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鳶聽言,震愕得嘴巴都成了“o”型。
之前她跟劉盞都邀請過喬元欽當男主,他死活都不肯出鏡,今天是中了什么邪,居然說要當替身?
劉盞霎時笑得花枝亂顫:“好好好,替身,哈哈哈……勻昊,你先歇著吧!”
凌鳶擔憂道:“導演,機位都擺好了,現在改用替身,會不會穿幫???”
劉盞一臉意味深長:“機位能改,喬公子可只有一位,機會難得,機會難得。小凌鳶,你好好把握,咱們喬公子為了你,終于肯出現在鏡頭里,本導演以往求了他好幾年,他都沒有答應過我啊。他總不肯在千千萬萬的觀眾面前露面,真是暴殄天物,白長了這么一張好看的臉?!?br/>
凌鳶杵著下巴思忖,劉盞果真對喬元欽愛得濃烈,一心想要捧紅他呢。
“各部門準備,開始。”
“云深,云深……你怎么了?你醒醒!快醒醒??!”凌鳶一秒鐘戲精上身,抱著嗆水暈厥的男主,涌出的眼淚滑落在他臉上。
喬元欽感受到她的熱淚,長睫毛輕微抖動了一下,他沒想到凌鳶入戲這般迅速。
攝像機一直專注在拍凌鳶的表情,在戲外的所有人,明明都知道男主此時不過是裝死,但凌鳶的眼淚卻讓他們每一個人都揪起了心臟。
她掛著淚,將喬元欽放在地上,她抱著最后一絲希望,跪在他身前,俯身準備與他做人工呼吸。
腦袋低下去時,一滴淚,落進喬元欽唇角。
澀澀的苦,像是觸碰到了某處深層的記憶。
棕褐色的眼眸霎時睜開,長長的睫毛似蝶翼展翅。
他抬手勾住她的脖子,朝她展顏一笑:“小鳶兒,別哭了,我這不是醒了么?”
凌鳶先是一怔,隨后喜極而泣:“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以為你……”
緊接著,她又似反應過來,一改方才擔憂神色,表情恢復矜傲,語氣帶著幾分嗔怒:“你個騙子,你走開啦你!”
喬元欽撐起身體,在她氣怒地推開自己時,深深擁抱住她,不論她如何責罵,不論她如何捶打,他都將她緊緊護在了懷中。
不知何時,空氣像是變成了粉紅色,周遭氛圍也似染上了一層浪漫氣息。
導演、場務、攝影機,仿佛從來都不存在,唯獨剩下那大海卷浪的波濤聲,一下一下敲擊著彼此的心臟,配合著它規(guī)律的跳動,將這一幕飾演得仿若前生。
劉盞一個勁掐自己的大腿,他以前倒是沒發(fā)現,凌鳶演哭戲感染力比勞什子喜劇要強多了。..cop>她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睛,仿佛像是為哭戲而生。
淚珠在眼眶打轉,越發(fā)襯得她的眼睛生動靈氣。
劉盞竟覺得,她好像經歷過與心愛之人生死離別,若非如此,她又如何能表現出這般撕心裂肺?
“劉導?劉導?這幕演完了?!绷桫S收回眼淚,朝攝像機前的劉盞看去。
“嗯,???”劉盞眼睛都還在恍惚,沒找到焦點。
而現場有幾個小姑娘正躲在后頭輕輕啜泣,眼睛紅紅的,偷偷在抹淚。
過了幾秒,劉盞從戲里回到現實:“咔、咔,你剛說什么?”
“我說這幕演完了,是不是可以結束了?!?br/>
凌鳶站起來,從阿甜手里拿紗巾圍住身體,淡定從容仿佛剛剛并未哭過,但看她微腫的眼睛,才會相信,剛那一幕確實是她演出來的。
“你可以休息了,我說凌鳶,你今天演技爆表啊?!?br/>
才這么一出哭戲,不僅把氛圍調動了起來,還把工作人員給整哭了。
說真的,現場有道具有攝像機還有這么多人,是很難讓人入戲動感情的,偏生他們都被凌鳶感染了。
劉盞再看喬元欽,他仍然坐在沙灘上,低垂著眼眸,竟不知出神在想著什么,估摸著還沒出戲呢。
凌鳶順著劉盞目光落在了喬元欽身上,她蹲下身體,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沒事吧你?”
喬元欽愣了片刻,徐徐抬眸,正準備說話,劉盞忽然湊過來,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嘿!喬,你不當演員真可惜了啊!特么你倆剛跟鬼上身似的,演得那叫一個絕??!”劉盞笑瞇瞇夸獎道,“雖然改了不少詞,也沒有親上去,但那種感覺正好都是我想要的。只是你終歸不是男主角,可惜了啊?!?br/>
“這段能過嗎?”凌鳶眨巴著眼睛問,“能一條最好,我不想再演哭戲了?!?br/>
劉盞舉了個“贊”,隨即擠眉弄眼:“你哭戲演的比喜劇好啊,小鳶鳶,有沒有興趣拍一部苦情戲???”
凌鳶搖頭微笑:“不了,我更喜歡喜劇?!?br/>
喬元欽也瞪了劉盞一眼:“再讓她哭,老子砍了你喂豬?!?br/>
劉盞嘴角抽抽,不過是演戲罷了,喬大公子干嘛這么大脾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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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姐,你剛太牛了!我以后當了導演,一定找你當我的女主角?!?br/>
“少……喬大哥演技也好好,為什他不演戲呢?如果他演戲,我一定是他的頭號粉絲?!?br/>
“剛你們演那一幕啊,我明明知道喬大哥是裝死,但看你哭得撕心裂肺,就像他真死了一樣,我心可疼了?!?br/>
阿甜坐在梳妝臺上,來回擺著雙腿,津津樂道。
忽然想起什么,她問凌鳶:“鳶姐,你能告訴我,你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哭出來的嗎?”
凌鳶正卸著妝,看著阿甜露出崇拜的目光,她沖鏡中訕訕笑了笑:“也沒什么,入了角色,自然而然就哭了……”
阿甜更崇拜了:“哇,鳶姐,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天賦吧!我光看現場都好感動,真不知道剪輯好了播放出來,會賺取多少人的眼淚?!?br/>
凌鳶沒有多言,輕輕摘掉假睫毛。
喬元欽靠著門,單手插兜,頎長的身形慵懶站立,一雙棕褐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凝視著凌鳶的背影,看不出喜怒,亦看不透他的心事。
阿甜見他面無表情,呆呆而立也不說話,朝他揶揄起來:“喬大哥,鳶姐是入了角色才演得那么逼真的,你這個替身怎么也演出了主角的氣勢呀?你之前是不是學過表演?”
喬元欽仍舊沒有挪開目光,他盯著凌鳶,忍不住嘟囔:“我只是感覺,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