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奎抬起手,一把抹掉自己臉上的雨水,有些氣急敗壞的喊著:“爹”
老人凝神思索了半響,皺起眉頭,臉上神色復(fù)雜之極,隨后又轉(zhuǎn)身看了看全身澆透的弟子們那一雙雙充滿期待的神情。
老人無奈的答應(yīng)道:“哎,進去吧。”
幾名弟子聽到師父的這句話,如離弦之箭,一把擦掉臉上被打濕的雨水,拎起包袱,慫著個肩膀,踏著濺起的水花,朝著客棧跑去。
而老人此刻卻是高興不起來,身上的紫光依然存在,則漫步輕盈的走在最后邊,雙眸觀察著客棧四周的環(huán)境。
而這個時候,二弟子慶明則跟在師父身邊,雖然大雨磅礴,但是他絲毫沒有在意雨水滴落在自己身體上滲進體內(nèi)的寒氣。
慶明身子哆嗦一下,正在這時他感覺到他右手的臂膀上,似乎有淡淡暖意傳來,緩緩在他體內(nèi)游走著,抵去了不少寒氣。
慶明猛地抬頭看向前面的師父,只見師父的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泛出一道紫光,注入他的右手臂中。
他急忙說道:“師師父”
老人搖頭,低聲道:“你就是倔?!?br/>
二弟子慶明原本煞白的臉色又白了一些,說道:“我我不是倔”
老人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但是我欣賞你這一點,有我當(dāng)年的風(fēng)范。”
說完此話,老人無名指上的戒指紫光又亮了幾分,陣陣暖意遍及慶明全身。嘴邊露出一絲苦笑,道:“你好好修行,別受寒?!?br/>
慶明臉色微微發(fā)白,清清楚楚地聽到這句暖心的話,同樣揚起嘴角,用力地甩了甩頭上的水珠,道:“沒事。”
當(dāng)紫光包裹住慶明全身時,滴落的雨水在他身上不到分毫距離,就開始向回彈去,好似身體外部包裹著一層氣體。
這時的夜幕之中,雨勢雖然比剛才小了一些,但仍然頗大
弟子幾人快速的走到客棧門口,他們剛要踏進門檻,卻好似想起什么,回頭看了看師父,待師父微微點頭同意之后,才進入客棧內(nèi)。
客棧之內(nèi),一個伙計正在擦桌子,背影對著幾位弟子,好似沒有察覺門口有人進來,繼續(xù)低頭忙著。
胖三抖了抖濕漉漉的頭發(fā),語氣提高了幾分說道:“小二,給我們來間房?!?br/>
“好的”
隨著店內(nèi)的伙計沙啞之聲,這時伙計轉(zhuǎn)過身體,微笑著看向幾名弟子。
“額”
“這”
胖三幾人面上微有訝容,皺起眉頭,因為在他們面前的竟是一個年紀(jì)蒼老的伙計,臉色發(fā)青,雙瞳渾濁著。臉上刻滿了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皺紋,下巴上的胡子一直留到胸前,樣子看上去實在是叫人不舒服,尤其是在這黑燈瞎火的時候,更是滲人。
此刻他們只有一個念頭,這長相似乎有些嚇人。
“呵呵,幾位客官住店啊?!被镉嬜吡诉^來,客客氣氣的對陳大奎說道。
陳大奎張著嘴,表情一愣,用力的沿著喉嚨,應(yīng)道:“昂昂,對,住店?!?br/>
可身為幾人的大師兄,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拱手說道:“我們是來住店的,不知道您怎么稱呼?!?br/>
伙計抬起頭看向面前的大奎,僵硬的臉上微微一笑,道:“呵呵,客官實在太客氣,太客氣了我叫紀(jì)長青,你們可以叫我紀(jì)伙計就行?!?br/>
客棧之外,他們的師父站在門口,抬起頭,看著客棧的名字,眼中異樣神情一閃即過,嘴中默默的念叨:“蘭桂客棧?!?br/>
站在身邊的慶明怔了一下,道:“師父,怎么?有不妥么?”
“沒什么,走,進去吧。”
“是?!?br/>
老人也走進客棧內(nèi),一進客棧他那一雙漆黑的眼瞳便仔細地觀察著客棧的每個角落。
客棧打掃得十分潔凈,墻上掛各種擺設(shè),配以多種奇怪的圖案。
只不過,當(dāng)目光掃過正在給他們收拾桌子的紀(jì)伙計時,一股莫名的感覺讓他情緒撥動了一下。
老人步伐放緩,穿過身邊的弟子,直徑走到紀(jì)伙計的面前,盯著面前和他年紀(jì)相仿的伙計,語氣平淡的說道:“大奎,你們先點些吃的吧?!?br/>
弟子們聽到這句話,先是一怔,幾人皺著眉頭,似乎沒有想到師父會這般大方,一個個站在原地相互看著,生怕自己是聽錯了。
老人撇了撇嘴,只是那一雙令人發(fā)寒的目光依舊沒有離開這家客棧的伙計身上,道:“點吧,既然今天來到客棧,那就好好休息,想吃什么隨便?!?br/>
弟子幾人點了點頭,甚是有些激動,沒想師父會讓在客棧吃東西,紛紛點頭說道:“師父?你是讓我們點菜?”
“還傻站著干什么?我讓你們點東西吃,怎么還不情愿?”老人眉頭一緊不悅,語氣抬高了一些。
其中五弟子,若山元博抬起白皙的雙手急忙擺了擺道:“沒有師父,就是……就是……?!彼恢涝僭趺赐抡f,眼睛灰溜溜的看著大師兄陳大奎。
陳大奎看到這個情形,傻傻的笑了一聲:“爹,我猜他想說真是沒想到我爹今天能這么慷慨?!?br/>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其他幾人憋著嘴,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五弟子不再說話,低著頭臉?biāo)⒌囊幌峦t。
“好了好了,我說大奎,他們不點,你就點幾個小菜吧,記住@¥%……&*()!老人用自家方言和大奎說了一句話。
大奎聽到他爹的這句話后,皺了幾下眉頭,微變的臉色頓時笑了笑,點點頭說道:“知道了,爹?!?br/>
其他在場幾人也沒有在意,幾位弟子早已經(jīng)習(xí)慣兩人用方言對話,早就見怪不怪了。
而這個時候,老人向著紀(jì)伙計,客氣的問道:“都這把年紀(jì)了,怎么還打理客棧?難道這里就你一個人么?”
紀(jì)伙計一邊忙著擦桌子,一邊笑著說道:“啊,自己家的客棧,讓別人打理不放心。天色已晚,伙計們都回家了,客棧里就我一個人。”
老人臉色微變,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什么,但終究還是閉上嘴巴,點了點頭。
紀(jì)伙計說道:“我這有一個女兒,名叫紀(jì)美林,年紀(jì)還小,等再大些,這個客棧就交給她打理。”
“紀(jì)伙計,給我來兩只烤雞,一碟牛肉,一疊花生米,再來一壺白酒?!?br/>
幾人聽到大奎點了這些,都咋了咋嘴巴,咽著口水,眼睛滴溜圓的轉(zhuǎn)著,尤其是胖三,一只手不經(jīng)意的摸了摸自己干癟的肚子,用力的咽著口水。
“哦,好的,我這就給你們準(zhǔn)備,稍等”
紀(jì)伙計微白的唇邊掠過一抹淺淡的笑,帶著沙啞的聲音說完,轉(zhuǎn)身便走向廚房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