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你準備再去那里，最好帶上我小姑姑?！?br/>
老鐵匠看著烏木，有些得意。老鐵匠用一個小時的時間，給烏木講述了關于英靈谷的種種恐怖傳說，以及有可能存在的寶藏。千百年多少魔法師，圣堂武士葬身英靈谷，光是這些人消失的裝備和財物就是一筆龐大的財富。
對于正缺錢打造天龍戰(zhàn)甲的烏木來講誘惑不小。
老鐵匠相信烏木不會放棄探索英靈谷。
“今天我答應了你小姑姑，獵魔時會帶上她。所以，如果有下次獵魔的話就一定會帶上她?！?br/>
烏木用低沉的口吻說著。然后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抿了一口。
老鐵匠看不出烏木的情緒是高興還是低落。但從話中的意思來看，小姑姑再一次成功了。
在老鐵匠的記憶里，莫小青好像還沒有失敗過。
這丫頭看起來漂亮，柔軟，甚至會給人一種可以肆意攀折的錯覺。
但老鐵匠知道，她有一股擰勁。
想起以前在天魔森林里，那些雄壯戰(zhàn)族武士的種種凄慘，老鐵匠不禁有些歉意，眼前這個小伙子總體來說印象不錯，真不希望他被小姑姑傷害的太重。
好心提醒道：“我那小姑姑是個外柔內鋼的擰脾氣。你不要凡事頂著她，她也不會對你過分的。”
烏木低著頭，又抿了一口酒，他每次喝的不多，一小口，一小口，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我看出來了，你那小姑姑很任性，所以她說要跟著我獵魔，我不答應她肯定沒完，所以我答應了。”
“那就好，那就好，來喝酒，哈哈……”
烏木端起酒碗與老鐵匠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老鐵匠錯愕了一下，不明白碰一下酒碗是什么意思。但烏木接著說的話更讓他錯愕。
“所以，我決定不去獵魔了。直到莫小青決定不跟著我獵魔為止?！?br/>
“可……”
“錢不是問題，我的錢夠花，天龍戰(zhàn)甲對我來說不是必須之物，有它更好，沒有也無所謂。真是好酒，來再喝一碗?！?br/>
老鐵匠咂咂嘴，覺著酒變成了苦味，眼前這個小子并不像外表那樣看起來人畜無害。
老鐵匠沒有多說話，默默喝下一碗酒。心道只能去找一找莫小青了，天龍戰(zhàn)甲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打造出來。
……
“嫂子，大哥是什么樣的一個人？”
獨孤守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荷香面前，荷香正在繡鞋墊。
一直以來繡花都是她最拿手的，做姑娘的時候娘親閑下來總會教她各種針法。
娘說：“女人呢要會繡花，男人才喜歡。誰家男人的鞋墊上的花漂亮，誰家的男人就更有福氣，男人出門在外，每天都會穿鞋脫鞋，就會看到鞋子里的花紋，就會想起家中的婆娘。他看到你秀的花會知道你有多喜歡他，多疼他，別的女人呢就沒有機會。就算是偶爾有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事他也不會不回家的?！?br/>
荷香近來有些心緒不寧，便想起娘的話來。宅子里前戶人家留下的舊物里恰好有些上好的絲線，她悄悄留下來了，便想要動手繡一繡。
聽了獨孤守的話，荷香抬起頭，獨孤守坐在小板凳上矮了一大截，像個孩子。
“怎么問這個，你大哥是不是兇你了？”
“不是，不是的嫂子，大哥很好，我覺得大哥很了不起，我最仰慕的就是大哥了，但是我看不透大哥，就很好奇。嫂子你給我講講大哥怎么樣？”
“他就是個莊稼漢，至少以前是?！?br/>
“嫂子很早就認識大哥了嗎？”
荷香點點頭，又搖搖頭。
“以前的那個認識的很早，現(xiàn)在的也才幾個月?！?br/>
獨孤守有些疑惑，一個人不是只能認識一次嗎，怎么會有以前的和現(xiàn)在的？一個人可以認識兩次嗎？
“嫂子我聽不懂?！?br/>
“其實我也不懂，這種感覺很奇怪，突然一天，他就不再是以前那個他了?！?br/>
荷香說著話就走神了，腦海里想起結婚前烏木的樣子，很憨實的一個小伙子，牙齒很白，笑起來傻傻的，一點也沒有現(xiàn)在的機靈氣，但要更樸實些。
“嫂子？”
“啊?！焙上惚会樤耸?，把指尖放到唇邊，想要像娘那樣吸掉指尖的血，手指到了嘴邊又猶豫了，最后把血點在了白布鞋墊上的花蕊上，花蕊吸食著血液，變得更加鮮紅。
“那是以前的大哥好呢，還是現(xiàn)在的大哥好呢，大哥以前是什么樣子可以給我講講嗎？”
“當然是現(xiàn)在的好?！焙上阈α??！八郧安恢捞廴耍矝]那么大的本事，更不會對我那么尊重。在我們那里別人家都把老婆當財產(chǎn)，只有他把老婆當寶。這個傻瓜?！?br/>
荷香想起在烏草村那幾十天快樂的生活，眼角含著笑。
……
烏木回家，看到荷香在獨自秀鞋墊。
“阿守呢？我叫他給你帶雞回來，他帶了嗎？”
荷香起身一邊給烏木打水洗臉，一邊說：“沒帶雞，帶了幾句話?！?br/>
“嗯？”
“他說你挺好的，遇到個老朋友喝幾杯晚些回來。他還跟小豬子嘰嘰咕咕說了一會不叫我聽見。是有什么事發(fā)生了嗎？”
烏木接過毛巾，沾水抹了把臉。
“沒有，就是喝了點酒。明天我不去獵魔了，我在家給你烤肉吃，你不是喜歡我烤的肉嗎，上次你可是吃得贊不絕口呢?！?br/>
荷香笑道：“好啊，小豬子最愛吃了。我給你們做面餅，再煮個湯。啊，還要燙幾壺好酒。你們仨都是大酒鬼。好好歇一天?！?br/>
荷香想：以前的老朋友喝酒？難道是魔法師？哎……
“行！咱們喝幾杯?！睘跄拘χf，卻看到荷香面色黯然。
……
晚上躺在床榻上。烏木睡不著。荷香把臉埋在烏木的背上，也沒有睡著。但是誰也沒說話。
半夜里，烏木感覺背上有點涼，回頭看到荷香閉著眼，睫毛上有點濕潤。
烏木想：荷香跟著我擔驚受怕了。
……
今天所有人都睡了個大懶覺。
太陽高高掛起。
院子里還很安靜。
烏木睜開眼，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進來，暖融融的，冬日的陽光其實更能給人溫暖的感覺。
烏木不想吵醒荷香，小心翼翼的鉆出被窩才發(fā)現(xiàn)床榻上早已空了。
“荷香？”
“大哥，你醒啦！”
“哼哼……”
小豬子和獨孤守出現(xiàn)在窗戶口。原來兩個家伙都在窗外躲著呢。
“你們……你嫂子呢？”
“嫂子在廚房忙活著呢，她說今天要吃好的，她要提前準備好。叫我和小豬子看著大哥啥時候起，等你起了就叫她。嫂子……嫂子……大哥起了！”
“哎……我來了?！?br/>
荷香小跑著進來，摘掉圍裙，將熱水注入臉盆。
“老公，來，我給你洗臉?！?br/>
“老婆……你這是做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