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答案?相公是同意跟她成親了嗎?
似乎是的,不過為什么要等十年?
吳非愣住,丹鳳眼直勾勾地盯著吳啟明。
吳啟明不自然地咳嗽一聲,轉(zhuǎn)身作勢要收拾各種餐具。
但是,這些餐具似乎比平時更滑手了,他不得不強攝心神,不然很可能便打碎了。
目前,似乎只能這樣安撫她了。
不然,若小非兒真的是師父所說的那個水晶球的預(yù)言,師父出手,吳啟明保不了她。
不過,他似乎說得太快了。
雖然是為了激勵小非兒努力修煉,可也不必答應(yīng)成親吧?
還是說,他其實不反對和小非兒在一起?
這樣一想,吳啟明便迷惘起來。
這似乎不是他的初衷?
怎么會這樣?
他有些懊惱地低低嘆了一口氣。
這樣明顯的避讓,不能不讓吳非多想,初聽成親時的歡喜已然隨風遠去。
“你是不想跟我成親,所以才用這種理由拒絕我嗎?”
吳非突然就難過起來,都是她自作多情嗎?
的確是不想成親,吳啟明很想這樣回答吳非。
但是他面對她淚盈盈的眼睛,就再也說不出口。
他從來就沒有過成親的念頭,給吳非這個承諾,他其實已經(jīng)讓步很多了。
可是吳非的眼淚又讓他心酸。
這孩子,才多大的功夫。就哭了兩次了。
實在不行,等十年之后,就真的成親?
不然。小非兒不知道要難過成什么樣子!
“你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吳啟明沒有回答,反而問吳非道。
此時此刻,雖則不想成親,卻決不能承認。
“喂,武圣大人,成親這種事情,豈可勉強?
更加不可輕易許諾!
那是一輩子的諾言。承載著一個女孩子全部的熱情、歡樂、期待和赤赤誠,比生命還要貴重,豈可兒戲?
吳啟明這般激將。對于一個好勝心強的女孩子來說,賭的又是她心心念念的大事,絕對一激一個準。
吳非果然便如吳啟明所盼望的那樣,拋下一切疑問。答應(yīng)了這個條件!
“才不是!”
吳非用力地擦去臉上的水珠兒。大聲地道:“只要你不是敷衍我,我一定做得到。不就是成神成圣嗎?有什么了不起,本姑奶奶想做什么,就一定做得成!”
不就是成神成圣嗎,小姑奶奶一定做得到!
吳啟明慢慢地翹起嘴角,到底還是小非兒??!
她永遠都是這樣生機勃勃,強大自信,讓人不喜歡都不行!
“小非兒。那你就要相信我!”吳啟明眼里漾滿笑意,心頭一陣輕松。
他知道。為了什么事,只要吳非答應(yīng)了,就一定會努力做到,她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十年,時間實在太短了??!
想要做到這一點,會有多么艱難?
他本人,從武師到武圣也用了十五六年呢。
小非兒,不是我逼你,若你果然是他或她,這個大陸沒有你的立錐之地啊!
所以,吳啟明決定,給她十年的時間讓她成長起來,他要看著她一步一步強大,強大到?jīng)]有人能夠傷害她,他才能徹底放心。
那個時候,他要娶她嗎?
不過,成親其實是最沒意思的事情,十年之后,他要成親嗎?
還是不要了吧?
可是,不要的話,似乎會傷到小非兒呢!
算了,還有十年的時間呢,到那時候再說吧。
吳啟明煩惱地搖搖頭,但是看到小非兒歡歡喜喜的樣子,他又沒法子開口了。
還是她成圣最重要,其他的事情都不要考慮了。
收拾好餐具,吳非這才想起魔獸的事情。
“五階的魔獸,是什么魔獸?”
沉思中的吳啟明沒想到吳非會主動挑起這個話題。
以前他把她扔進魔獸窩里,很少提前打招呼,但是,找到了規(guī)律之后,小非兒偶爾會問。
但不管是什么魔獸,都是要吳非用盡所有的力氣,動用她所有的才智方能擊殺的。
“是六階的土熊?!眳菃⒚魍鲁鲆豢跉?,答道。
小非兒的進步很明顯,但是相對于她將要遇到的,可能遇到的危險還不夠,遠遠不夠。
“你今晚,就把血蟾蜍的藥液泡了吧?!?br/>
吳啟明說得很平淡,但是他話語里透露出來的淡淡焦慮還是被吳非察覺了。
又是這種表情,吳非深感無力,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厲害了好不好?
為什么相公就是不放心她呢?
他到底在焦慮些什么?
話總要說開了,才能讓人明白不是嗎?
相公他總是這樣,總好像她的修為太過低級,保護不了自己,哪天她就會莫名其妙消失了似的。
吳家不是一件覆滅了嗎?
她吳非只要跟著相公,能有什么事???
不過,今天晚上就要泡藥液,時間實在很趕!
對比相公的憂慮,吳非還是選擇了盲從。
相公他從來也沒有害過她。他既然希望她的修為能夠盡快地提上去,那就盡最大的努力!
雪蟾蜍這種東西,吳非還是知道的,但沒有親眼見過。
吳啟明給吳非的是已經(jīng)配好的裝在巴掌大的玉瓶里的藥液。
藥液呈淡淡的粉綠色,有一股近似草莓的甜香,很是好聞。
這么一點藥液,已經(jīng)是一只千年雪蟾蜍所能夠提煉出來的最大藥量了。
因為有了那個超大容量的儲物戒指,所以。日常生活所需的物品,吳非都準備了一份,比如說。外出常用的帳篷,木床,被褥,衣物鞋襪,臉盆毛巾,牙刷牙膏等日用品,此外還有桌椅鍋碗瓢盆等家當。
因此。在需要外出的時候,她可以抬腳就走。
吳非從來都沒有將吳家當做自己的家,她一直認為。等吳家事了,她就會立刻吳家鎮(zhèn),踏上尋找相公的征程。
故而,無論何時。只要有機會。吳非就會將這些東西都買齊了。
浴桶會缺嗎?
當然不!
不但不會缺,吳非身邊這個,還是超大型的,洗浴起來舒適非常。
將帳篷三下兩下搭起,換洗的衣服取出備用,又將浴桶里面注滿清水,以魔力加熱之后,將雪蟾蜍藥液倒進水中。便見一桶清水都變成了粉綠色,瑩透碧綠。清香怡人。
看起來就很賞心悅目!
這個就是可以讓她一次性進階到武將的藥液了啊!
到底是相公好,什么都想著她。
這不,連可以讓她吳非一次性進階到武將的藥液都給了。
她吳非得夫如此,夫復(fù)何求?
帶著這份滿足的心態(tài),吳非一腳便踏進浴桶!
小非兒,你受苦了!
山巔上的吳啟明此刻正在仰望深邃的星空,月牙兒已然掛在了樹梢,淡淡的光輝給大地鍍上一層夢幻的色澤。
可惜,現(xiàn)實卻永遠都是殘酷的,它總是在某個不經(jīng)意的時刻,便讓人痛入骨髓。
那千年雪蟾蜍的藥液里面,能量極其充沛,不但可以幫助小非兒提升修為,還能幫助她破除武將的障礙,直接晉級武將一級,如此巨大的好處,怎會沒有弊端?
弊端就是因為藥液的能量太過充沛,那么借此藥液沖擊進階的武者便要承受能量的巨大沖擊。
一個不慎,便有可能造成經(jīng)脈斷裂,肺腑重傷。
所以,想要使用雪蟾蜍藥液的武者,必定會承受鋼刀刮骨利刃切膚的凌遲之苦。
也因此,雪蟾蜍藥液,還有一個名稱,叫做勇者藥液。
只有心性堅強不懼磨難的勇士才能夠承受此苦痛,堅持下來,才能順利進階!
這一點,卻是吳啟明沒有告訴吳非的。
因為,正如吳非盲目地相信吳啟明一樣,吳啟明也對吳非有著足夠的信心!
他一手帶大的孩子,承受疼痛的極限在哪里,他還是十分清楚的。
這藥液,很適合吳非。
痛!
好痛!
吳非覺得,她快要痛死過去了。
什么破藥液啊,不會是假的吧?
怎么才沾到皮膚,就化作無數(shù)把鋒利的小刀,在她的身手切來割去的??!
而且,這刀子無處不在?。?br/>
肩、背、胸、腹、胳膊、腿、手、腳乃至指甲里面,都有無不盡的刀子蜂擁而至。
伴隨著這些刀子的進入,還有無數(shù)的能量沿著吳非的經(jīng)脈肌肉血管鉆進她的身體里面。
相公給的雪蟾蜍藥液好是厲害!
吳非死死地咬著牙,如果她不能最大限度地吸收這些藥液,明日就將失去與土熊一戰(zhàn)的資格。
她可是許過相公,要在十年之內(nèi)進階武圣或是法圣的。
可是真的好痛!
這些藥液里面蘊含的能量極其暴烈,它們肆無忌憚地沖進她的身體里面,將她的經(jīng)脈和血肉沖擊得七零八落,像刀子一樣切割著她的肌肉筋骨,疼得她恨不得死去才好。
那些磅礴的能量還不是一次性沖擊過就罷了,因為太過磅礴,所以沖擊了一遍又一遍。
為了不讓自己被疼痛折磨昏過去,吳非的腦海里拼命回憶著吳啟明對她的好,他們一起生活過的地方,他們一起說過的話,他們一起做過的事情等等,還有她剛剛作出的承諾。
這些珍貴的回憶,支持著她對抗一切的艱難和困苦,這一次也不例外。
同時她的身體下意識地就運起素手弄影訣的功法,引導(dǎo)著那些暴烈的能量行遍全身最后存于血肉骨骼經(jīng)脈肺腑和丹田之間,將她的身體鍛煉得更加強韌密實。
據(jù)說,最慘烈的刑罰叫做凌遲,她吳非是不是算作提前體驗了一把?
可惜了,吳非原本的打算,是和相公度過一個浪漫的夜晚的,最后怎么變成了凌遲之苦?(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