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聽到孟鴻宣的聲音,我心中一跳:“你果然沒死!”
雖然之前我就猜測這家伙沒有那么容易死,但真的聽到他的聲音,還是忍不住狂喜起來,繼而涌來的就是強烈的憤怒!
“你們現(xiàn)在在外面?這是你安排的?。俊?br/>
那邊沉默了一下,并沒有否認:“是。你聽我說,現(xiàn)在你真得很需要力量……”
“呵,是我需要?還是你需要?。俊蔽议]了閉眼。
眼前,李伯伯關(guān)切的看著我:“怎么了?你在跟誰說話?出什么事情了?”
事到如今,我已經(jīng)清楚了這是孟鴻宣的有意安排,恐怕烈風也被他騙走了。
力量嗎?一個兩個都一樣。
普通不好嗎?為什么非要追求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我在耳朵和頭發(fā)周圍摸索了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發(fā)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沾了一個小小的黑色膠片。
隨手一扔,我望著眼前的人道:“你真的是李伯伯?”
“對,小嵐我知道你很難相信,但這是真的?!?br/>
“你怎么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人在難過的時候你,越是面對溫柔的話語,越是容易脆弱。
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我能夠依靠的人了。
力量是么?
不就是力量么?
“李伯伯,你說你被一股力量吸過來的……那股力量在哪里?”
李伯伯不疑有他,聽到我的話后笑了:“你也對這個有興趣?跟我來?這可是個好東西,待在它的身邊就會非常舒服,只有一點,它不讓我們隨便離開這里……不過有個家伙例外!”
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李伯伯臉色明顯沉了下來。
我心中一動:“是不是孫培鑫?”
李伯伯訝異的看著我:“你怎么知道那個人?啊,對了,你是不是遇到它了?那你一定要繞著那個人走,那是個壞家伙,天天想要出去……我們雖然也想離開這里,可是不會去破壞那盞燈,那家伙不一樣……”
“燈?”我一下子抓住了重點:“那個就是把你們關(guān)在這里的東西嗎?”
“是沒錯,不過它不是要害我們……你別打岔,聽我說完。孫培鑫那家伙幾次都想要那盞燈,不過那寶貝可不是他能碰得了的,后來在水草去救那車上的人時,他就趁機逃跑啦!”
原來那個時候那些水草是為了救班車上的人嗎?
聽了李伯伯的話后,之前想不通的事情一下子豁然開朗起來。
孫培鑫為什么要抓住李瑤卻不殺她,恐怕是為了威脅那些水草?而在我們離開之后,那班車被水草包裹起來,那里面的人卻沒有死……這些水草原來是在救我們嗎?
這樣聽起來,這力量確實不壞!
“瑤瑤怎么樣了?她呢?”
“她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里,沒事了,李伯伯你放心……既然李伯伯不放心的話,為什么不去見他呢?”說完之后我就發(fā)現(xiàn)了不妥:“抱歉……”
“沒事,我一開始也想著離開啊,可是這水草固執(zhí)得很,允許我們待在這里,但是不讓我們離開,如果不是今天發(fā)生了這種事,我也沒機會,更不會讓孫培鑫那家伙逃走了?!?br/>
“對了!”李伯伯忽然臉色一凝,看著我道:“采石場那邊很奇怪,害死了我們好多人,你看看那邊兩個就是我的工友,只可惜沒有完全救回來,其他人不知道怎么樣了?你回去的話能不能讓你大伯去看看情況?不能再讓它害人了!”
我苦笑了一下,虧得李伯伯這時候才想起來這件事,明明那個害死了他?。?br/>
“我們已經(jīng)去過了,您放心,現(xiàn)在還算安全,只要不靠近那個地方的話就沒事。”
“嗯嗯,那就好。誒,雖然被關(guān)在這里,不清楚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心里總覺得不安,好像世界要亂了……你看看那邊的、那邊的還有那邊的,全是最近死的人,都是這附近的人。我們這屁大一點的地方,以前死個人都轟動得不行,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死了這么多人,那些人民公仆是吃干飯的嗎?”
李伯伯向來是大嗓門,聽到最后一句話,鬼魂中其中兩個穿著警服的人臉色明顯不好看起來。
“這個嘛……”我其實覺得李警官那幫人還算不錯的,起碼在關(guān)鍵時刻還想著保護百姓,而且畢竟這種事也不是普通人能管的,正想幫他們說點好話,卻聽到李伯伯接下來的話后瞬間忘到了九霄云外。
“對了,最近常有人到這里打探,已經(jīng)來了好幾撥人啦!鬧得我們不安生,你這樣看我干什么?以為我是胡說嗎?我是最近才來的,但那邊那幾個老大爺可不是……他們來這里已經(jīng)很久了,早就把這里當成是家了,可是自從我們來了之后,最近經(jīng)常有人來打探,他們覺得是我們帶來的,最近都沒給我們好臉色看呢!”
聽李伯伯抑揚頓挫的說著各種八卦,感覺這里好像跟普通人的生活也沒有什么區(qū)別,有欲望有爭執(zhí),平靜中又有著各種危機。
不過……已經(jīng)來了好幾撥人嗎?這里面搞不好就有莫雷戰(zhàn)云他們,畢竟現(xiàn)在有了“心臟”之后,他們需要更多的力量來喂飽它。但如果連他們都辦不到的事情,我真的辦得到嗎?
李伯伯在前面帶路,很快就有人來阻攔我們。
“李老弟你想干嘛?”
“你想帶這個外人去圣地?!”
圣地?應(yīng)該指的是那盞燈吧。
對了,燈……我忽然想起郭婭婭當時還附身在烈風的身上時,曾經(jīng)對我說過的話。
當時她曾說唯一能夠拯救魂飛魄散的就是續(xù)命燈了,而這里的寶貝也是一盞燈,莫非就是那續(xù)命燈?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我自嘲一笑,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
“她不是什么壞孩子,你們那么緊張干什么?”
李伯伯跟我解釋了一句:“這里的人對那盞燈緊張得很,有些人就把那里稱為圣地了。”
“李老弟不是我說你,你對人也太沒有戒心了,怎么可以把外面的人帶到圣地去?”
“是啊,萬一她要偷走圣燈怎么辦?”
眼前的人咄咄相逼,但李伯伯也不是個好欺負的,他笑呵呵的道:“看把你們緊張的,你們是被那些人弄得太緊張了吧,看看這閨女,這么嬌小,能做的了什么?”
這時,有一個老奶奶開了口:“小丫頭,你今天有看到一個臉上長瘊子的小伙子沒有?他是我孫子,我今天看到他了,可是我出不去,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你今天也在那車上是吧?”
“是的。”
我剛回答了一句,就有好幾個人走了出來,都是跟我打聽他們親人的情況的,我當然記不住那車上到底有什么人,只好把籠統(tǒng)的數(shù)據(jù)告訴了他們,又道:“絕大部分人都沒事,只是除了我和瑤瑤之外,大部分人都沒醒來。”
“沒醒?怎么可能!明明有圣燈幫忙啊!”
“對啊,他們又沒有來到這里,能去哪里?”
“這個女人肯定是在說謊……肯定是為了想要騙取圣燈!”
此話一出,其他不相干的也紛紛附和。我能理解他們的心情,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死了,唯一能賴以生存的就是這個地方了,如果他們的寶貝被拿走了,他們會變成什么樣子,誰也不好說。
這時,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傳來,激烈的水流沖了進來,差點沒將我沖倒,我忽然感覺到一股窒息的感覺,這才想起我下到水里已經(jīng)很久了,卻直到這時才感覺到呼吸困難――這也是那圣燈的妙處嗎?
來的人是孟鴻宣和烈風。
烈風分明實力是比不過孟鴻宣的,此時卻一馬當先沖到了我的身邊:“圣女,您沒事吧?”
“我沒事……”
我的目光越過烈風落在孟鴻宣的身上。
孟鴻宣的目光閃爍了幾下,落在我的手上:“九華燈呢?”
“九、華、燈?!蔽乙蛔忠活D的咀嚼著孟鴻宣的話,看著眼前熟悉的人,卻只覺得陌生。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安排這一切的?”
“你別想多了,我確實很早就在尋找九華燈,但也是發(fā)生了今天的事情之后才找到這里的。”孟鴻宣皺著眉頭解釋道。
“是么?”對于孟鴻宣的話,我已經(jīng)不知道哪些可以信那些不能信了。
孟鴻宣臉上現(xiàn)出幾分急切,正要過來,烈風忽然擋在了我的面前,他原本就身形高大,此時就像是一座山一樣。
我想到血盟,想到烈風發(fā)的誓,有些惶惶然的想,我能信得過這個人嗎?這個人真的不會背叛我嗎?
“你想做什么?”烈風沉著臉瞪著孟鴻宣,又跟我道歉道:“圣女,我是想找你的,可是當時外面很亂,我分不開身……”
“我相信你?!蔽疫€是選擇了相信。
畢竟選擇相信會比較快樂。
烈風的眼睛頓時亮了,在那一瞬間,他原本因為過于老實木訥而顯得有些刻板的表情,好像一下子生動了起來。
孟鴻宣的話打破了我的好心情:“你再不快點,那些在醫(yī)院的人就死定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