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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蝶猛然推開霍丞,似感應(yīng)到一道滾燙的目光,她轉(zhuǎn)頭,頓時慌亂無措。
“陳壕,”她急著站起來,陳壕掉頭即走,邁的步子結(jié)實,一步也不肯放慢。
寧蝶追到門口,她憤怒地轉(zhuǎn)過身,對著霍丞道:“你真是卑鄙?!?br/>
似乎早料到有這一幕,霍丞淡定地用大拇指滑過下唇,宛然一笑:“謝謝夸獎?!?br/>
寧蝶氣得說不出話,扭頭急著去追上陳壕。
“陳壕,”她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和他之間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我……”
陳壕停住步子,轉(zhuǎn)過身,神色未變。
他替寧蝶整理她脖子上的方格子圍巾,笑著道:“沒關(guān)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br/>
“陳壕……”寧蝶覺得這笑容十分冷漠,她急著抓住陳壕的手,觸之冰涼。
“寧蝶,”陳壕又道,“今晚你早些回去,看電影別看太晚,我想一個人先回去?!?br/>
“不,不是,”寧蝶拽住他的胳膊,乞求地看著他,“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寧蝶,不用了。”
“明天……明天我請你吃茶,我們還和之前一樣,在那家茶館見面……”
“明天……明天再說吧?!标惡境榛馗觳?,臉上勉強掛上的笑意就像手中捧住的細沙,寧蝶逼得越緊,它消失得越快。
他再抱歉地笑了下,轉(zhuǎn)身走得匆忙。
寧蝶看著空落的掌心發(fā)愣,陳壕定是生氣了,他壓根不愿意相信她的解釋。
等她要再去追,跑出影院的大門,夜晚影院前的街道上人影稀少,落光樹葉的枝丫被風吹得晃動,寧蝶左右張望,卻看不見陳壕去了哪兒。
她按來時的路跟著找,到了長江河岸,她走得累了,坐在燈光下的長椅上,默默地盯著地面發(fā)呆。
這一晚寧蝶過得尤其煎熬。
笠日去了學校,她上課也是無精打采,教國學的老師是位嚴厲得不近人情的中年女人,見寧蝶無心上課,故意點她名字,讓其連續(xù)三次回答問題。
寧蝶一一回答上來,老師的臉色稍緩,卻還是扶著眼鏡道:“《笨鳥先飛》、《龜兔賽跑》,這些寓言故事建議你再讀讀?!?br/>
寧蝶聽出話外之意,訕訕地說了好字,坐下來時臉上發(fā)燙。
下課了,她收拾書本離開教室,走在林蔭道上,兩邊樹木的枯枝在抽鮮綠的嫩芽,風卻瑟瑟。
“寧蝶——”同班的女班長跑過來對她道,“我們校長請你去辦公室?!?br/>
校長?寧蝶和校長倒是有幾面之緣,她在學校成績優(yōu)異,畢竟前世她嫁給霍丞后,整日閑悶在家,無聊就拿看書打發(fā)時間,使得國學這方面知識極度豐富,加上她今生好學勤奮,當才女并不難,每年的開會典禮上,作為表彰校長親自給她授予過紅色絹花,是個干練高大的老爺子。
這次見面,校長對她的態(tài)度已經(jīng)不是從前的如沐春風。
辦公室里還有其他兩位主任在,校長克制著沒有發(fā)火,他把一疊信丟在桌面,指著它們痛斥寧蝶:“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寧蝶不知所云地拿起信,一張一張粗略地看完,她臉色刷地變得慘白。
“這些都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太太們,她們寫信寄到學校來舉報你,說你在外名聲敗壞,還學那些交際花拍電影!唯恐影響校風,耽誤其他學生?!毙iL白先生鼻翼氣得顫抖,“我們西師大學堂崇尚校風自由,你只要不做違法的事,沒有人能約束你,但是逃不掉世俗的眼光,我不是那種刻板的人,你拍電影我不反對,但這些信你讓我如何處理?”
寧蝶垂著頭,她不知道她拍電影的事為什么會驚動這些人。
而且看這些太太們的署名,有幾位是班上同學的母親,可她和這些同學素來交往頻繁,關(guān)系甚好,沒有理由這樣對她。
“兩天內(nèi)你要想辦法讓這些太太們撤了投訴,不然為了避免影響學校名聲,我只能讓你停課,或者退學?!卑紫壬徽Z錘音,寧蝶道謝,她知道校長看她成績優(yōu)異的份上,說是要求她如何做,不如說是給她一個機會。
白先生嘆了聲,揮揮手讓寧蝶可以走了。
寧蝶道:“這些信,可不可以讓我暫時拿著,后天我再還給您?!?br/>
白先生看她是個意志堅強的人,點頭同意了。
寧蝶拿著這信回到班上,她先邀請和信有關(guān)聯(lián)的同學放學后去吃糕點,由她請客。
甜食女孩子都喜歡,而且西式糕點不便宜,平時也不常吃,沒有一個女孩子能拒絕一個誘惑。