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夜飛遁,終于在清晨時分,林云已經(jīng)可以遠(yuǎn)遠(yuǎn)看到南安城巨大的防護(hù)光幕,這讓他大松一口氣,至少說明南安城還在運(yùn)轉(zhuǎn),沒有成為一座死城。
林云并沒有一直飛行到南安城下,而是遠(yuǎn)遠(yuǎn)便斂去遁光,降落到官道之上,徒步向向著南安城走去。
越是靠近南安城,官道上行人越多,這些行人有的獨(dú)自一人,也有三五成群,這些幸存者衣衫襤褸,蓬頭垢面,一副逃難模樣。
這些幸存者步履蹣跚,神色麻木,臉上沒有一絲生氣,而且絕大多數(shù)幸存者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腐爛,遠(yuǎn)遠(yuǎn)便可以聞到那股腐臭味。
一襲白袍的林云,衣衫整潔,精神很好的林云走在官道上十分顯眼,不過這些幸存者卻沒有多余的精力注意他,更沒有不長眼睛的去招惹他。
能在瘟疫肆虐的地區(qū),還能保持這樣干凈的衣服,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證明。
一個時辰后,林云來到南安城下,此刻的南安城禁制大陣全開,巨大的光幕籠罩龐大的城市,完全和外界隔絕起來。
透過淡淡光幕,可以看到城墻上來回巡邏的士兵,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
在南安城外,聚集無數(shù)的幸存者,其中在一處廢棄的閣樓外面,聚集著幾百名幸存者,這些幸存者或坐或躺,一個身穿青衣的少女游走于這些幸存者之中。
少女年齡越是十八九歲,五官精致,身材修長,一席青色長裙,腰間系有一條彩帶,更顯柳腰,不經(jīng)盈盈一握,腳步輕盈,猶如雨燕,在人群中飄來飄去,為死氣沉沉的氣氛平添了幾分活力。
“小妹妹,良藥苦口,喝完之后,你的肚子就不痛了。”少女走到一個小女孩旁邊,從身邊的木桶里面舀出一碗湯藥,放在一個女孩手上。
這個小女孩約莫五六歲,蘋果臉,十分可愛,只不過肚子卻高高隆起,撐破衣服,顯然十分不協(xié)調(diào),而且里面似乎有東西在滑動,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古怪。
“青兒姐姐,那些惡心的東西會不會從我肚子里面鉆出來,娟兒好害怕?!毙∨⒛樕下冻鲆唤z害怕的說道。
“有姐姐在,娟兒會好好的?!鄙倥嗣∨⒌哪X袋,把盛滿湯藥的瓷碗遞到小女孩嘴邊,輕輕喂小女孩喝下。
少女在喂完小女孩之后,又走到一個老婦人旁邊,同樣從木桶里面舀出一碗湯藥,遞給老婦人說道:“奶奶,喝藥時間到了?!?br/>
“青兒姑娘,我都一把年紀(jì)了,就不浪費(fèi)草藥了,還是留給其他人吧?!崩蠇D人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說道。
“奶奶沒事,我這里藥草還很多?!鄙倥咽M湯藥的瓷碗遞了過去,小心放到老婦人嘴邊,慢慢喂她喝下。
少女一邊提著木桶,一邊游走在人群之中,腳步依舊輕盈,絲毫沒有被笨重的木桶影響。
“元府境初期?”林云神識掃過少女,臉上露出一絲訝色,看年齡少女不過二十來歲,和林云年齡相仿,修為卻已經(jīng)達(dá)到元府境初期,著實讓林云驚訝。
在林云神識掃過少女的時候,少女似乎有所察覺,微微轉(zhuǎn)身,看向林云這邊,婉約一笑,又繼續(xù)忙手中的活兒,似乎沒有在意林云的神識掃描。
“好敏銳的感知!”看到少女目光看過來,林云心中又是一驚。
以林云現(xiàn)在的神識強(qiáng)度,堪比元府境巔峰,即使用神識掃過元府境中期武者,對方都不一定能夠發(fā)現(xiàn),然而眼前少女不過元府境初期,卻輕易發(fā)現(xiàn)林云神識掃描。
等到少女忙完了,走回到閣樓里面,林云也緩步跟了進(jìn)去。
一走進(jìn)閣樓,一股濃烈藥味撲鼻而來,這種藥味沒有靈藥那種藥香,而是一種略微刺鼻的味道,房間里面和外面十分不同,外面到處都是蚊蟲蒼蠅,然而房間里面卻一直蒼蠅也沒有。
在房間里面,還擺放著一口大鍋,下面還有一堆木材緩緩燃燒,大鍋里面冒氣陣陣白色熱氣,正在熬制一些湯藥。
“這湯藥真的可以治好瘟疫?”林云走到少女面前,淡淡的問道。
經(jīng)過學(xué)習(xí)百草錄,林云雖然不精通醫(yī)術(shù),但是卻能分別草藥,通過房間中彌漫的味道,林云可以分辨大鍋里面熬制的湯藥竟然有一些含有毒素。
這種含有毒素的藥材,人和動物一旦誤食,雖然不會致死,但是也會損傷身體,這個發(fā)現(xiàn)讓林云心中疑惑更生,若不是少女照顧那些幸存者時候,流露出來情感并非刻意偽裝,林云都認(rèn)為少女圖謀不軌。
“不知道!”少女隨意回答,一直忙碌手中活兒,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林云。
聞言,林云眉頭一皺,沒有想到少女這樣回答干脆,竟然讓林云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
沉默片刻,林云再次開口問道:“既然不知道能否治好他們,為什么還要熬制湯藥給他們服用?!?br/>
“如果我不熬制湯藥給他們,還有誰會熬制湯藥給他們喝,試一試總比坐著等死要好!”少女依舊專注手中活兒,語氣淡然,卻蘊(yùn)含一種看盡世間滄桑的無奈。
“難道你用含有毒素的藥材熬制就會治好他們?”林云忽然冷不丁的問道。
聞言,少女嬌軀微微一震,終于放下手中活兒,緩緩轉(zhuǎn)身看向林云,這一次少女看向林云的目光不在隨意,而是有一絲好奇。
“沒想到閣下竟然也是高人,僅僅憑借氣味就可以分辨藥草的屬性?!鄙倥蛄苛衷破?,緩緩說道。
此刻的少女,沒有一絲先前的青春陽光,而是一臉的古井不波,似乎就像看穿了時間滄桑悲歡離合,竟然給林云一種看不透對方的感覺。
“高人倒是算不上,只是好奇姑娘的救治之法?!绷衷齐m然心中驚訝,不過表面還是裝出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說道。
少女沒有直接回答林云,反而問道:“你對于這次瘟疫了解多少?!?br/>
“十分異常,完全不同于以前的瘟疫!”林云摸了摸下巴說道。
一路南下,所見所聞,讓林云本能感覺到這次瘟疫十分異常,甚至林云心中還有一絲其他猜測,只不過不知道如何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