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死狗一樣,渾身煞氣趴在這里,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想明白。”云無意見他一臉陰鷙,又說,“我們不想惹麻煩,此事也不會對外宣揚,你大可放心?!?br/>
“對,你放心吧,我們絕對守口如瓶。”云忘憂做了一個封嘴的動作。
藺八重行走江湖多年,怎是他們?nèi)詢删浔隳苷f通的。他眸光一暗,冷道,“兩位若是不愿意自裁,我只能自己動手,放心,我定不會讓你們痛苦太久?!?br/>
一道劍氣襲來,撕開了一片草地,裸露在外的黃色泥土散發(fā)著一陣陣難聞的氣味。
云無意凝出一道屏障,抵擋住所有傷害。
“你怎就確定自己一定是我們的對手?”
他若是不曾受傷,興許還能搏上一搏。
那道屏障的氣蘊有些不同,藺八重這才察覺云無意與初見時不一樣了。
“待旬漠盛醒過神來他必定會全城搜捕你,與其將心思放在我們師徒身上,還不如想想如何快速復原好生應(yīng)對。”云無意冷靜地提醒他一句。
云忘憂似乎嫌徒弟沒說到重點,也是擔心藺八重拎不清,她探出半個腦袋,“我可是很厲害的,能徒手撕人,你若不想見識就趕緊消失?!彼浥吹脑捳Z,不具備任何的殺傷力。
藺八重目光睜了睜,似有所悟。
是呀,他眼下負傷,莫說傷不了他們師徒,就是十方山上的生靈,也未必有能力能斗上一斗。
“希望兩位能遵守承諾?!?br/>
“我們并未對你許諾過任何承諾,只是不想惹麻煩罷了?!痹茻o意挑明重點。
藺八重天性多疑,他若是直接發(fā)誓說自己絕不泄露,他定不會全信。
云無意方才的說詞,反而讓他懸著的心落地了。最后看了兩人一眼,便消失了。
“你為何還要與他說那些?他是死是活與你何干?”云無意有些不快。
云忘憂說,“好歹他是我們來十方界后,第一個能圍坐在一塊喝酒吃茶的人。”
云無意無奈的嘆息一聲,藺八重未必會看重這份情義。
他不想和云忘憂說得太直白,以免牽起她心中無數(shù)的問號。
干脆默不作聲的執(zhí)著她帶到手下山了。
云鶴客棧內(nèi),嚴紫撩著袖子和一群長著大鼻孔,額頭上有犄角的男子斗酒。
酒氣沖天,老遠便能聞到。
見云忘憂和云無意回來,她便顛顛的湊上去小聲問道,“妹子,你打算包養(yǎng)他多久?何時讓姐姐也嘗嘗?”
“啥?”云忘憂聽的一愣一愣的。
身后的云無意去對街買包子,并未留意兩人的對話。
嚴紫用手肘輕輕撞了她一下,“別裝了,大伙兒都知道了?!?br/>
“知道什么?”云忘憂聽的云山霧罩。
“他時常跟在你身后的男子,不就是你養(yǎng)的小倌兒?”嚴紫急了,“你也不能折騰人家太久,該留些空閑時間出來不是,好讓其他姐妹‘感受’‘嘗試’一番。”
這條街上的女子早就被云無意英俊的容貌所吸引,而后聽聞他是個小倌兒,內(nèi)心早就在躍躍欲試了,奈何云忘憂總是霸占著,她們也不好下手。
云忘憂當即笑得十分燦爛,“你看他像小倌嗎?”
“難道不是?”嚴紫眉頭狐疑地抬了抬,“我可是聽說他……”
她湊到云忘憂耳旁小聲嘀咕著,還扯到小二換床單的事兒,云忘憂堪比城墻厚的臉皮,頓時紅的跟被烙鐵炙烤過一般。
“這……”云忘憂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若是讓云無意知曉此事,不知道會不會直接劈了她?
想到這里她禁不住瑟瑟發(fā)抖。
嚴紫一臉期盼地看著她,“若是不貴,我也想試試?!?br/>
“他是我徒弟……”云忘憂有些掛不住。
嚴紫一愣隨即笑開了,“還是你會玩。”
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似乎解釋不清了,眼看云無意走了過來,便心急地直接拉著他上樓了。
云無意不知所以,跟著她進了臥房,絨球也跳了出來,嘰嘰地想要吃包子。
它老早就聞到肉包子的氣味。
“慌慌張張的怎么了?”云無意問。
云忘憂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說,看他一板一眼的,頓時起了作弄的心思,“嚴紫問你貴不貴?!?br/>
云無意不自覺蹙眉,直覺告訴他準沒好事。
他盯著桌上的包子瞧了瞧,心想若是云忘憂說了荒唐話,一個肉包子也不給她留。
“什么意思?”他漫不經(jīng)心地問了一句,心里沒有半點兒好奇。
云忘憂醞釀著說辭,想說出些有水準的話。
“嚴紫說你形象不錯,十方界的小倌沒有一個能與你媲美的?!?br/>
這樣的贊美云無意聽再多也不會覺得高興。
抓起桌上的肉包子,他喊道,“絨球?!?br/>
絨球乖覺得很,張嘴一口一個。
云忘憂瞪大眼,“我的呢?!?br/>
他淡淡道,“看你不餓,絨球好心幫你吃了。”
這招禍水東引也做得好不厚道了,絨球嘰嘰兩聲快速鉆進云無意的懷里。
云忘憂氣得直跳腳。
*
亥時,天空飄來大片的烏云,一陣黑煙由城主府溢出,逐漸蔓延到大街小巷。
黑煙里是旬漠盛的鐵甲陰兵,所到之處花草枯萎,河水干涸。
“來了,他們是來找藺八重的。”云忘憂有些倉惶。
黑煙里陰氣森森,讓人不寒而栗。
黑煙向前滾動著,一陣陣鐵鏈拖地的聲音響徹整個十方界。
人們慌了,不知道城主何以出動鐵甲陰兵。
這種時候云忘憂毫無意外的,哆哆嗦嗦地往云無意懷里鉆著。
絨球軟乎乎的身體幾乎要被她擠爆,它不滿的嘰嘰地叫著,云忘憂伸手往它身上一掐,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
絨球嘰——的一聲,再也不敢發(fā)出聲音了。
似乎感覺到她的焦躁,云無意拍著她的后背,“這群陰兵過去便好?!?br/>
鐵鏈的聲音越來越近,‘呲呲呲’的聲響似乎隨時都能穿破耳膜。
一陣黑煙襲來,云忘憂半瞇著眼睛,看到濃霧之中幾乎有兩米高的陰兵朝他們走來。
陰兵一路暢通無阻,任何實物都無法阻擋它們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