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路睡回去的,馬車還挺大,躺我和小哈巴兩個人不是問題?;氐搅苏{(diào)查兵團本部,我被埃爾文叫醒,身上濕噠噠的衣服也被我的體溫哄得半干了。金發(fā)高大的男人抱著嬌小的三七分站在我面前,他叫來米可讓他將利威爾帶去醫(yī)療部,然后自己留下來,話說這么輪番抱著利威爾真的好么,一個三十歲的男人了總是被人抱來抱去,點個贊!
胡思亂想了一下,我抬頭看向身前的人,借著火把的光芒我能看清他在火光中明明滅滅的面容。
“你去洗個澡休息吧?!?br/>
“我要紅包埃爾文阿嚏阿嚏!”連打兩個噴嚏,我皺眉揉著鼻子,只覺得有鼻頭很癢。
“那得看利威爾的表現(xiàn)好不好了。”
“……我拿紅包跟他表現(xiàn)好不好有毛線關(guān)系!”為什么我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跟被輪抱的矮子扯不清關(guān)系?
“他如果是我所期望的那樣,給你紅包也可以。不是的話,也就可惜了?!?br/>
“我救了一條鮮活的生命啊,你怎么能這么說。慶幸他被抱走了,如果聽到了該多么寒心?!?br/>
“我希望讓你豁出命去救的是一個能給人帶來希望的、有這個價值的、能接替你的兵長。而且利威爾不會寒心的,他心腸也是很硬的?!卑栁牡难凵窭锿钢环N近乎偏執(zhí)的意念,一絲不茍的樣子讓人看了捉急。
他這么說話的時候我是特別討厭的,但是又特別佩服,能這么不要臉地表現(xiàn)出自己的意思來。我一直知道自身的情況,所以他急于找到能替代我的人我能理解,但很煩躁。我一方面希望利威爾是個軟蛋,一方面又希望他能給埃爾文一些踏實感。
夜晚的風吹著特別冷,我表示我不能再跟埃爾文在寒風中親密交流了,擺擺手,我說道:“冷死了,我回去了,有沒有價值你自己當然知道,老提醒我干什么?!?br/>
“這次任務你是怎么分組的。”
“我、**、利威爾?!?br/>
“嗯,清楚了,你去休息吧。”
不知道埃爾文肚子里有什么壞水在攪動,我特別瀟灑地回去了。
回屋打熱水洗個澡,然后換上睡衣我剛要去床上躺尸的時候,屋外傳來敲門聲。
“誰?”
“歐路雅,我是米可?!?br/>
對于門外的人我感到有些驚奇,打開門我讓米可進來,他只是搖搖頭,將手里拎著的一小袋東西遞了過來。我狐疑地看過去,不明所以。
“今天辛苦了,送利威爾去醫(yī)療室的時候,埃爾文說怕你感冒就讓我送點感冒藥過來,你記得要吃藥。”米可用十分簡短的話語交代出了很多信息。
我從他手中拿過藥,“謝啦米可?!?br/>
“你看起來還有事想問,說吧?!泵卓陕杽恿讼卤亲樱桓比f事通的模樣。
“為什么埃爾文不自己過來?”我捧著藥,像捧著圣誕老人給的禮物一樣,一定虔誠地像個傻瓜。
米可詭異地沉默了一下,然后像是小心避開我的神經(jīng)一樣,顧及道:“呃,他還有別的事。”
別的事就是守著小哈巴吧,別以為我看不出來,自己都不去休息就馬不停蹄地跑去醫(yī)療室看小哈巴。想想,當年我剛進調(diào)查兵團的時候埃爾文對我也表現(xiàn)的很積極,那曾經(jīng)一度讓別人以為他在追求我,只差沒捧著玫瑰花在我窗外唱情歌了。
怎么辦,我感覺到了原配的危機感!小三上任是多么讓人憂傷的事情!
我看著米可,又問了下小哈巴的狀況,好歹是我救回來的。米可表示利威爾的狀態(tài)穩(wěn)定,身上也沒什么大傷,休息幾天恢復了精神就完全沒問題了。
這蟑螂一樣的頑強生命啊。
送走米可后,我倒了杯溫水就著感冒藥喝了下去,然后弄滅煤油燈倒頭大睡。上帝,我太累了。
第二天——
一覺睡到大中午直接去食堂吃午飯,每次打飯都能得到很多食物,對于這一點我是相當?shù)臐M意的。這一次出墻的規(guī)模很小,但調(diào)查兵團的士兵都是清楚這次任務的。所以昨天在墻外發(fā)生的事情,今天食堂里就有士兵在熱切地討論了。
可是為什么他們討論的重點不是我,而是新兵利威爾!這不科學!
作為巨人終結(jié)者的我,沒道理還不如滾筒洗衣機??!
“兵長?。?!”
我還在莫名其妙的時候,一聲激昂的男高音在食堂中響起,然后我就看到了右手端著托盤的**艱難地跑過來。他的左手已經(jīng)用木板固定住懸掛在了脖子上,我真擔心他跑過來的時候摔一跤把臉埋進湯碗里。
少年歡樂地在我對面落座,我是很低調(diào)地過來吃飯的,他這么一叫,將食堂大部分士兵的眼光都吸引了過來。議論聲短暫地停了一下又重新響起,只是這次的話題里多了我和**。
切開肉片我大口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問道:“他們在討論什么?!?br/>
“就是昨天出墻的事情啊兵長,他們都好崇拜你和利威爾前輩呢!尤其是利威爾前輩,作為一個初遇巨人的新兵他居然能斬殺三頭巨人,這實在是很鼓勵人心的一件事?!?*興奮地比劃著,右手上的勺子就像個指揮棒一樣被他揮來揮去。
“我親愛的**士兵,他們是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我給團長說的呀,今天早上我剛起來就被埃爾文團長叫去問話了,然后埃爾文團長就說這是好事,要讓更多的士兵知道。然后就集合了所有的調(diào)查團士兵宣布了這事,不過奇怪的是埃爾文團長并沒有怎么提到兵長,其實我覺得兵長做的更棒,甚至是因為你才能保住利威爾前輩的性命,不知道團長在想什么。呃,不過可能是因為利威爾前輩作為新手都能有這種戰(zhàn)績更值得表揚吧。”
**很誠實地說了全部,將埃爾文賣的很徹底。
埃爾文不找我談話直接找更好說話的**去了,大概是他知道找我問話會被我吐槽吧。不知道是不是怕我不好想,因為周圍都在贊揚利威爾,**小心地補充道:“兵長,其實我最崇拜的還是你哦?!?br/>
這種安慰女兒一樣的爸爸式發(fā)言是怎么回事,**騷年我比你大了十歲,請記得。
“對了兵長,埃爾文團長還宣布放假的消息了,有半個月的時間哦,然后冬季的時候也有假期呢。估計訓練結(jié)束后就是假期,到了春天就會安排出墻的事情?!?br/>
看來在我睡懶覺的時候埃爾文這家伙做了不少事啊,利威爾這會兒還沒醒過來吧,不知道他知道自己一戰(zhàn)成名后會有什么表情,會不會高興的成個傻逼?從此把頭發(fā)梳成埃爾文那樣的二八分?
“兵長,干嘛不說話。”**一個人自言自語說了很久后,終于意識到了我的沉默,他眨巴著金毛犬一樣的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我。
我將最后一片肉給解決,特別深沉地說了一句:“兵長做出再好的成績別人都認為是應該的,如果達不到這個準則就會讓人覺得名不副實。我想,你的利威爾前輩以后的日子也不會很舒坦。名氣越大越苦逼。”說完我還露出了金館長一樣的笑容。
吃完了午飯我走出食堂,本來想出去兵團去街上溜溜的,還沒跑出大門就被埃爾文揪住了。
“歐路雅?!?br/>
“喲,埃爾文,今天還是一副沒睡飽的樣子呢?!?br/>
埃爾文走過來,對比起前幾天的凝重,他這會兒看著挺松懈的,他走過來說:“關(guān)于今天的事情,我想我該跟你解釋一下?!?br/>
“不不,我差不多已經(jīng)在食堂了解了。你做的決定不用問我,反正都做了吧,我一點都不嫉妒利威爾比我還搶風頭的事情。”我煞有介事地回答。
“抱歉,我希望你能理解我?!?br/>
“多給我點好處我就理解你了,你要記得我的好,埃爾文?!?br/>
“我會的,歐路雅,利威爾醒了想見你?!?br/>
你夠了好嗎埃爾文巨巨,不要每次跟我煽情的時候都提到小哈巴行嗎行嗎行嗎?哎、利威爾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