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干嘛去啊,老班一會還要過來開班會呢?”林夕一邊忙著背書包,一邊被她拉著跑,跑的上氣不接下氣。
“開班會也沒有紀淮重要。”直到跑到學校門口的公交站牌下,她才松開她。
“我已經(jīng)打聽到,紀淮他每天都要在這里坐車回去,我們就在這里等他?!?br/>
“高三不是要上晚自習嗎?”
“高三是要上晚自習,但是他們藝術(shù)班的不上,可以自己回家復(fù)習。”
“臥槽,這是搞特權(quán)啊,太不公平了吧?!?br/>
時妗攤了攤手,“那有什么辦法,誰叫人家是藝術(shù)班呢,搞的就是特權(quán)?!?br/>
林夕將書包撈在前面來,低頭整理書包帶,剛才跑的太急,她書包的背帶都跑掉了。
“他坐幾路車啊?”
“313?!?br/>
林夕整理帶子的手停頓了一下,她抬頭看了一眼公交站牌。
“可是我們坐69回家啊?!?br/>
“我知道,我已經(jīng)看好了,我們坐313也可以回家,只不過要多轉(zhuǎn)一趟車。”
林夕伸手戳了戳她的腦袋,“你別忘了,你晚上還有舞蹈課,那晚上的舞蹈課還來得及去上嗎?”
“來得及來得及,放心吧?!?br/>
“時妗,我是真的覺得你中紀淮的毒太深了,已經(jīng)無藥可救了?!绷窒@息的搖搖頭。
“我也沒有辦法啊,你想想,我跟他又不是一屆,更不是一個班的,所以我只能放學時候跟他相處那么一小會的時間,多難得,這么好的機會,我怎么能錯過呢?”
“時妗,你瘋了,這哪里還是我以前認識的時???”
“這就是女生有喜歡的人跟沒喜歡的人的區(qū)別吧?!闭f著時妗朝她拋了一個媚眼。
林夕下意識的抖了一下身體,“時妗,你他媽最好跟我好好說話,信不信我捶死你?”
“他……他來了……”時妗突然喊了一聲。
林夕看過去,果然看到朝這里走過來的紀淮跟梁和。
時妗緊張的手足無措,不由地握緊了林夕的手,林夕被她捏疼了,一陣齜牙咧嘴。
“我現(xiàn)在漂不漂亮,衣服整不整齊,表情自不自然,頭發(fā)亂不亂?”
“時妗,你他媽趕緊松手,手快給你捏斷了?!标惲窒σа狼旋X的說道。
“天哪天哪,我好緊張,快緊張死了!”
“緊張你大爺!”林夕拼勁全力才將自己的手抽出來,她看著自己紅的不成樣子的手掌,欲哭無淚,她現(xiàn)在真的很想掐死時妗這個小婊子!
在紀淮他們走到站牌底下的時候,時妗臉上立刻掛上了笑容,她湊到紀淮的身邊,但是無奈紀淮右側(cè)的車牌,右側(cè)的梁和,梁和佇在那里,跟門神一樣,她便只能隔著梁和跟紀淮說話。
“紀學長,今天謝謝你?!?br/>
紀淮側(cè)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事?!?br/>
“紀學長,你回家嗎,你坐幾路車啊,我坐313哦。”
林夕抿嘴笑了笑,時妗現(xiàn)在真的是越來越溜了,撒謊都不用打草稿了。
“學妹你也回家?”梁和眉眼彎彎,笑看著時妗。
時妗看了他一眼,敷衍地朝他笑了笑,點頭。
“你一會……”梁和剛準備說什么,突然被人扯住袖子朝后面拽去。
他低頭看到一雙白皙的小手,然后才去看手的主人。
他記得她,記得上次鋼琴課的時候,高老師點到她的名字,好像叫什么林夕來著的。
他被她扯著朝后退了幾步,時妗趁機湊到紀淮跟前,跟他并排站,順便轉(zhuǎn)過頭給了林夕一個贊的眼神。
“學妹,你扯我做什么?”
林夕笑了笑,又伸手扯了幾下。
“沒事,我就試試咱們學校的校服結(jié)不結(jié)實?!?br/>
梁和,“………”
沒過一會,313路公交車來了,四人一起刷卡上了車。
紀淮率先坐下來,梁和剛想坐下,便被林夕一把拽住。
“學長,我們一起坐吧?!闭f著,林夕拉著他坐到紀淮前面不遠處的座位上。
而時妗則順利的坐在紀淮的身邊,坐下來之后,她立馬把書包放在前面來,擱置在腿上。
她轉(zhuǎn)頭看著紀淮的側(cè)臉。
他視線朝下看著,垂下的睫毛在眼簾上映出一層陰影,面容溫和,莫名的給人一種寧靜致遠的感覺。
這一刻,她覺得心跳如雷,全身的血液都奔騰不息的朝大腦前沖去。
“紀學長……”
“你好像坐錯位置了吧。”
她剛開口,紀淮冷清的聲音響起來。
時妗啊了一聲。
她沒有坐錯位置啊,她就是想坐他這里的。
難道他的意思是說她占了梁和的位置?
想到這里,時妗不禁看了坐在對面的梁和一眼。
她知道梁和是紀淮最好的朋友,兩人的關(guān)系非常鐵,但是就因為一個座位,也不至于吧?
她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人家總是懷疑他們兩個了。
她腦子里已經(jīng)想到了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她不由的咳了咳,調(diào)整不自在。
“那啥……紀學長,你鋼琴彈的真好?!?br/>
紀淮不為所動,沒有回答她。
“紀學長,你是不是很小就開始學習鋼琴?”
“紀學長,你鋼琴考級了嗎,是不是十級啊,我覺得你的水平,應(yīng)該是十級吧?”
“紀學長,你在哪一站下車啊?”
一路上,時妗絮絮叨叨的問了紀淮很多問題,但是紀淮由始至終都沒有回復(fù)她一個字,周圍的人都不由的看著他們倆。
這兩個學生還真是奇怪。
女生一路上絮絮叨叨個不停,而男生從上車到現(xiàn)在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話,看他的樣子,也不太像是啞巴呀。
坐在公交車上,車窗開著,微風輕拂,吹散了不少白日里的悶熱,隨著時間的流逝,外面的暮色也逐漸模糊起來了。
時妗在這暮色中不由的有些困倦起來,她將后背靠在后座上,眼睛也漸漸地闔了起來。
半晌過后,紀淮才側(cè)頭看了她一眼。
她睡著的樣子十分乖巧,柔軟的短發(fā)被風吹的貼近臉頰,一直聒噪不停地嘴巴此刻也是微微抿著。
她皮膚很白,嘴巴殷紅殷紅的,紀淮的視線不由的落在她的嘴唇上,一向波瀾不驚的眸子閃過一絲微光,但轉(zhuǎn)眼便消失不見。
今天他回到班級之后,特意又從江梁和的桌洞里翻出那張便利貼。
他基本上可以確定,便利貼上的字跡跟時妗的一模一樣。
時妗就是每天給梁和送辣條的人。
時妗喜歡梁和。
*
在公交車廣播播到集慶門這站的時候,時妗不知為何猛然驚醒了,在車快靠站的時候,紀淮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時妗估摸著他應(yīng)該是在這一站下車,也趕緊站了起來,前面的林夕跟梁和也站起身來。
他們確實是在這站下的車,下了車,時妗跟林夕站在原地,紀淮頭也不回的朝前面走去,梁和跟了上去,中途倒是回頭看過她們幾次。
“你怎么了,怎么覺得你心情不太好?”梁和見紀淮抿的老緊的嘴角問道。
紀淮搖頭,“你想多了?!?br/>
“好吧,那我們?nèi)ネ嬉痪钟螒蛉???br/>
“嗯?!?br/>
*
“不跟了?”林夕笑問道。
時妗笑了笑,在紀淮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轉(zhuǎn)彎口之后,她才拉著林夕朝對面車站走去,“不跟了,我又不是真的跟蹤狂,我就只是想跟他坐一段公交車,能靠他近一點而已?!?br/>
上了回去的公交車,時妗靠在林夕的肩膀上。
回去的路上,外面已經(jīng)徹底暗下來,馬路上的路燈都開了,一排排的,像一條綿延不息的長河,將璀璨一路延伸到遠方。
“林夕,我覺得我是真的喜歡紀淮,怎么辦?”
林夕扭頭看了她一眼,她的眼里有光,是路燈投射進去的光芒,星星點點。
“喜歡就喜歡唄,喜歡就去追,即便追不到,不遺憾也好。”
時妗林夕更近了一點,雙手握在她的手臂上,嘴角漸漸上揚。
‘我們馬上要去打水了?!?br/>
剛下課,時妗就收到了梁和的扣扣消息。
看來他是良心發(fā)現(xiàn),所以才一下課就趕緊給她報告軍情。
‘好的,收到?!?br/>
“林夕,去打水?!?br/>
“不行,我還得補作業(yè),你自己去吧?!绷窒Ρ硎揪芙^。
她現(xiàn)在正在奮筆疾書的抄作業(yè)。
時妗看了一眼她的百分之六十都是空白的試卷。
“那行吧,我給你帶水?!?br/>
說著,她拿過桌面上自己跟她的水杯便朝外面走去。
熱水機就在她們教室后面,差不多兩分鐘之后,果然看到紀淮跟梁和的身影。
她裝模作樣的打開水瓶開始灌水。
“嗨,好巧。”梁和故作一副偶遇的模樣跟她打招呼。
時妗也配合的朝他笑,“是啊,真巧?!?br/>
紀淮走到熱水機旁,打開水龍頭灌水。
“對了,別忘了晚上啊,我們可說好的。”
“我知道,不會忘的。”
時妗跟梁和說著話,壓根就沒有注意到水杯里的水已經(jīng)快滿了,而她的手還握在瓶身上。
“啊!”時妗突然尖叫了一聲。
一是因為開水濺到了手背,二是因為手掌冷不丁的被人揮開。
“啪!”
原本灌著的水瓶此時正摔在地上,滾燙的熱水咕嚕咕嚕從里面冒出來。
時妗的手背被開水燙的紅了一塊,頓時刺激到淚腺,眼眶頓時溢滿了淚水。
“打水的時候不知道要看嗎,瞎說什么話!”
紀淮的整張臉都沉了下來,音調(diào)高了幾度,大有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這是時妗第一次見到紀淮發(fā)火。
她愣住了。
不止是她,就連站在一旁的梁和也愣住了。
今天的紀淮格外的反常,整個人的氣壓都非常低。
時妗被他吼的一愣一愣的,眼見眼淚就要從眼眶里落下來,手卻被人握住朝一旁的冷水機處帶。
冰涼的水淋在熾熱的手背上,帶來一陣清涼,緩解了一些被燙傷的灼熱感。
*
時妗覺得手背也沒有那么疼了。
紀淮靠她很近,她整個人幾乎都被他環(huán)在懷里,身后是他清瘦卻結(jié)實的胸膛,隱約間聞到他身上清淡的香氣。
她下意識的側(cè)頭看著他。
他半彎下腰,腦袋靠近她的肩膀,她看到他好看到極致的側(cè)臉,他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薄唇抿緊,嘴角朝下,整個人臉色都是沉下來的,但是隱約間卻夾雜了一絲關(guān)心。
他沒有察覺到她正看著自己,因為他現(xiàn)在整個心思都放在她的手背上。
原本還蓄在眼眶里的眼淚毫無防備的落下來,落在紀淮的手臂上,很快浸進他的襯衫。
紀淮看到之后,眸子微微閃爍了一下。
他陡然松開她的手,然后朝后退了幾步。
“自己沖。”
原本沉下去的臉已經(jīng)恢復(fù)了之前的平靜,仿佛剛才那個氣急敗壞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她的眼眶泛紅,臉頰上還掛著眼淚,睫毛跟眼簾都是濕潤的。
紀淮覺得心臟在這一刻,“duang”一聲,好像被什么東西輕輕的敲打了一下。
他有些狼狽的躲開視線,伸手拿過自己的水杯,然后看也不看時妗一眼,掉頭毫不猶豫的離開。
梁和看了一眼大步離開的紀淮,又看了一眼可憐巴巴的時妗,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最終他還是將那個落在地上的水杯從地上撿起來,給她灌滿了水放在她的邊上,稍作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便趕緊去追紀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