力從達到“廣”階開始會出現(xiàn)大幅度提升,如果說“表”階的星源自然提升是提升了操控者星源的儲備的話,那么“廣”階就是提高操控者所有星源質(zhì)的階段。
在操控者達到“廣”階后,星源的整體量不會過多變化,但質(zhì)會出現(xiàn)飛躍式提升,也就是花費同樣數(shù)量的星源,比起表階,廣階能夠做到的事情更多了。
這聽起來似乎沒什么,可實際上卻不是這樣。很多操控者并非不會一些大殺傷的招式,而是他們的星源不支持他們做,而到了廣階,很多高殺傷性的“理”的運用方法,就可以開始使用了。
而同樣的,突破“廣”階的難度,在很多操控者看來比突破“宙”階還要困難。
果然,宵老眼神微瞇,他一直感受著陳墨痕的星源波動,剛剛還算平穩(wěn)的氣息突然就變得顫抖了起來,就像一個人一直寫一個字會忘記一樣,一直保持著同頻率地凝實,星源也會變得難以控制。
陳墨痕的額頭已經(jīng)微微見汗了,眉頭也微微蹙起,他努力平穩(wěn)著星源的波動,但似乎并不怎么順利。
……
怎么回事,為什么星源開始不受控制起來了,這次我已經(jīng)刻意去注意了,可是為什么。
之前的幾次凝實,一開始都還算成功,可勻速凝實到了一定時間之后,就會出現(xiàn)這種星源不受控制的情況。對此我嘗試了很多次也束手無策,現(xiàn)在再次遇到,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如果再這么放任星源抖動,無法控制的話,那么好不容易凝練出來的星源球就要再次消散了,自己的這次嘗試也就宣告失敗了。
就在這時,宵老的聲音在耳畔輕輕響起:“把凝實速度放慢,維持一段時間再加快?!?br/>
聽到這話我微微一愣,不太明白為什么要這
么做,但出于對宵老的信任我還是照做了。如果放慢凝練速度,那么就等于是在任由星源球消散,只不過這種消散比起什么都不做或者持續(xù)這樣的波動來要慢上一些而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我維持著緩慢減速的過程,而星源球也在慢慢變得虛幻,這時宵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開始加速,恢復(fù)到之前的速度?!?br/>
我按照宵老的說法,慢慢將凝練速度再次加快到原來的程度,星源球便又開始慢慢凝實起來。
直到這時我才發(fā)覺到這樣做的意義是什么,因為現(xiàn)在將速度再次提升回去之后,凝練的速度竟然又能夠維持在勻速了,那種無法操控的情況并沒有再次出現(xiàn)。雖然星源球變得虛幻了不少,但終究還是沒有完全消失,如果還能繼續(xù)凝練剛才那么長的時間的話,那么星源球總體還是變得更加凝實了。
一減一加,只要一直這樣下去的話,早晚可以將這顆星源球凝練成功的,只不過這早晚到底要用多久。
此時宵老的聲音又順著耳朵傳了過來:“保持這種狀態(tài),一旦覺得不能控制了就放慢速度,然后過上差不多相同的時間之后再重新提速,想要成功,就一定要堅持下去?!?br/>
最后那句話宵老還特地強調(diào)了一下。看來這是場消耗戰(zhàn)啊,能不能成就看這一搏了。心中這樣想著,曾經(jīng)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自己都堅持過來了,這次又有什么困難的?
但我不知道的是,這一堅持,就是足足三天的時間。
三天中,我一滴水也沒喝過,一口食物也沒吃過,更不用提睡覺了。就在草坪上干坐著,連身體已經(jīng)僵硬也感覺不到了,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凝練之上。
身體的痛苦還是次要的,三天的時間,足足七十二個小時精神全集中所帶來的疲憊以及長時間凝練導(dǎo)致的頭暈才是真的難以忍受。每次到了想要放棄的時候,宵老的聲音就會適時地在耳畔響起,提醒我堅持下去。
聽到他的話語,我就能變得清醒一點,繼續(xù)集中精神凝練。
只差一點了,只差一點了!堅持,堅持!如果我還有力氣,相信現(xiàn)在一定會緊咬牙關(guān)吧,但現(xiàn)在我能做的,只有繼續(xù)下去。
感受著腦海中的第四顆星源球漸漸凝實,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最后的一步,只差一點就要凝實成功了,我的精力也終于要走到盡頭了。而就在這時,星源又突然變得難以操縱起來,眼看著就要維持不住現(xiàn)在的速度了,以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如果再放緩加速的話,根本就堅持不下來。
我在心中暗暗祈禱著,千萬要堅持下來,千萬要穩(wěn)?。∪缓髮⑹O碌娜烤Π俜种俚丶衅饋?,竭盡所能控制著星源。
終于,在一陣淡淡的白色光芒下,那第四顆星源球徹底凝實了,圍繞著最大的星源球開始轉(zhuǎn)動了起來,而我也幾乎是在下一個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至此,經(jīng)過三天的苦戰(zhàn),我終于突破了“表”階,成為了“廣”階初段的操控者,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同時,聯(lián)盟的最年輕“廣”階記錄也就此刷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