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動,直接掛斷了艾明的電話。翻開了通訊錄。
我的手機號已經(jīng)用了超過10年,上面200多個號碼,艾明因為姓氏的原因,排列在第二個,第一個則是一個中介的號碼。
我已經(jīng)忘了他是誰,只是手機上存著的名字是A中介。
也就是因為前面的這個A,他的名字排在了艾明之前。
我給這個備注A中介的號碼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一個有些熟悉的男聲傳出:“喂?!?br/>
“你好?!?br/>
男聲一頓:“你好。”
看對方的樣子,我似乎并沒有給他打去電話,然而,下一刻,男聲邊道:“剛才是你打的電話吧。”
“我說了什么?”
“你說你聽到我了,還知道我在辦公室,請問你是有什么事情嗎?”
“沒有,打攪了。”
對方還要說什么,我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我臉色有些發(fā)白,在接到艾明的電話時,我已經(jīng)隱隱有了猜測,現(xiàn)在和中介的通話,幾乎讓我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鬼電話在按照我通訊錄的順序撥打電話,間隔應(yīng)該是和給我打電話的間隔一樣。
它在給我打電話的同時,也在給我通訊錄上的人打電話。
我看向通訊錄上的第三個名字:敖兵。
這是我的小學(xué)同學(xué),不過前不久過世了,我只是還沒來得及刪除電話。
“這鬼電話能夠復(fù)活鬼,不知道會不會給鬼打去電話?”
剛想完,我手機就響了起來,依舊是武堅的電話,不等我操作,電話便自行接通。
“我聽到你的聲音了,你還在家呢?!?br/>
說完,電話自動掛斷。
我沒有動,靜靜的等待著,直到幾分鐘后,敖兵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我后背升起一陣涼意。
電話鬼,真的按照通訊錄在打,不但給活人打,也會打給死人。
定定神,我接起電話。
電話中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好久不見了,老同學(xué),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音調(diào)很怪,聲音悶悶的,帶著回音,就好像在一個狹小而密封的環(huán)境打電話。
棺材!
兩個字從我的腦海中閃過,我沒有說話,電話對面,聲音依舊喋喋不休。
“老同學(xué),以前我們可是前后桌,你沒少抄我的作業(yè),只是沒想到,這么久不聯(lián)系了,你會給我打電話,我太高興了,你有空嗎?”
隨著對方越說越多,記憶漸漸在我腦海里面復(fù)蘇,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熟悉。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肯定電話的另一頭就是敖兵。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在我心中蔓延,要知道,通訊錄中可包含我所有的親人朋友,一但他們一個個都接到電話.......
我不敢再想下去,拿著手機不斷的刪除電話。
幾分鐘后,我看著空空蕩蕩的通訊錄,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不確定這樣做是否有用,但除了這樣,我暫時想不到任何的辦法。
就在我放下手機,準(zhǔn)備研究下電話的時候,突然看到手機上有一條未讀信息。
信息是我刪除電話的時候發(fā)來的,我當(dāng)時并沒有注意。而發(fā)信人因為我刪除了通訊錄,只有一串號碼。
除了少數(shù)的幾個電話,我并不記得其他的號碼,下意識就點開了信息。
‘老同學(xué),你在忙吧,很感謝你還記得我,今晚我去找你,我們好好的聊聊天?!?br/>
看到老同學(xué)三個字,我瞬間想到了敖兵。
“我****?!币贿B串優(yōu)美的話語后,我紅著眼睛拿起了一側(cè)的座機電話,又從工具箱中拿出了起子、錘子等各種工具。
暴力之下,電話直接被我拆開。
我的雙手沾滿了鮮血,開始將碎片分類,被撥開的電線里面,全是濕漉漉的長發(fā),聽筒中,是一支腐爛的舌頭。
話筒的地方,有半只耳朵,每一個按鍵下,都是一支斷指,最后則是充斥于電話內(nèi)部,發(fā)黑腐爛看不清模樣的臟器。
“這不是一個人的?!?br/>
處理過太多的尸體,我第一時間就分辨出了這些殘肢并不屬于一個人。
特別是那些手指,大小不一,粗細不同。能夠很清晰的分辨出來。
“桶,把我臥室里面的鐵桶拿出來?!?br/>
我大聲叫喊,一側(cè)早已經(jīng)變了臉色的武堅愣了一下,飛快的跑進臥室,拿出一個鐵桶。
這是我在家里給劉杰燒紙的時候使用的,鐵桶內(nèi)壁早已經(jīng)燒得發(fā)黑,已經(jīng)清洗不掉的紙灰厚厚的糊了一層,讓整個鐵桶顯得厚實了許多。
不顧手上散發(fā)著惡臭的血跡,我抓出一把紙錢扔進去點燃,然后將電話破碎的外殼和頭發(fā)、內(nèi)臟全部扔了進去。
紙錢能夠消除怨氣,但還不夠。
我將左肩的陽火移入了鐵桶中,紅色的火焰在燃燒,鐵桶中的一些在火焰中發(fā)生著變化。
頭發(fā)不斷卷縮、消失,內(nèi)臟開始干枯,手指上殘留的皮膚冒出油脂,塑料的電話外殼不斷融化,黑色的煙霧從鐵桶中升起。
這是怪異,我不敢讓它的黑煙彌漫,直接扔了一把香進去,青煙燃起,不斷的中和著黑煙。飄出鐵桶時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的顏色。
十分鐘過去,半小時過去,一個小時過去,鐵桶中已經(jīng)燒了不知道多少紙錢,整個鐵桶幾乎被紙灰裝滿。
但我依舊沒有停下,不斷的添加紙錢。
直到紙錢從鐵桶中掉落出來,我才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
一直在旁邊幫我遞東西的武堅見狀,小心翼翼的說道:“這樣就沒事了吧?”
我搖搖頭,我是真的不知道。
唯一感覺到慶幸的是,從我刪除通訊錄,將電話扔進鐵桶后,我沒有再接到任何的電話。
或許......
“你先回房間,我在這守著?!笨戳艘谎蹠r間,我繼續(xù)道:“今晚可能還有點事,盡量不要出來?!?br/>
武堅住的房間我早已經(jīng)進行過布置,比起其他地方,房間會安全許多,起碼有什么詭異,我就會知道。
武堅看了一眼鐵桶,猶豫著沒有開口,縮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就這么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的鐵桶:“鬼電話如果被消滅了的話,敖兵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