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子墨迷迷糊糊的爬下床,拖鞋左右腳都穿反了,他昨晚和孫大圣2v2競技場大殺四方,再一次證明了“孫大圣專治不服”黃金組合的威力。
結(jié)束游戲后身心俱疲啊,打游戲相當耗費精力的,要不是尿意劇烈撞擊著他的神智,三觀已經(jīng)全被撒尿占據(jù),他才不會天剛亮就起來呢。
客廳里已經(jīng)有人在活動了,他揉了揉眼睛,看到凹凸有致的身形晃來晃去,一副著急出門的樣子。范瑾文身著黑色修身套裝,暗色調(diào)能很好的修飾身材,曲線完美勾畫,胸口部位的胸針很是打眼,給過于嚴肅的色調(diào)增加一點色彩。波浪卷自然垂于肩頭,范瑾文沒有注意到鄧子墨在身后。
“早上好,你要去上班了啊?!编囎幽珦]揮手,頭上的呆毛翹起。
“難得你這么早就起來了?!狈惰挠悬c吃驚,以往這孩子沒有中午見不到人的。
“其實我是上廁所啦?!编囎幽プヮ^發(fā),人家去上班,他卻睡懶覺,總覺得有點尷尬。
他知道范瑾文找到新工作了,只是沒什么機會詳聊這件事,好像還是她的老本行,公司給出的待遇也不錯,范瑾文精神振奮了許多,就像是花朵重新注入水分,綻放出奪目的光彩。
“新工作還順利嗎?”忙起來后兩個人的交集變少了,難得現(xiàn)在正好碰上,鄧子墨問著。
“挺好的,就是還需要適應(yīng)下,希望這次試用期能夠順利吧,別和上次是的?!?br/>
范瑾文無心調(diào)侃著,鄧子墨卻明白其中的意思,上次試用期就是他把人家辭退的,有些尷尬的撇過頭,故意放松的說著:“放心吧,你肯定沒問題的?!?br/>
提上鞋子,范瑾文趕著出門去了,家里只留下鄧子墨站在原地,孤零零的看著門口,鞋架上都是新擺出來的鞋子,衣架上也是套上塑料布的正裝。
之前一起失業(yè)的時候還沒覺得,現(xiàn)在有種被拋下好遠的感覺。
唉,鄧子墨嘆了口氣,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因為他就快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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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瑾文最后還是答應(yīng)了去杜恒那里上班,不管怎么糾結(jié),她都不想失去工作的機會。
新公司在城市的cbd區(qū),這里高樓林立,車水馬龍,不少外資公司都在此地辦公,也有不少時尚界的大咖親臨。
這里辦公環(huán)境很好,大家各執(zhí)其責很用心的工作。范瑾文在企劃部門,近來公司對企劃部特別重視,廣納人才,資金投入,在大家共同努力下也獲得了不俗的成績,就像杜恒說的,新公司的前景很不錯。
在例行培訓結(jié)束后,范瑾文工作上頗為順手,同事間也處得比較友好,可以說是開了一個好頭。
她想盡量低調(diào),可杜恒的舉動卻總是在幫她刷著存在感,杜恒是公司的高層,盡管他們平時沒有什么機會接觸,可只要能碰面,他都會毫不吝惜的繞道過來打招呼,甚至問過要不要一起去吃飯,一來二去大家就明白范瑾文是杜總介紹進來的人了。
這種情況有利有弊,有利的地方就是大家不會過分“關(guān)注”你,而是在距離外先觀望著,看看你的動向再采取行動,范瑾文覺得這是好事,大家從不熟到熟悉都有緩沖期,先保持距離未必是壞事;弊端就是,難免有人說閑話,誰認識誰,誰是誰的靠山,永遠是人們喜聞樂見的話題,不過在一個講究高質(zhì)高效的工作環(huán)境中,能力過硬才是正道理,所以對她來說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兒。
地產(chǎn)項目如火如荼,她翻看著樓盤介紹,殊不知身后已經(jīng)站著人了,對方輕輕地碰了一下,范瑾文還是嚇了一跳。
“瞧你看得那么投入,快回回神吧,杜總找你?!闭f話的人是杜恒的秘書緹娜,她們見過幾次面,和那些中規(guī)中矩的秘書不同,緹娜是位頗為開朗活潑的女性。
一聽是杜恒要找她,她可不想讓緹娜再高聲重復(fù)二遍了,趁著周圍沒人注意,趕緊跟著對方走開了。
她們左拐右拐,范瑾文認出路線不是去到杜恒的辦公室,而是當初面試的房間。
“這是怎么回事?杜總在面試嗎?”
緹娜眨眨眼睛,呈萌狀的搖搖頭,恐怕她也不知道原因吧。把范瑾文安頓在面試的屋子里,緹娜竟然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弄得范瑾文一臉茫然。
面試的屋子是個套間,里屋有人正在面試,她所在的位置聽的比較清楚,面試官就是杜恒,而被面試的人,聽聲音竟然也覺得耳熟。
不會有錯的,范瑾文記得那特有的口音,就是上一家公司,也就是辭退她的那家公司的人力資源代表——劉曉。
對劉曉這個人范瑾文印象頗深,當初面試上一家公司的時候,劉曉就有意要替掉她安排別人進來,結(jié)果她的面試成績最好,沒有讓劉曉如愿以償。
那她今天過來是干什么呢?
屋里傳來杜恒的聲音,很沉穩(wěn),語速適中,可以聽清楚每一個字。
“劉女士,您已經(jīng)通過了我們公司的面試,我今天再次叫您過來,是有點其他的事情?!?br/>
他靠在椅背上,隔著墻,范瑾文甚至聽到了他在深呼吸。
“有人給我們匿名舉報,說你在網(wǎng)上散播照片,惡意誹謗一位前任同事,對方提供了我們證據(jù)。如此惡毒的行徑,我們無法認同,公司決定取消你的錄用名額?!?br/>
椅子腿摩擦地面發(fā)出刺耳的聲響,面試者劉曉臉色變得慘白,她歡天喜地來到這里,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這種結(jié)果!
杜恒說的一點沒錯,她就是惡意偷拍和散布范瑾文砸車事件的元兇,明明是差點出車禍,范瑾文手里的魚缸掉在車上碎掉的,她卻非要扭曲成是故意砸車,還塑造出一個悍婦神經(jīng)病的形象。理由很簡單,她當時利用職務(wù)要招人進公司是收了好處的,結(jié)果面試結(jié)果范瑾文的綜合成績把人家t掉了,弄的她里外不是人,所以就懷恨在心,趁著范瑾文被辭退的時候落井下石。
她以為網(wǎng)絡(luò)上的事情沒人管,結(jié)果卻被人挖了出來,還告到了公司里,她才被迫離職的,結(jié)果現(xiàn)在新工作也被人匿名舉報,真可謂自作孽不可活啊。
“那件事情我是被冤枉的!”劉曉明知是陰溝里翻了船,卻還在不斷掙扎辯解著,她的面部扭曲,肌肉抽筋,情急之下差點咬了舌頭,她覺得只要死不承認,還是會有緩機的。
“那種匿名舉報還要相信嗎?你們公司太不負責了吧!”
杜恒嘴角揚起弧度,溫柔的笑容顯出了幾分尖利,他早就料到了,幾張打印的文件隨之甩了出去,劉曉拿起來一看,頓時目瞪口呆,眼珠都要噴出來了,上面是她傳播照片時的ip地址對照,還有其他的證據(jù)。本來就心虛的厲害,再被詐和,原形畢露了。
“劉女士,你身為人力資源的負責人,職業(yè)操守上實在是太惡劣了,侵犯別人的名譽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不止是我們公司,其他的公司也不需要你這樣的人。”
杜恒的語調(diào)陰冷,他不屑再看劉曉一眼,對著屋外說著:“能給我到杯水嗎?”
已經(jīng)亂了陣腳的劉曉還試圖解釋著什么,她就像是被扒了羽毛的燒雞,焦頭爛額,黑歷史很可能會跟著她進入到任何一家公司,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現(xiàn)在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炙烤得坐立不安。當她看到有人端著水進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癱在了椅子上。
雙腿筆直修長,高跟鞋賺足了女人味,步伐自信滿滿,范瑾文端著水出現(xiàn)在了屋里。
劉曉像被五雷轟頂了,瞬間變啞巴,咿咿呀呀了半天也吐不出完整的字,她做的丑事在當事人面前剝光了抽臉,面色又紫又青就像是一具干尸。
“瑾文,謝謝你啊。”杜恒的語氣都變得柔軟,他接過水杯。
“介紹下啊,這位是我們新來的高級策劃,范瑾文女士。”他有意強調(diào)了名字。
范瑾文面帶笑容,親切又自然,她也給劉曉到了杯水,放在桌面上。
“有多大的杯子就盛多少水,要不燙到自己,多疼啊?!?br/>
“劉曉,不能再次成為同事我很遺憾呢,你好自為之吧?!?br/>
……
面試者落荒而逃,走的又狼狽又難看。范瑾文和杜恒都沒有馬上離開,她坐在椅子上沉思,杜恒則饒有興趣的轉(zhuǎn)著手里的筆。
大學的時候他就很喜歡轉(zhuǎn)筆,只是那時候他怎么也轉(zhuǎn)不好,還經(jīng)常掉地上,現(xiàn)在看上去輕車熟路了。
“多謝你了,幫我查出了背后搗亂的人?!狈惰暮苷嬲\的道謝著。
“這不算什么?!倍藕惆压P扔下,他試圖截獲范瑾文的視線,卻被躲開了。
“是她太過分了,我只是讓她把欠的債還了。你心里舒服點了吧?”
范瑾文知道剛才的一幕都是杜恒安排好的,目的就是為了幫她教訓下劉曉,扒出來一個元兇,好讓她安心。
“恩,再次感謝了。”
杜恒十指交叉,很瀟灑的撐在桌面上,主動提議著:“我這個人可不好打發(fā),晚上請我吃飯吧?!?br/>
“呵呵,好吧?!狈惰穆冻隽诵︻仯【聘C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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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無聊啊,鄧子墨在家呆的好心煩,生活中心煩,游戲里也心煩。
他現(xiàn)在基本上都是一個人呆在家里,周圍連點生氣兒都沒有,范瑾文白天上班沒影,晚上回家也一直在忙,鄧子墨很喜歡熱鬧的,這么冷清的生活方式,他覺得快悶死了。說好的每月給做幾頓飯呢?啊啊啊,好懷念上次的排骨?。?br/>
游戲里的情況就更糟了,三天兩頭有人問他是不是失戀了,問他是不是被女人玩夠了甩了,以此來譏諷他。
打從電腦摔壞的事情之后,范瑾文就不再扮演他的女朋友,全靠鄧子墨一個人演獨角戲,他也想過宣布分手了,可不知道為什么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本來演得好好的,突然不演了,還宣布分手了,接受不了?。∷麣w結(jié)于是男人的自尊心吧,或者說是純潔處|男的自尊心吧。
這都晚上了,天都黑了,屋里怎么還是冷冷清清的啊,鄧子墨故意打開屋門,這樣范瑾文回來時的動靜就能聽到了,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
【子墨,你女朋友是不是不理你了啊,歡迎歸團啊?!坑螒蚶镉钟腥苏{(diào)侃他了。
鄧子墨嘴角抽了下了,心想老子餓了,先找口吃的,喂飽了之后再回來收拾你。他站起來往冰箱的位置走,路過窗口的時候多看了一眼。
樓下駛過來一輛車,車里下來兩個人,在樓下聊著什么。
……
轉(zhuǎn)過身,鄧子墨走回了屋里,點開對話框,輸入文字。
【哎,她最近迷上路虎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