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翠花氣得臉都青了,她被打了,她多委屈,竟然還要她賠罪道歉?
這世界還有天理嗎?
眼角余光瞄到相公顏大志不認同的目光時,她委屈不已,伏低做小道:“娘,都是我不好,連累你受委屈了?!?br/>
顏胡氏看著田翠花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的模樣心里的氣順了一點,心想,她在這個家還是很有話語權(quán)的。
一時聯(lián)想到顏卿依身上,神情復(fù)雜,在顏卿依那個黃毛丫頭片子身上討不到半點好處,真真氣死!
通過打壓一下田翠花,顏胡氏心里平衡不少。
看了一眼三兒媳李花子,也是沒有半點好臉色,“你還堵在這里干嘛呢?不知道我們一家子都餓了嗎?還不趕緊把飯菜給做了!”
心想著,不要以為多說幾句好話,我就會給你什么好臉色,就你那點小心思,我活了大半輩子,吃的鹽都比你吃的飯還多,在我面前耍小聰明。
顏胡氏雖然對大兒媳田翠花很來火,但更不喜三兒媳李花子,覺得李花子一股子的小家氣,一天到晚苦著臉,好像全天下人都欠她似的。
生不出兒子來,她雖然有點著急,但也知道急不得,重男輕女思想最嚴重是她這個當母親,看她給自家孩子取名字就可以看得出來。
相對于顏家一大家子的雞飛狗跳,顏卿依她們這邊溫馨和睦多了。
顏浩夾了一塊肉遞到顏卿依碗里,笑成一朵花,“姐姐,這大狗熊肉很補的,姐姐你多吃點。”
顏卿依眉眼帶笑,“要是有熊掌,搞一個佛跳墻來吃,肯定很美味!”
老三顏青好奇抬頭,“姐姐,什么叫佛跳墻?難道吃了佛都跳墻嗎?”
“呃……佛跳墻就是一道很美味的菜,姐姐也沒吃過,但姐姐會做,跟著姐,保你們吃香喝辣,走路都帶飄?!?br/>
顏青一臉的憧憬,“姐姐,你一定要帶小弟飛。”
顏卿依煞有其事點點頭,“沒問題,包在我身上,現(xiàn)在我們穩(wěn)住,別浪?!?br/>
……
一頓飯下來,顏卿依這才意識到劉棠《榆錢飯》課文中,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這句話有了深刻體會。
怕單單六斤大狗熊肉幾個正在長身體的孩子吃不飽,她還在其中夾雜著空間不少的豬瘦肉,還放了一些竹筍下去一起。
一大盤肉被吃得竹盤蹭得光亮,連洗都不需要。
顏浩雙手緊握,“姐姐,不好意思,我吃太多了?!鳖伜菩睦镓?zé)怪自己,剛剛吃得太忘形了,那么一盤肉就這樣被他們一頓吃完了。WWw.lΙnGㄚùTχτ.nét
這一頓飯是他吃得最飽也是最開心的。
顏卿依笑了笑,“怎么會呢,你們正在長身體多吃一點,不用擔(dān)心吃完這頓沒下頓,糧食一事包在姐姐身上?!?br/>
顏浩不安抬頭,“可是外面連野菜都被摘沒了,就連樹皮都快被薅沒了?!?br/>
想到這里,顏浩心生疑問,外面能吃的東西都沒有了,姐姐怎么還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現(xiàn)在想想,剛剛的肉也有點多,他記得自己足足吃了三大碗肉,兩個弟弟估計一人也不會少于三碗加上娘親的,這肉應(yīng)該不止六斤吧?
顏卿依也看到顏浩眼里的疑惑,可沒有打算打消,外面的能吃的東西會越來越少,她從空間拿出來的糧食也會跟著越來越多,長久以往,家里人都會看出端倪。
可她也不能為了自己,寧愿家人餓死都不把空間里的糧食拿出來吧?
看來還是要找個借口。
不能讓他們懷疑自己是異類,又能讓空間里的糧食過明路。
……
休息一會的顏卿依準備擴大一下窯洞的面積,她拿著鋤頭,慢慢開始朝里面挖了起來。
顏浩見狀連忙過去幫忙,“姐姐,不是夠住了嗎?”
“不夠,我還想放下兩張竹床,現(xiàn)在位置太窄,空氣也不好,而且過一個月就要入冬了,我們盡快安排好入冬前的準備工作?!?br/>
古代的冬天是極其寒冷的,冬大雨雹,漫天大雪紛飛,死的人絕對不低于因干旱餓死的人少。
要是太冷估計還要考慮盤炕。
現(xiàn)在天氣太熱還是竹床比較好點。
窯洞的泥土被顏卿依一家子一筐一筐移出去,外面的人看著顏卿依一家子忙上忙下的,覺得奇怪,難不成打算在這深山里住下了?
等龍王寨強盜一走,他們就立馬就能回村,這么費勁弄這個干嘛?
顏卿依還真的打算在這里住到開春,要是沒出什么意外的話。
顏卿依看了看顏浩腳上,還是破洞的草鞋,看來有時間要進城看看,給全家人買雙布鞋,順便看看古代的市集,到底和電視劇上面到底一不一樣?
她從懷里掏出從老嫗身上要來的黃金,看著三片黃色的黃金,也不知道能買多少東西?
一旁的顏浩十分開心,姐姐身上有銀子算起來也算是個保證。
老二顏明眼前一亮,腦海里浮現(xiàn)出有銀子=有糧食。
顏卿依笑著說,“現(xiàn)在看到姐姐我身上有銀子是不是安心很多了?”
顏浩點了點頭轉(zhuǎn)了一個話題,“姐姐,你是不是該去村長那里了,你不是打算拿路引嗎?”
顏卿依一聽猛地想起,年紀大了,記性不太好,差點把這么重要的事給忘記了。
“弟弟,我先過去拿路引?!?br/>
剛走出門口,顏卿依被外圍一個男人身影吸引過去。
這人怎么感覺在放哨呢?
她剛想走向前,一轉(zhuǎn)眼之間就沒有那人的蹤跡。
疑心生鬼??!
村長扎營地篷子是用幾張破爛的布隨便圍起來的。
來到村長扎營篷子前,發(fā)現(xiàn)一個個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顏卿依的到來,她抬眸,視線落在一個五歲孩童身上,此時孩童兩頰通紅,雙眼緊閉,被一個婦人抱在懷里,婦人面容著急,卻一邊不停用毛巾沾濕,被孩童降溫。
“爹,誠兒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面發(fā)燒了,在這個荒郊野外的地方又沒藥,這如何是好?”婦人急得快哭起來了。
顏村長看了一眼孫子,痛心疾首開口:“只能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